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只记住开国大典那天天安门上热闹的画面,却很少有人想明白,为什么身居中央军委副主席位置的彭德怀,没有出现在那场举国瞩目的盛典当中。那四十多天,西北边疆的局势已经走到悬崖边上,境外势力勾结境内分裂分子,一直在借着国内政权交替的空档四处活动,谋划制造事端,妄图在新疆地区制造分裂的既成事实,一步处理不好,后患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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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1949年8月,兰州刚刚解放,马步芳的主力被打垮,西北战场上最大的障碍已经清除。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下一个目标就是新疆。最开始中央内部曾经有过设想,准备晚一些再安排部队进驻新疆,最早曾经提到过1951年进驻的可能性,之后经过局势研判调整计划,打算1950年春季着手经营新疆。但是随着一份又一份情报不断传到指挥部,各地传来的消息显示局势已经不能再继续往后拖。当时美国驻迪化总领事包懋勋、副总领事马克南,接连接触麦斯武德等持分裂立场的旧官员,不断传递消息,鼓动他们抓住政权更替的窗口期,四处散播分裂言论,企图策划所谓独立政权。国民党留在新疆的七万多驻军,内部意见四分五裂,陶峙岳手握军权迟迟没有给出明确表态,底下叶成、马呈祥、罗恕人几位将领立场顽固,随时有可能发动兵变,和各路分裂势力搅在一起,打乱和平解决新疆的整体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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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四十天里,从党中央到第一野战军,一套连贯的应对策略一步步铺开。最先开展的一步,就是安排邓力群绕道苏联进入伊宁,在当地架设起电台,打通党中央和三区革命力量之间的联络通道,让中央可以实时掌握新疆内部每一天的动态,不再只能依靠零散消息判断局势,这一步相当于把我们的情报耳目直接安放到了新疆当地,后续邓力群又在9月15日进入迪化,直接和包尔汉等人见面沟通。第二步,委托身在北平的张治中,连续发电报给陶峙岳、包尔汉,张治中之前长期主政西北,在新疆军政圈子里面威望很高,由他出面劝说起义,比起单纯依靠军事喊话更容易打动对方,把和平解决这条路摆在明面上,给陶峙岳一个明确的选择方向。第三步,彭德怀指挥第一野战军快速推进河西走廊,王震带着部队强行军快速拿下酒泉,大军直接压到新疆的东大门,用实实在在的军事压力告诉新疆境内所有摇摆不定的势力,解放军随时可以进疆,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心理。第四步,针对马呈祥、叶成、罗恕人这批顽固军官去留的问题,陶峙岳和几人反复谈判协商,最终达成共识,在保证他们人身安全的前提下,允许这批人带着财物从南疆出境离开新疆。中央知晓这件事之后,认可了陶峙岳的处置思路。放他们走,是避免他们留在当地煽动部队哗变,一旦内部爆发内战,分裂势力就有机会浑水摸鱼,这个决定,直接扫清了和平起义路上最大的一块障碍。
这四十天所有的调度、谈判、兵力部署,大量事务都需要彭德怀在兰州、酒泉一线统筹决断。那段日子他几乎天天守在前线指挥所,所有跟新疆有关的电报、情报,第一时间送到他手上,再由他结合前线实际情况拿出意见上报中央。9月25日、26日,陶峙岳、包尔汉先后通电宣布起义,新疆宣布和平解放,但是起义不等于局势立刻安稳,当时解放军主力还没有踏入新疆境内,城里旧势力鱼龙混杂,各地随时有可能爆发骚乱,十万大军进疆的路线规划、后勤补给、民族政策安排,一大堆事情堆在一起,每一件都耽搁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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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0月1日那天,北京天安门举行开国大典,彭德怀正在兰州三爱堂的前线指挥所,靠着收音机听完了整场开国大典的广播。不是他不想去北京参加盛典,而是当时西北的局面,短时间之内没有人可以接替他手上这一摊子事。第一野战军几十万部队马上就要向西开进,新疆刚刚宣布起义,根基还不稳,一旦前线主帅离开,整个西进的节奏就有可能被打乱,之前四十天连续布局换来的局面,随时有可能生出变数。当时中央也考虑过让他赴京参会,反复权衡之后,最终还是决定,彭德怀继续留在西北主持大局,另外选派其他西北代表前往北京参加开国大典。
那段时间彭德怀几乎没有完整休息过,白天和各个将领商议行军方案,夜里还要一封一封回电处理新疆地方各方人物的沟通事宜。他很清楚,和平起义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难题,是怎么把军队安全送进新疆,稳住天山南北辽阔土地上各个民族的人心。10月10号,王震带领十万大军正式从酒泉出发向西进军,开启了这次跨越两千多公里的长途行军,把红旗插到新疆各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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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过头再去看这段历史,很多人会感慨,一场没有打响的战争,背后的博弈,一点不比正面战场厮杀轻松。四十天环环相扣的决策,稳住了濒临失控的边疆,守住了一百六十六万平方公里国土。有人会问,为了边疆不能参加开国大典,到底值不值得,直到今天依旧有着不一样的看法,但当年摆在彭德怀和所有决策者面前的,没有别的选项,祖国的领土完整,永远是摆在第一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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