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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半夜把男友与伴娘的私密照发进亲戚群,醒来却收到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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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点开男友和伴娘的私密合影,我默默发到亲戚群后切断网络入睡,清晨开机两百个红点里有条:对不起,他走了,求原谅


01

婚房里的空调嗡嗡转着,吹得窗帘鼓起又落下。周晴蹲在地上,正把新买的空气净化器从纸箱里拖出来。明天婚礼,孙泽说晚上要加班谈客户,让她先来婚房收拾东西。茶几上堆着伴手礼、喜糖、红喜字,窗外是这座城市不眠的灯火,一切平常得让人麻木。

她把净化器底座安好,直起腰,看到孙泽的手机亮着,就搁在餐桌边上。充电线插着,屏幕还亮着。他出门前说:“你安心等我回来。”周晴走过去想调个静音,别半夜消息提醒吵到两人休息,手指刚碰到屏幕,一条微信弹了出来。

备注名是“蔓蔓”两个字,跳出一条缩略图。图片加载完,周晴的手指僵在原处。

画面里是一间酒店房间,纯白色的大床。林蔓半倚在床头,浴袍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锁骨和一半胸口。她笑得很媚,眼角上挑,而孙泽的脸埋在她颈侧,嘴唇贴着那一截白皙的皮肤,一只手握在她腰侧。

周晴的大脑停了三秒。然后她退出来,看到这条消息是在三分钟前发的。她点开大图,放大,再放大。孙泽左耳有一颗小痣,因为他说过“这里长痣的人命好”。图片里那颗痣清晰可见。林蔓右手腕上那条细链子,是她去年过生日周晴亲手给她戴上的,银链上挂着小月亮坠子。

周晴把图片存下来,又往下翻。前面还有聊天记录,被她删得一干二净,唯独这张图片刚刚发进来,还没来得及删除。她盯着屏幕看了约莫一分钟,然后打开相册,截图,连续截了十几张,存好。

她没有哭。她只是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远处的万家灯火,然后转身打开手机,点进那个家族群,群里有爸爸、妈妈、姑姑、舅舅、表哥,还有几十个亲戚。周晴把所有截图一张一张全选,连发二十张,然后打了四个字:“明天不结了。”紧接着,又补了一句:“请大家不用到场。”

群消息瞬间炸了。她没看。她把网络关掉,拔了SIM卡,扔在床头柜上。浴室里传来水龙头滴水的声音,一滴,又一滴。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整个人像一台刚格式化完的空机器。凌晨的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时,她终于合上眼。

闹钟响在五点。周晴的身体醒得比意识快。她坐起身,手指自动去摸那张SIM卡,插进手机,开机。屏幕刚亮起,微信的通知就涌进来——红点密密麻麻,前排全是亲戚的追问:“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搞错了?”“孙泽人呢?”她一条一条往下翻,拇指僵住。

最上面一条,来自林蔓。发送时间是凌晨两点四十七分。只有一行字:“对不起,孙泽他走了,求你原谅。”周晴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太阳从窗外彻底亮起来,整个房间都被惨白的光填满。她拨林蔓的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挂断。再拨,关机。

周晴打开新闻客户端,热搜第一行:“滨江丽景酒店坠楼事件,一男子深夜凌晨跌落露台身亡。”配图里,那个阳台她认得。那是孙泽公司团建常包的那家酒店,顶楼套房的露台,他们曾经在春天一起站在那里看过江景。

周晴放下手机,穿上外衣,出门。初夏的清晨,街道凉爽,但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酒店名字。司机从后视镜里多看了她一眼:“你是家属?”

周晴没有回答。她望向窗外,阳光刺目。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林蔓那条消息——“孙泽他走了”。“对不起”三个字不过是垫话,真正扎在她心口的,是那个“走”字。

车在滨江丽景酒店门前停下。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了,几辆警车停在门口,穿制服的警察三三两两站在一旁。草坪一角被遮挡布盖住,露出一点白色的边。周晴下了车,看到林蔓站在警戒线里侧,穿着灰色卫衣,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两眼红肿得像两颗核桃。

林蔓看到她,嘴唇一抖,扑过来抓住警戒线:“周晴!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周晴站着没动,目光越过林蔓肩膀,落在草坪那块白色遮布上。

“他什么时候走的?”周晴问。

林蔓抽噎着道:“凌晨……他说他喝多了酒,没脸见你,让我去酒店陪他说说话。我以为他就是心情不好,等我洗完澡出来,他已经……已经站在露台栏杆外面了。我冲过去拉他,没拉住。”

周晴听到“露台栏杆”四个字,盯着林蔓的脸看了几秒。然后她转头,看向草坪边缘那些散落的落物——草丛被警察压平,还有一支烟头踩在泥里。她目光缓缓挪向那栋楼的高度,顶楼在二十七层。

有刑警走过来,递给周晴一张名片:“你是孙泽的未婚妻?方便过来做个笔录吗。”周晴接过名片,点了点头。她跟着刑警走向临时执勤点,经过那块遮布时,风掀动布角,她看到了一只手,从布下伸出来,指节泛着青灰色。

她停下脚步,蹲下身,没有碰那具身体,只是看着孙泽左手腕上那根她亲手编的红绳,绳结还牢牢系着。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地上。但只流了一行,她就吸了口气,擦干脸,站了起来。

“周晴,走吧,去笔录室。”林蔓在身后喊她,声音又软又急。

周晴转过身,没应声。她跟着警察走进去,坐在临时办公桌前。做笔录的小警察姓王,问她:“你说你是昨晚凌晨发现他有异常情况?”

周晴点了点头,复又摇了摇头。她把孙泽手机里那张照片的描述、时间,以及她做了什么事,原原本本说了。王警官低头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周晴趁着对方低头的空当,目光扫向桌上一堆证物袋,里面装着几样东西:一支碎裂的手机、一只男式手表、一条断掉的皮带。

她眼神定住。那支手机屏幕碎成了蛛网纹,但机身整体弯曲,电池都鼓了出来——像是从高空坠落。但周晴还看到,屏幕上那块碎渣中间有一道细细的划痕,像是什么锐器从侧面切进去过。她皱起眉,视线又落在那条断皮带上,搭扣完好,皮革边缘却像被什么东西扯开过,撕裂口不太自然。

王警官抬起头:“你是说,你看到他手机里和伴娘的照片,然后你发到了亲戚群,关机睡觉?”

周晴说:“是。”

王警官沉默了一下:“你知道孙泽昨晚打你打了十七个电话吗?”

周晴浑身一僵。

王警官把一份通话记录单推过来:“从昨天晚上的十点十分到凌晨一点四十分,他给你的号码连续拨号十七次,每次时长都不超过二十秒。但你的号码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周晴盯着那串红色通话记录,指尖发凉。十点十分,那正是她看到照片、拔掉SIM卡的时间。孙泽一直在找她。但她关了机。

“警方初步断定是意外坠亡。”王警官合上本子,“晚点会有最终结论。”

周晴没接话,她把目光移回那块碎掉的手机屏幕,又看了看那条皮带断口,再抬眼看向窗外草坪方向——那里停着一辆黑色公务车,车牌是孙辉的。孙泽的哥哥,正站在车边上,隔着人群望向这边,目光沉沉的。

周晴站起身:“我出去透气。”她走出临时办公区,绕到草坪另一侧,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调到相册那一页,把那张亲密照放大、旋转——她发现一个细节:床头柜上那只酒店水杯的外壁印着“滨江丽景酒店”的字样,但照片上的房型布局根本不是这栋楼的客房,窗户外面缺了那根标志性的江景灯塔灯柱。

她拍下这个细节,又走回去。顾城的消息恰好进来:“我来了,在侧门。”顾城,刑警队的朋友,高中同学,她唯一信得过的外援。周晴快步走向侧门,迎面撞上一个端着摄像机的中年男人,正抬头对着酒店外墙拍照。她顺着对方镜头方向扫了一眼,忽然定住。

二十七楼的露台外侧,金属栏杆有一截断口是向外的,像被一股大力推着往外翻折。而坠楼者如果要“失足”,应该是向内倒,或者滑出去,栏杆只会向前弯,不会向外翻。那个断裂方向说明,有人从内侧把孙泽推出去,或者孙泽自己翻出去时抓住了栏杆,但手有没有脱力,栏杆是向内拉扯成弧形的。

周晴盯着那截向外翻折的栏杆,瞳孔缩紧。顾城出现在侧门口的阴影里,个子很高,穿一件灰色夹克,看到她就快步走上来:“周晴,我看了新闻。你还好吗?”

周晴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把手机屏幕亮到他面前:“顾城,我怀疑这不是意外。”她指指照片里那根消失的灯塔柱,又指指二十七楼那截向外翻的栏杆:“他如果真的是喝醉了‘失足’从阳台掉下去,栏杆不应该长这样。而且,我昨晚十点多拔掉电话卡之前,他打了十七个未接来电,他一直想找我。”

顾城看着那截栏杆的照片,眉头拧起来:“你是说,有人在你切断联系之后,对他动了手?”

周晴没说话。风从江面刮过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攥着手机的手背青筋凸起,声音却压得极平:“让法医重新查一下他的坠楼方向。还有,查查那截断栏杆上有没有指纹。”

顾城打量了她几秒,点了点头:“我去跟队里说。”周晴站在原地,看着顾城转身走远。她的目光再回到草坪方向时,孙辉已经不在车边了。不见了。

她猛地想起什么,快步走回临时办公区。王警官还在整理材料,看到她就问:“还有事?”

周晴站在桌边,攥紧手机,沉默了两秒:“孙泽的手机——你说碎得不能开机了?”

王警官点头:“彻底报废了。”

周晴“嗯”了一声,转身往外走。她快走到门口时,顿住脚步。林蔓正站在走廊转角,半边脸藏在阴影里,手里握着一部手机,屏幕上亮着什么,因为反光看不清楚。但她看到林蔓的拇指,正在删着什么。林蔓抬头对上她目光,动作一滞,又迅速把手机塞回口袋,冲她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周晴,我能不能……单独跟你说几句话?”

周晴停在原地,看着她。林蔓眼眶还红着,声音柔柔的:“我知道你恨我,但孙泽他……他最后交代了一句话,我只想告诉一个你。”

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带着河水的腥气。周晴把手机攥得更紧了。林蔓带她绕过走廊,推开一间空置的客房。房间没开灯,窗帘只拉了一层薄纱,光线灰蒙蒙的。林蔓靠墙站着,双手抱臂,指尖深深掐进手臂——她习惯说谎时做这个动作。周晴太了解她了,大学四年,每一次林蔓在老师面前编借口,都是这副姿态。

“孙泽最后说,让我别怪你。”林蔓声音发虚,“他说那晚的事是个误会,那张照片是别人合成的,他来不及解释就被你拉黑了。”

周晴没有立刻质问。她知道林蔓一旦开始铺垫,话会越说越多。她只需等。

“他那晚确实去加班了,客户在酒店,晚饭喝了酒。是那个客户知道他要结婚了,叫了两个女的来玩。你别多想,他没碰她们。”林蔓越说越快,“后来他手机被她们拿走了,趁他不注意拍了那种照片发到那个号上。他根本不知情。他知道你发群里的消息后,满世界找你,打你电话你关机,他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解释,但我说错了话……我、我让他别管了。”

“所以你就去酒店陪他?”周晴问。

林蔓点头:“我洗完澡出来,他已经站到露台边上了,他说他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她低下头哭起来,“他说对不起你,说他没脸见你。我冲过去拉他,没拉住。”

房间里安静得只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呜呜声。周晴看着她哭了十几秒,突然开口:“蔓蔓,你昨晚穿这身去的?”她指了指林蔓身上的灰色卫衣。

林蔓一愣:“凌晨回去换的……”

“事发时你穿的什么?”周晴面无表情,“警察那边应该有记录吧。你口供上说,你洗完澡出来,身上穿着浴袍?你再去宾馆的时候,前台看到你穿的是酒店拖鞋还是自己的鞋?”

林蔓嘴唇张了张:“我……我不记得了,太乱了。”

周晴掏出手机,亮出一张女孩在宾馆前台的照片:“那你记得这个吗?你半夜两点半从电梯出来,前台拍到的。”实际上这张照片是顾城刚发给她的,监控截图里,一个高个男人扶着孙泽进电梯。但林蔓没细看,她只看到截图中有个穿灰色卫衣的身影一闪而过,就慌了。

“周晴,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是我害他?”林蔓声音拔高一截,眼泪顿住,“我们这么多年的关系,你怀疑我?”

“我不怀疑你。”周晴收起手机,“我怀疑的是孙辉。”

林蔓一瞬僵住。

“你删掉的短信里,有一条孙辉发给你的转账记录,今天凌晨三点零一分。”周晴盯着她的脸,“你删得不够干净,云端没清。要不要我现在打开给你看?”

林蔓的脸白得像墙纸。她整个人都抖起来,嘴唇翕动了几下:“我……我没想害他。是孙辉说的,他说只要我帮着把那晚的事瞒过去,孙泽就不会追究。他说周晴你那么倔,如果知道孙泽有过这种事,肯定要闹退婚,到时候孙家的项目就完了。我……”

“所以你告诉他,孙泽去了哪家酒店?”周晴问。

林蔓捂住脸,指缝间漏出破碎的哭声:“我不知道他会……我不知道。”

周晴看着她,没有再追问。她转身拉开门,走出房间。走廊尽头,顾城正站在窗边,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的烟,看到她出来,问:“她知道多少?”

周晴把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顾城眉头越拧越紧:“如果是孙辉干的,那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他必须出现在酒店。我调了监控,这个时间点电梯没有人出来。但消防通道的监控坏了。”

“坏了?”周晴看向他,“坏了多久?”

“昨晚刚坏的。”顾城说,“物业说设备老旧,年久失修,碰巧昨晚烧了。”

周晴垂眼想了片刻:“那楼梯间有没有东西掉地上?比如烟头、鞋印、纸屑?”

顾城说:“法医那边说孙泽坠楼前喝了不少酒,血液酒精含量挺高。如果他是被别人强行抬到露台上推下去,身上应该有挣扎的痕迹。但法医初步勘验,手腕没有淤青,指甲缝里没有皮屑,衣服也没有明显拉扯损毁。”

周晴抬起头:“所以他是自己翻出去的?”

顾城沉默了一拍:“也可能是他自己走出去的,但被他哥骗出去的。比如,他哥站在露台上,让他过去看什么,他喝多了,没站稳,一步跨大了。”

周晴想到那截向外翻折的栏杆:“那他哥应该会留下血迹——他翻出去的时候,如果孙辉拉过他,栏杆上应该有他的指纹或皮屑。”

顾城说:“我正要告诉你,技术队在栏杆断口内侧提取到一枚完整的指纹,初步比对,是一个叫孙辉的人。他户籍登记在孙家老宅——孙辉的档案我查了,他有前科,三年前因为债务纠纷打过人,留下案底。”

周晴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孙辉迎面走来。他换了件黑色夹克,脸上挂着悲痛的表情,目光却锐利得像鹰:“周晴,我弟的事,你得给个说法。”

“什么说法?”周晴反问。

孙辉站定在两步之外,声音压得低低的:“他死前打你十七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你还把照片发到亲戚群里,让他丢尽脸面。你不出面处理丧事,反而在这儿跟刑警混在一起。”他顿了顿,声音放沉,“我会请律师,你把他逼到那种地步,你脱不了干系。”

周晴看着他。她忽然想起那张照片上林蔓的浴袍——林蔓穿的是两件式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她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套浴袍是她和林蔓一起逛街时买的,两件是分开包装的,一件画着小草莓,另一件画着小熊。当晚照片里那件是小熊图案。而林蔓刚才说,她“洗完澡出来,他已经在露台上了”……

“那件浴袍,你送给孙辉了?”

这句话没头没尾。孙辉的表情凝住。

周晴继续说:“林蔓有一套跟我一起买的小熊浴袍,前几天她说不小心弄丢了。但我刚才在监控截图里看到,孙辉半夜从酒店后门出去时,夹着一袋垃圾,里面露出一截衣服的布料边角。你那件浴袍还留着吗?”

孙辉没有说话。他的喉结动了动,然后咧开嘴露出一个奇怪的、令人发寒的笑:“周晴,你猜人心思的手段还是这么厉害。可惜你猜错了。那袋垃圾里是我给孙泽带去的换洗衣物,没来得及穿。”

他没说完,已经转身离开。他走几步又停下:“明天的葬礼,你来不来都行——但你最好来。毕竟,是他最后没娶到你,你欠他一个体面。”

周晴站在原地,指尖冰凉。顾城站到她身侧:“他这是要跑。明天葬礼前后他可能出境。”

周晴吸了口气:“让技术科把他指纹跟栏杆上的比对结果拿到手,同时查他名下的机票和车辆。如果他今晚要走,必须截住他。”

顾城点头:“我去调人。”他转身走了两步,又顿住:“周晴,你自己小心点。孙辉那种人,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周晴应了一声。她迈步往前走,走到拐角时,瞥见林蔓还站在刚才那间屋门口。林蔓的眼睛红肿,嘴唇微微颤抖,欲言又止。

周晴没等她开口:“你要是真的愧疚,就把你手机里删掉的那段录音发给我。你删消息的时候我看到你手指滑过那个界面,你录了孙辉跟你打的电话。”

林蔓浑身一颤,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几秒,最终点了两下。她的肩膀垮下去,声音轻得像幻听:“……你赢了。”

周晴的手机弹出一个小文件。她收好手机,没有回头。

夜幕降临时,孙泽的葬礼在殡仪馆举行。白花黑纱,礼厅正中挂着一张孙泽生前最喜欢的照片——他穿着深色西装,站在江边,笑容明亮。周晴站在最后一排,没有上前。她看到孙辉站在前排家属区,穿一身黑,表情沉痛,身边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像是临时雇来的保镖。

仪式进行到一半时,周晴低头看了眼手机。顾城发来三条消息:第一条,指纹比对结果确认,栏杆上的指纹属于孙辉。第二条,孙辉名下有一张今晚九点飞往香港的机票,已经出票。第三条,警方正在出搜查令,但需要时间。

周晴把手机锁屏,抬起头。礼厅正中央,孙泽的照片挂在白菊环绕之中,他的眼睛仿佛穿越空间看着她,笑意温暖。周晴想起初次见他那天,他站在樱花树下,手里拿着一本她借图书馆忘了还的书,说:“这本书我看完了,挺好的,你要不要听听感想?”那种温柔的少年气让她在那一瞬间就喜欢上了他。

孙辉正在台上念悼词,声音低沉而悲恸,装得滴水不漏。周晴盯着他,心里浮起一个念头:如果今天不把他留在这里,他一旦出境,孙泽的死就再也没有真相。

她往前迈了一步。

“孙辉哥,我想跟你单独说句话。”她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让周围几个亲戚都听见,“孙泽走之前,托我跟你说点事。他让我帮忙转达一声,他那个保险柜的密码改了。”

孙辉眉梢微动。他放下悼词,眼神瞬间变得警惕,但当着满堂亲属的面,他不能拒绝一个刚失去未婚妻的女人。他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好啊,那去后面聊。”

周晴跟着他穿过侧门,走进一间小休息室。房间不大,桌椅叠着花圈,灯光昏黄。孙辉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你想说什么?”

周晴靠在墙边:“我知道你昨晚去了那家酒店。”

孙辉眯起眼:“你有什么证据?”

“栏杆上你的指纹,算不算?”

孙辉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你以为这点东西就能定我的罪?他喝多了翻出去,我去拉他但没拉到,指纹留在栏杆上,合情合理。”

周晴看着他的眼睛:“但你如果去拉他,指甲应该会在他手腕上留下划痕,法医检查过,孙泽手腕上没有淤痕,只有指节处有一道横向割伤。那道伤是用什么东西划的?”

孙辉的表情终于变了。他嘴角的笑意没了,像是被人抽走了面具。周晴趁胜追击:“你是不是用了什么东西捆住他,比如一条细绳或鱼线?法医在他左手腕外侧发现一道很细的勒痕,位置很深,但没断裂。你把他骗到露台,趁他醉酒不注意,用鱼线套住他手腕把他拽出去。他本能地抓住栏杆,但被你扯开了。鱼线勒进肉里,留下一道伤,之后你把线收起来,但他掉下去时撞破了玻璃?不,没有玻璃——这就是我为什么一直想不通:他落地时,那片碎裂的手机屏上有一道细细的金属划痕,应该是他手里攥着你的车钥匙还是什么?”周晴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小物件——一枚银色车钥匙,上面缠着一截鱼线。“这是我在你车里捞出来的,就卡在驾驶座缝里。”

孙辉盯着那枚钥匙,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忽然向前一步,速度快得要命,一把掐住周晴的手腕:“你倒是查得挺细,可惜你只有一个人。”

周晴被掐得生疼,但没喊,反而笑了:“对,我一个人。但你忘了一件事。”她抬手一指窗外。

窗外响起警笛声。哀乐声中,红蓝灯光从殡仪馆大门方向漫进来,汇聚成流动的光河。孙辉抓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一瞬,他转头看窗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周晴趁他分神,猛地抽回手退到门边,拉开门。门外站着顾城和两名穿制服的警察,手里举着搜查令和拘捕令。

“孙辉,涉嫌故意杀人,证据已收集完毕。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顾城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孙辉站在灯光下,脸色铁青,嘴唇翕动,仿佛还想说什么。最后他只是垂下头,从那扇门里走出去,被两名警察押上警车。他经过周晴身边时,忽然低声说了一句:“你猜得没错。但他不是我推的——是他自己喝多了,我没想过要拉他。我只是……没伸手。”

周晴站在门槛上,看着他被押进警车的背影,那枚车钥匙还攥在手里。鱼线的勒痕很清晰,像一道伤疤。

她转身走回殡仪馆。礼厅已经空了,白菊还在,灯光还亮着,照片上的孙泽依然在笑。周晴走到那排照片前,站了很久,伸手碰了碰相框边缘他的笑容,然后把它抱进怀里。

第二天早上,她发了一条朋友圈:照片我删了。你不该替我挡那杯酒的。但他走的时候,没说完的话我收到了。

底下第一条评论是林蔓的:“对不起。”

周晴没回复。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抬头看向窗外。江面上有船鸣笛,晨光铺满水面,一切又恢复了秩序。她忽然想起昨晚孙辉被带走前那句话——他说他“没有伸手”。

周晴合上眼,江风从窗缝灌进来,吹动她面前的白菊花瓣。

孙泽的葬礼办完第三天,周晴接到派出所电话,说她报的失踪案有消息了——她当初报的是孙泽下落不明,但案子已转交刑侦,警方的正式结论是:孙辉涉嫌故意伤害致死,案件移送检察院,等待审查起诉。

周晴坐在婚房空荡荡的客厅里,茶几上还有那件没拆完的空气净化器。她伸手拆开纸箱,把净化器拎出来,插上电。风扇转动的声音嗡嗡的,像一台小型发动机,把这间屋子笼罩在某种温热的忙碌里。

她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翻到孙泽的抽屉时,里面有一个牛皮纸信封,写着“给周晴”。她拆开,里面是一张手写的纸条,字迹挤歪歪扭扭,是醉酒时的笔迹:“周晴,如果我哪天做了对不起你的事,那一定不是我。替我查清楚。”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窗外阳光正好。她收起纸条放进抽屉,锁好,起身走到阳台上。远处有船汽笛鸣响,江面开阔,天空高远。她没有再回头。

(已完结)

创作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图片、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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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16 17: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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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华评论
2026-08-17 02:4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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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梦断忆
2026-08-13 22:38:45
2026-08-17 09:16:49
热心市民小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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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爱生活的普通男孩一枚,分享在湛江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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