山西
我昨天跟一个做外贸的老哥吃饭，他在桌上拍着桌子跟我嚷嚷，说你们这些写娱乐圈的懂个屁的国际局势。我说我是不懂，但我懂一个理儿——真正能要你命的东西，从来不是人家摆在明面上跟你嚷嚷的那几句狠话，是那种悄没声儿就把你后路给断了的招。你等发现的时候，脚底下早就是空的。
这话不是我发明的。是我那会儿跑文娱口的时候，跟一个老经纪人喝酒，他喝多了说秃噜嘴的。他说这圈子里最狠的封杀从来不是发声明，是所有人都不接你电话了，你还不知道为啥。
扯远了，说回我这外贸老哥。他非说日本那边有美国撑着，中国不敢真动手。我说你拉倒吧，你卖个货都知道跟客户留一手，国家跟国家之间能不算账？他说这能一样吗？我说怎么不一样，我楼下那个卖煎饼的大姐都知道，谁家儿子老在你摊位前头转悠着找事儿，你就算不揍他，也得先把他妈来买煎饼时候多放的那个蛋给撤了。
就这么个道理。
日本那边最近在忙活啥？疏散演习。石垣岛那边十几万人，怎么撤，往哪撤，坐船还是坐飞机，船够不够，到了九州住哪——全在算。你说这是未雨绸缪也好，你说这是自己吓自己也好，我就问一句：一个压根没打算掺和打仗的国家，用得着给自己西南边上那串小岛做十几万人的撤离预案吗？
我这老哥听到这儿不吭声了，夹了块红烧肉，嚼了半天，说，那倒也是。
但这不是我今天想说的重点。重点是我发现这老哥跟东京那帮人犯的是同一个毛病——把账算窄了。他们以为真打起来就是比谁的船多、飞机快、导弹远。我跟你说，根本不是。真到了那天，拼的是谁家的工厂还能转，谁家的油还能续上，谁家老百姓家里的灯还能亮。
日本那地方，能源自己产多少？百分之十六点几。剩下的全是海上运进去的。稀土也一样，中国那边海关数据一断，四个月了，重稀土对日出口归零。你说日本没想办法？想了，跑去澳大利亚找矿，跑去法国投项目，结果呢，人家一个季度产出来那点量，还不够中国以前半个月出口的数。
我琢磨着，东京那帮做决策的人现在半夜醒来，脑子里转的应该不是“打不打得赢”，是“这仗打完以后，我这国家还剩下什么”。
——写到这我手机响了，是那老哥发微信，说刚看新闻，日本那艘新渡轮叫什么“Yaima Maru”的，已经列进政府撤离名单了。我回了一句：你现在还觉得没人算账吗？
他没回。我估计在算自己的集装箱船期。
你看，这就是普通人的本能。一听说哪哪要出事，第一反应是“我那批货还出得来吗”。日本人现在也一样，只不过他们的“货”，是十几万岛上居民，是工厂里的稀土库存，是海上那些油轮的航线。
再往深里说一层。中国政府今年1月那个政策，我专门翻过原文。人家写得挺清楚，民用贸易没给你一刀切，但涉及军事用途、提升日本军事实力的东西，不卖。这什么意思？这意思就是，你日本想继续当我生意伙伴，行；你想一边赚着我的钱一边磨刀，那刀把子还在我手里攥着呢，我不撒手你能怎么着？
高市早苗说那些话的时候，我正好在刷微博。底下评论区吵成一片，有说日本狂的，有说我们嘴炮的。我当时就想，这女人最危险的地方不是她说了什么，是她让日本国内一部分人产生了一种幻觉——觉得这事儿可以“浅尝辄止”，可以进去晃一圈不行再撤。
战争要能这么听话，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战争了。
我姥姥活着的时候常念叨一句话，说“账怕细算”。她没文化，不识字，但这话我越活越觉得对。国家之间的账，从来不是按一场仗算的。你今天输了赢了，明天还得接着过。你稀土断了就是断了，工厂停了就是停了，那十几万人撤出去，房子带不走，地也带不走，以后再回去，还是那个家吗？
所以中国这边真正的账，我猜啊，压根不是“这一仗怎么打”。是“怎么让你日本以后再也不敢在这个问题上探头”。这个账，时间跨度可能是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长。短期看可能觉得动作不大，甚至还跟你谈着生意，但暗地里那些线头，一根一根都给你抽了。
等有一天你发现手里那些牌全是废纸的时候，连掀桌子的力气都没有。
写到这我又想起那老哥说的另一句话。他说你们中国就是嘴上硬。我说你记不记得前几年有个明星，在节目上被人问，说你怎么回应那些黑你的言论？这明星笑着说，我不回应，我过得好就是最好的回应。
现在想想，差不多一个意思。
不说了，我妈刚打电话让我周末回去吃饺子。就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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