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一男子和漂亮阿姨认识一年同居一年之后她竟怀孕了
验孕棒上出现第二道红线的时候,我和林知夏都没说话。
那是上海一个潮湿的早晨,窗外的高架桥下面车声不断,厨房里还煮着小米粥。她站在卫生间门口,手里攥着那根小小的塑料棒,脸色白得厉害。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那两道杠,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们认识一年,同居也刚满一年。她四十四岁,我三十岁。她总说自己这个年纪不可能再怀孕了,所以我们从来没把这件事当成现实问题。
可现实就摆在眼前。
她声音发飘:“陆远,是不是测错了?”
我拿过验孕棒,手也有点抖:“我再去买两个。”
半小时后,我从楼下药房跑回来,额头全是汗。她又测了两次,结果还是一样。
林知夏站在那里,像突然被人抽走了力气,扶着门框慢慢蹲下去。她不是哭,也不是笑,就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肚子,嘴唇动了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蹲到她面前,轻声叫她:“知夏。”
她抬头看我,眼圈一下红了。
“我都这个年纪了,怎么会怀孕?”
我说不出漂亮话,只能握住她的手:“先去医院。是不是,多久了,能不能要,听医生的。”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问:“你怕不怕?”
我说:“怕。”
她的手缩了一下。
我又说:“但不是怕孩子,是怕你一个人害怕。”
我和林知夏第一次见面,是在上海陕西南路的一家旧书店。
那天我替公司去附近装监控,出来时下雨了,我躲进书店等雨停。她坐在窗边整理旧书,穿一件墨绿色针织衫,头发松松挽着,耳边别着一支木簪。
店里有个小女孩喊她“林阿姨”,我也跟着在心里叫了一声阿姨。
她漂亮,但不是那种热闹的漂亮。她说话慢,眼神清,笑起来眼尾有细纹,像一杯温水放在冬天的桌上。
后来我常去那家书店。起初是买书,后来是找她说话。她离过婚,没有孩子,和前夫分开很多年。她说自己喜欢安静,租了书店楼上的小房间,白天看店,晚上做手账课。
我那时候住在浦东一间合租房里,房间小到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上海很大,可有时候大得让人觉得自己没地方站。
认识一年后,她的房东不再续租,书店也准备关门。那天晚上,她抱着一箱书站在雨里,像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我说:“去我那儿吧,先住一阵。”
她看着我,摇头:“陆远,我比你大十四岁。”
“我知道。”
“我不是小姑娘,也不想玩暧昧。”
“我也不是。”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那就试三个月。如果不合适,我搬走。”
可三个月过去,她没走。
我们一起买菜,一起挤地铁,一起在周末把出租屋的墙刷成浅灰色。她把阳台收拾出来,种薄荷和茉莉。我加班回来,她会留一盏小灯,桌上有一碗热汤。
同居一年,我们没有办婚礼,也没有领证。
不是我不想,是她一直拦着。
她说:“等你再想清楚一点。”
我说:“我已经想清楚了。”
她笑笑:“男人三十岁说想清楚,和四十岁说想清楚,不是一回事。”
我知道她怕什么。怕我的父母反对,怕别人笑话,怕我有一天后悔,怕她把自己剩下的人生压在我身上,最后输得难看。
怀孕这件事,把她藏了一年的怕全都翻了出来。
医院确认,她怀孕七周。医生说她属于高龄孕妇,风险比年轻人高,需要按时产检,前期尤其要注意。
从医院出来,她一路没说话。地铁口人来人往,她忽然停下。
“陆远,这个孩子不能随便要。”
我心里一紧:“你想打掉?”
她低头看着检查单:“不是想,是不知道有没有资格要。你还年轻,你爸妈还不知道我们同居,更不知道我怀孕。我要是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你以后会被很多人指指点点。”
我说:“我不怕。”
她抬起头,眼神很沉:“你现在不怕,不代表以后不怕。陆远,孩子不是一时冲动,孩子是二十年的责任。”
我站在人群里,突然觉得这句话比任何质问都重。
当天晚上,我给我妈打了电话。
我妈先是以为我终于要结婚了,还高兴地问姑娘多大、哪里人。我说她叫林知夏,四十四岁,怀孕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我妈声音都变了。
“你再说一遍?四十四?比你大十四岁?陆远,你是不是糊涂了?”
我爸在旁边抢过电话,问得更直接:“孩子确定是你的?”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得我手心发麻。
林知夏坐在沙发上,听见了。她没有哭,只是慢慢把手里的水杯放下,杯底碰到茶几,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我对电话那头说:“爸,这种话你不能说。”
我爸沉默了一下,语气硬下来:“你要是认这个孩子,就先回家说清楚。我们不同意你这么草率。”
挂了电话,屋里静得只能听见冰箱运转声。
林知夏站起来,进卧室拿了一个行李袋。
我拦住她:“你干什么?”
她低着头收衣服:“我去朋友家住几天。你先处理你家里的事。”
“你这是处理问题,还是把我推出去?”
她停住手,背对着我:“陆远,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跟家里翻脸。”
我把她手里的衣服拿下来,一件件放回柜子。
“知夏,怀孕的是你,害怕的是你,被质疑的也是你。这个时候我让你走,我还是人吗?”
她眼泪一下掉下来,却还在摇头:“我怕你以后怨我。”
我说:“我以后真要怨,也该怨自己没站稳,不该怨你给了我一个家。”
第二天,我带她回了父母家。
我妈开门看到林知夏,明显愣了一下。她大概没想到,我口中的“漂亮阿姨”不是那种打扮妖艳的人,而是一个穿素色风衣、手里拎着水果、紧张到指尖发白的女人。
饭桌上没人动筷子。
我爸问她:“林女士,你想清楚了吗?你这个年纪生孩子,风险不小。”
林知夏点头:“我知道。”
我妈忍不住说:“你知道还要生?你有没有想过陆远?他才三十岁,他以后还有很多选择。”
林知夏脸白了白,手指在膝盖上攥紧。
我刚要开口,她先说了话。
“阿姨,叔叔,我今天来,不是逼你们接受我。我只是想当面告诉你们,这个孩子来得突然,我也害怕。我甚至想过不要他,因为我怕拖累陆远。”
她吸了口气,声音有点抖,但没停。
“可我不能替陆远做决定,也不能替孩子做决定。如果陆远要退,我不会纠缠。如果他要留下,我也不会再躲。”
我妈看着她,没接话。
我握住林知夏的手,转向父母。
“爸,妈,我不是被谁哄了,也不是一时新鲜。我们认识一年,同居一年,她是什么人,我比你们清楚。”
我爸皱眉:“你清楚什么?你清楚以后别人怎么说你吗?”
“别人不会替我过日子。”我说,“年龄不会取消她被爱的资格,也不会取消我做父亲的责任。你们可以慢慢接受,但不能羞辱她,也不能怀疑孩子。”
我妈眼眶红了:“你这是为了她不要父母了?”
“不是。”我声音低下来,“我是长大了,不能再让父母替我选择谁能进我的生活。”
那顿饭最后吃得很沉默。
离开前,我妈把一袋她早就准备好的土鸡蛋塞到林知夏手里,嘴上还硬:“拿着吧,孕妇总要吃东西。”
林知夏愣住了,眼睛慢慢红起来。她双手接过去,很轻地说:“谢谢阿姨。”
下楼时,她靠在楼梯扶手边,半天没动。
我问她怎么了。
她说:“我以为今天会很难看。”
“也不算好看。”
她被我逗得笑了一下,笑着笑着又哭了。
一个月后,我们领了证。
没有盛大的婚礼,只在静安区民政局门口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我笑得有点傻,她脸还有些肿,因为前一天晚上哭过。
怀孕前三个月,她吐得厉害。闻不得油烟,也睡不好。我把工作调成白班,晚上回家给她煮面、洗水果、陪她散步。
她偶尔还会不安。
有一次半夜,她突然坐起来问我:“陆远,如果孩子出生以后,你发现日子比想象中难,你会不会后悔?”
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却还是坐起来看着她。
“会难是肯定的。”我说,“但难不等于错。我们可以穷一点,慢一点,笨一点,不能遇到难就把彼此丢了。”
她靠过来,把额头抵在我肩上。
那一刻,我才明白,她要的不是保证一辈子风平浪静。她只是想确认,风来的时候,我还在不在。
后来我妈也慢慢来了。
她第一次来我们出租屋,嫌厨房小,嫌冰箱乱,嫌我不会照顾人。嘴上挑了半天,最后却把带来的排骨汤倒进锅里,小声问林知夏:“你现在还吐不吐?”
林知夏怔了一下,说:“好多了,妈。”
我妈手里的勺子停了停,转过身去擦灶台。
我看见她眼睛红了。
孩子出生在第二年春天,是个女儿,六斤一两。
产房门打开,护士把孩子抱出来,我第一眼没顾上看她像谁,只问:“我老婆呢?”
护士笑了:“大人孩子都平安。”
我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林知夏被推出来时很虚弱,额头都是汗。她看见我,嘴角动了动。
我凑过去,她声音很轻:“你看见她了吗?”
“看见了。”
“像谁?”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忽然笑了:“像你,漂亮。”
她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孩子满月那天,我们没有办酒席。只在出租屋里摆了一张小桌,我爸妈来了,林知夏一个朋友来了。小小的客厅挤得转不开身,可那天特别热闹。
我爸抱着孩子,笨手笨脚地哄,嘴里念叨:“我们家小姑娘,眼睛真亮。”
林知夏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问她笑什么。
她说:“去年这个时候,我还以为自己会一个人搬走。”
我握住她的手:“幸好你没走。”
她看着我,眼里有光,也有泪。
认识一年,同居一年之后,她竟怀孕了。那天早晨,我们都被吓住了,以为生活突然丢给我们一道难题。
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难题的开始。
那是我们真正学会承担、选择和相爱的开始。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