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那730万,他一张都没用来买药,反而写满了“欠条”
2019年秋天,广州某高校的周教授,拿到CT报告时,自己先笑了。
肺腺癌,晚期,多处转移。医生看着他,语气罕见的温和:“周老师,您有医保,但靶向药自费的部分,一个月大概一万五。”
周教授点点头,没说话。他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余额显示:7,300,000.00。
他在广州有三套房,一套是学校分的,两套是早年买的。妻子三年前离世,儿子在国外定居。朋友圈里,他是那个永远帮人写推荐信、出席学术会议、讲《庄子》和《金刚经》的“老好人”。
现在,这个“老好人”对着730万,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决定。
他拒绝了所有靶向药方案。
“我查过资料了,”他坐在医生对面,语气平静得像在讲一堂课,“靶向药能让我的生存期从三个月延长到一年半,甚至两年。但这个过程里,我的生活质量会急剧下降,腹泻、皮疹、肝损伤、免疫风暴……我今年六十三了,不想把自己最后的时间,活成一个ICU病房。”
医生愣住了。
周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劝了。我这辈子研究古典哲学,最大的课题就是‘如何体面地告别’。现在,我刚好有机会实践一下。”
他走出医院,第一件事,是从那张730万的卡里,转了20万给一个叫阿遥的年轻人。
阿遥是他远房亲戚的儿子,三年前来广州读大学,家里穷,周教授一直偷偷资助他。但阿遥不知道资助人是谁,只知道每个月卡里会多出两千块,备注是“一点心意”。
周教授把阿遥约出来,把20万转到他卡上,说:“小伙子,这钱你好好读书,别谈恋爱,认真学习,将来考个研,去北京看看。”
阿遥红着眼眶问:“周叔,您是不是……”
“我挺好的,”周教授笑了笑,“就是要出一趟远门,你先用着。”
接下来半个月,他做了一件事:翻出自己三十年来所有的通讯录,给每一个曾经帮助过他、或者他曾经帮助过的人,打了一个电话。
“老张,当年我家装修,你帮我垫过两万八,你还记得吗?那时我儿子刚出生,我手头紧,你二话不说就转了。现在我想还给你,利息按银行五年定期的算。”
“小李,你读博那会儿,我帮你写了推荐信,之后你出国了,咱们就没怎么联系了。最近怎么样?没什么,就是想起你了。”
“王老师,你当年借我那本《说文解字》,我一直没还,后来搬家弄丢了。我买一本新的,快递给你,你别生气。”
他像一个老会计,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一笔一笔清账。
有人笑他:“周教授,您都这个情况了,不该把钱留着给自己治病吗?还给别人还什么旧账?”
周教授摇摇头:“我这一辈子,最怕欠别人的。情分也好,钱也罢,都得还清了,才走得安生。”
他唯一没还的,是前妻。
十八年前离的婚,前妻带着女儿去了加拿大。这些年,他每个月给女儿打生活费,从没断过。但前妻那里,他一直欠着一句话。
那天晚上,他拨通了越洋电话。前妻的声音听起来苍老了很多:“你查出来了?”
“嗯。”
“严重吗?”
“挺严重的,晚期。”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前妻说:“你这个人,一辈子都在替别人想,就是不肯替自己想想。”
周教授笑了笑:“我这不是在替自己想了嘛。我想把剩下的时间,过得有尊严一点。钱我留了一些,剩下的,我打算捐给学校,设一个‘体面告别’奖学金,专门资助那些得了重病、但家里困难的师生。”
前妻在电话里哭了:“你疯了吗?”
“我没疯,”周教授说,“我只是想明白了。”
他最终没有等到过完2019年。
2019年12月,周教授在医院的安宁病房里,走了。
走之前,他让护士把一张纸放在床头。纸上是他手写的一行字,字迹工整,像是他写了几十年的教案:
“我这一生,吃了很多饭,读了很多书,爱过一些人,欠过一些债。走的时候,饭还清了,书还清了,人也还清了,债也还清了。730万,正好。谢谢。”
后来,阿遥拿着那20万,考上了中科院的研究生。他给周教授的墓前寄了一封信,信里说:“周叔,我会好好读书,然后把你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
老张收到了那笔两万八的转账,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有些人,活着的时候体面,走的时候更体面。周老师,您是我见过最体面的人。”
那730万,周教授一张都没用来买靶向药。他用来还清了所有欠别人的“欠条”,也还清了欠自己的“欠条”。
有人说他傻,有钱不治病,但他说过一句话,也许能解释一切:
“生命的意义,不在于活多久,而在于走的时候,是否心安。”
他走的时候,很心安。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