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建国这个时间点为 2200 年的时候,竟然出现卖不出一吨煤这种情况。
在 2026 年 7 月时候的乌兰巴托,那达慕大会开幕的那个现场呈现出热闹得很的状态——摔跤手围绕着场地走动,马队处于奔腾的状态,锣鼓的声音非常响亮。
蒙古总统呼日勒苏赫站在主席台这个位置上,面对着前来做客人的韩国总统李在明,说出了一句话:“今天是蒙古达到建国 2235 周年、大蒙古国建立 820 周年这样的时间节点。”
![]()
出风头出得足够响亮了,然而威风是威风,仓库里面存放的煤没办法卖出去、港口一寸都没有,这才是让人感觉最难受的地方。
呼日勒苏赫把蒙古国的那个谱系一直推到公元前 209 年的匈奴那个时候,在中间接上鲜卑、突厥、回鹘、大蒙古国这些阶段,最后到了今天这个时间。
按照这一套计算的方法,到 2026 年正好是 2235 年。李在明夫妇坐在贵宾席的位置上,听的时候频繁点头。
![]()
但是这一套叙述的内容,真的拿到历史学者面前是要被询问的。
匈奴到底是不是蒙古人的祖先呢?学术界争论了一百多年的时间,主流的答案是:没那么容易弄清楚。匈奴的族群构成本身就比较复杂,语言的归属到现在都没有确定的结论。从匈奴到鲜卑、柔然、突厥、回鹘,每换一批政权,前朝的制度、法度基本上都要重新开始。
所说的千年一直不断的传承,更多的是在文明这个层面上的——游牧这种生活方式一直存在,但是政权和族群早就换了好几批了。现代的蒙古国是 1921 年实现独立、1924 年建立人民共和国这样的结果,跟当年横扫欧亚的大蒙古国之间,疆域、人口、法统都对不上。
一个常住人口仅仅只有三百多万的内陆国家,硬是把自己国家的时间轴拉长到了两千多年前的匈奴那个时期。呼日勒苏赫又不是不了解这段历史,他为什么非要这样来讲呢?
答案隐藏在蒙古的实际情况里面。
在 156 万平方公里的国土上面居住着 330 万人,一半的人都聚集在乌兰巴托。经济的支柱说来说去就只有两根:从地里挖出来的煤、铜、萤石、稀土;在草原上面养殖出来的牛羊马。前面的那些卖的是原矿,附加值低得很;后面的那些依靠天气来维持生计,一场白灾能够让牧民一下子回到贫困的状态。
![]()
更限制发展的是地理方面的情况。蒙古四周都被中国和俄罗斯包围着,一寸海岸线都没有。要进行对外贸易,货物只有两条途径——往南通过中国的天津、锦州出海,往北借助俄罗斯的西伯利亚铁路。
运费、通关、车皮,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出口就得停止。算来算去,蒙古 90%以上的进出口货物,最终都得借助中国的港口出海。
在时间来到2025年之前的前10个月这个时间段,蒙古所开展的对外贸易这一活动的总额达到了216亿美元这样一个数额。在对中国出口出去的那些产品当中,煤炭所占的比例达到了40.7%,铜矿石以及它的精矿所占的比例达到了41.1%。
蒙古的出口方向呈现出集中的这种状况,通道的选择存在有限的情况,资源的价格以及运输的效率比较容易受到外部条件方面的影响。原矿进行出口这一行为能够带来外汇,然而却难以自动地形成完整的工业体系这样一种结果。在矿石被开采之后,冶炼这个环节、材料制造这个环节都是在国外完成的,蒙古国内所获得的主要是资源方面的收入。
蒙古存在家底比较薄弱的情况、地理条件比较差的情况、产业
![]()
呈现单一状态的情况,同时还背负着四百多亿美元的外债。在这种时候,国民的心里憋着一股劲儿却没有地方去使。把历史的时间范围拉长这样一个做法,就相当于给民族的自尊心增添了一块糖。这样的招数在很多小国的身上都曾经使用过,算不上新鲜的做法。
在对内方面是补充精神方面的养分,在对外方面则是打着另外一层的算盘。在蒙古的外交界存在一个流传得比较广泛的比喻,那就是一口锅仅仅依靠两块石头是支撑不稳的。中国和俄罗斯是甩不掉的两块基石,剩下的那块石头得从远处去寻找。美国、日本、印度、欧盟都曾经尝试过,这一回轮到了韩国。
李在明这一趟前来,蒙古方面接待的规格提升到了最高的程度。15年的时间过去了,韩国总统头一回以国宾的身份踏入到乌兰巴托这个地方。双方在关键矿产、供应链、经济合作这些方面签订了数量很多的文件,还发布了《黄金时代联合宣言》。
韩国想要得到什么呢?三星、SK、LG这几家依靠供应链来获取利益的巨头企业,半导体、动力电池、显示面板这些产品每一样都离不开稀土以及关键金属。过去这条供应链七成是依托于中国的,首尔方面早就想要再开辟一条备用的通道。蒙古想要得到什么呢?也不进行隐瞒——不只是单纯地卖矿,还想要引进选矿、冶炼、材料加工这些环节,把更多的生产环节放置在本国。
![]()
但是这份算盘能够成功打响吗?蒙古进行矿产加工需要大量的电力以及水,部分矿区处于远离城市和铁路的位置。即便建立起了工厂,产品加工完成之后,仍然需要经过中国或者俄罗斯运往海外市场。
蒙古国铁路的总长度大约为1.8万公里,但是其中只有不到30%是标准轨距。当中蒙边境的火车抵达口岸的时候,必须把货物全部卸下来,重新装载到中国的标准轨火车上。在这一卸一装的过程之间,全都是高昂的额外成本。
![]()
一个国家可以借助历史来塑造认同感,然而却无法依靠历史来缩短运输的距离。呼日勒苏赫在那达慕的主席台上抛出那句“建国2200年”,出尽了风头。可历史的长度没有办法解决地理的宽度问题,两千两百年的叙事也铺设不出一寸海岸线。对于蒙古来说,这或许才是最让人感到扎心的真相。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