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接电话还要保持全妆，特朗普女高官崩溃辞职，直言身心已被榨干

关键信息：

• 特朗普白宫女性常被要求全天待命，凌晨2点来电也得立刻回应。
• 外表标准同样苛刻，吹发、妆容和设计师服装几乎成工作要求。
• 莱维特称难兼顾两个年幼孩子，预计本月卸任白宫新闻秘书。
• 自1月以来，特朗普核心圈已有6名女性离职，压力与家庭冲突突出。
• 尽管争议不断，特朗普仍被指重用女性，莱维特也会继续被征询意见。

特朗普的批评者认为他厌女，但也有人赞扬他提拔女性担任高职。随着总统新闻主管辞职，多名知情人士透露，在白宫做一名“魅力女强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体验。

在白宫工作的女性，可能凌晨2点就接到老板的电话。到了早上6点，几乎没有时间再去考虑睡眠。

她们还得赶去做专业吹发，化上层层精致妆容，再挑一套设计师服装——因为在唐纳德·特朗普的白宫，“看起来像那么回事”几乎和把工作做好同样重要。

一名曾在特朗普圈子里工作的女性形容，那里的外在标准至少要达到“让‘让美国再次伟大’阵营满意的完美状态”。

外界看到的，往往是那些在特朗普政府任职的高智商女性：她们笑容光鲜、衣着无可挑剔，在“让美国再次伟大”集会和新闻发布会上与总统一同出镜。

然而，在这座因总统本人被指厌女和涉及性不端行为而长期饱受争议的白宫里，工作人员的现实处境却截然不同。

高强度、全天候待命的岗位，薪酬却并不高；没有时间照顾家庭；当然，还有一种不言自明的要求——她们必须花费大量时间和自己辛苦赚来的钱打理外表。

为了揭开美国政治核心地带这类共和党“魅力女强人”的真实生活，几名前女性工作人员在不具名的条件下向《星期日邮报》讲述了自己的经历。

如果只用一个词概括，那就是：筋疲力尽。一名已经身心俱疲的员工上周承认：“这份工作会把人彻底耗干。”

“你必须在工作上非常出色，这是基本要求。但如果你是女性，你还得符合某种外貌标准、某种穿着标准，而且必须24小时随叫随到，因为这是一位几乎不睡觉的总统。”

“再加上家里还有家庭压力，很多人最后撑不住，也就不奇怪了。”

这种张力在上周被清楚地暴露出来。特朗普强势的新闻秘书卡罗琳·莱维特宣布，她将离开白宫，回家全职照顾两个年幼的孩子。

这名28岁的女性承认，这一决定“苦乐参半”。她说，自从5月生下女儿后重返白宫以来，她发现自己既无法成为婴儿和2岁儿子应得的那种母亲，也无法同时为这份工作投入它所要求的“持续不断的时间、精力和关注”。

对于一名已成为特朗普时代华盛顿最知名女性之一的人来说，这样的表态相当坦率。

尽管如此，上周五晚，她仍被拍到身穿一袭猩红色连衣裙，以极为利落时髦的形象陪同总统准备登上“空军一号”前往纽约。她预计将在本月卸任。

而且，她并不是今年第一个离开的人。

事实上，自1月以来，特朗普核心圈子里已有6名女性离职，分别是国家情报总监图尔西·加巴德、司法部长帕姆·邦迪、国土安全部长克丽丝蒂·诺姆、劳工部长洛丽·查韦斯-德雷默、副新闻秘书阿比盖尔·杰克逊，以及媒体事务主任桑尼·乔伊·纳尔逊。

不过，这样的结果或许并不令人意外。除去政府高位本就带来的常规压力不谈，现年80岁的特朗普一向以物化女性著称——他那句臭名昭著的“抓她下体”言论至今仍令人难忘——他还以要求绝对忠诚、标准苛刻且从不松懈闻名，而他本人每晚只睡4小时。

众所周知，一旦事情不如意，他就会“发脾气”，并要求身边最亲近的人无论白天黑夜都必须待命。

评论人士还说，特朗普提拔到身边工作的女性，无一不是漂亮、打理精致且能力极强，这也并非偶然。特朗普过去还曾拥有“环球小姐”选美赛事。

接受《星期日邮报》采访的人都要求匿名，因为她们后来任职的机构仍支持特朗普。

在这样一位“高度两极分化”的老板手下，于“让美国再次伟大”运动核心地带工作所带来的持续后果是，不少人发现自己在一些雇主眼中成了“负资产”，尤其是在大型优质企业那里。还有一些人则彻底离开了职场。

一名法律界消息人士说：“总统始终处于工作状态。只要他要找谁，就会直接喊名字。你最好立刻跑过去。他凌晨2点给你打电话也毫不在意。”

“你还得保持某种外在形象。白宫很多女性每周至少要在上班前做两次吹发，此外还有去健身房和穿着得体的压力。”

“很多年轻助理挣得并不多。年薪大概也就是50000到70000美元。为特朗普工作不仅压力大，而且花销也很大。”

消息人士称，对卡罗琳·莱维特来说，在工作压力下同时照顾两个很小的孩子，最终还是让她难以承受。

一名消息人士说，特朗普对她“依赖很深”，在她最近一次产假期间也“不断”给她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而在第一次休产假时，由于宾夕法尼亚州巴特勒发生针对特朗普的暗杀未遂事件，她在生完孩子3天后就回到了工作岗位。

卡罗琳曾在一次采访中说：“我抱着孩子，看着我丈夫说，‘看来我得回去上班了。’”

另一名接近特朗普核心圈的人士说：“我不觉得卡罗琳介意接到这些电话，但这一次她可能真正意识到了现实。”

“大家始终都会期待她把总统放在第一位。也许现在该把孩子放在第一位了。”

其他女性也曾公开谈论自己在特朗普权力走廊中的经历。

对布兰奇·斯普拉格来说，早在特朗普成为政坛人物之前，她就已是他手下强势的行政主管和执行者。对她而言，一天中的任何时刻都可能接到电话。

现年67岁的斯普拉格曾把自己的角色形容为“像保姆一样”，要处理特朗普各种琐碎的不满和要求。

她回忆说：“他过去常常晚上给我打电话，说，‘你知道特朗普广场前面有个汽水瓶吗？’我就得立刻确保有人把它捡走，因为他还会再开车经过，确认那东西已经不见了。”

还有一次，1987年特朗普的《交易的艺术》出版后，他在佛罗里达举行签售会，斯普拉格的任务是确保他最喜欢的那支笔——用知更鸟蛋蓝色墨水的笔——绝不能断墨。

近一些时候，白宫幕僚长苏西·怀尔斯则把自己能够与特朗普共事，归因于她成长过程中有一位酗酒的父亲。

虽然总统本人并不饮酒，但怀尔斯说，特朗普有一种“酒鬼式的夸张人格”，而且他治理事务时抱着一种心态：“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没有，零，没有。”

与此同时，其他已经出版的关于特朗普核心圈生活的记述，则提供了更多令人不安的细节，涉及他被指存在的不当行为。

斯蒂芬妮·格里沙姆曾在特朗普第一任期担任新闻秘书，后来又成为第一夫人梅拉尼娅的得力助手。她在措辞尖锐的回忆录《现在我来回答你的问题》中指责总统经常斥责她，并把他的怒火形容为“可怕”。

她写道：“我开始意识到，他的脾气并不只是为了制造震撼效果，也不只是为了镜头。”

“我开始后悔自己决定进入西翼办公区。”她说，在一次发作中，特朗普“冲我彻底发泄了一通”。

“他的眼神凝住了，里面全是怒火。他的脸已经不只是发红，而是几乎变成了紫色。”

她还指责特朗普据称会盯上年轻女性员工，其中包括一名新闻助理。她说，特朗普曾把那名助理叫进“空军一号”的私人舱室，因为他“想看看她的屁股”。

不过，特朗普驳斥格里沙姆只是一个心怀不满的前员工，说她已经变得“愤怒而苦毒”，并称她是被“一家激进左翼出版社付钱去说坏话和假话”。

当然，对特朗普对女性的兴趣，也有另一种解读。一名消息人士指出，特朗普身上存在一种“二元性”：他显然喜欢被聪明、强势而且外形出众的女性包围，但与此同时，他也确实看重她们的能力。

有人说，他“从商界早年起就一直提拔女性担任高级职位”。

许多曾为他工作过的女性也很愿意承认这一点。

一人说：“你得记住，这个人曾让两名女性——凯莉安妮·康韦和苏西·怀尔斯——主导他的竞选活动。第一任期时，他的女儿伊万卡也一直站在最前面。”

“他在卡罗琳·莱维特26岁时就把新闻秘书的职位交给了她。即便不同意她政治立场的人，也承认她是有史以来最令人印象深刻、最有效率的新闻秘书之一。”

“当这个城市长期由男性主导，而总统又一直是女性的坚定支持者时，人们还去攻击他，这并不公平。”

“人们批评他希望身边女性具备某种程度的职业感和美感，但这就是他这个人。”

“他骨子里是个商人，一直相信人要穿得体面，给人留下好印象。”

“说句公道话，这不只是针对女性。我也见过他因为男人穿牛仔裤或者西装不合身而批评他们。”

而这些辩护者还认为，促使特朗普身边女性如此重视外表的，是一种自然的“女性竞争”。

这名消息人士说：“他不会强迫这些女性早上6点去做吹发，也不会逼她们整形或使用减肥药。”

“她们去打肉毒素、做填充，是因为白宫本来就是个竞争激烈的地方。”

“每个人都在争取他的注意力。毕竟，他可是美国总统。”

据写过4本特朗普著作的作者迈克尔·沃尔夫说，特朗普并不介意这种关注。

他说：“我觉得其中一部分，是特朗普在说，‘她们是我可以接近的人。’这是他希望别人去想的。对他来说，让人看到自己是那个被女性环绕的男人，依然极其重要。”对此，特朗普的发言人史蒂文·张回应称，沃尔夫“满口谎言”。不过，没有迹象表明特朗普不认可女性的专业能力，事实恰恰相反。

他最亲近的两名助手中，有娜塔莉·哈普负责社交媒体，玛戈·马丁负责新闻事务。两人都以高挑和光鲜著称，据称也都能直接影响总统。

至于莱维特，她显然仍会留在特朗普的快速拨号名单里。

一名忠于特朗普的人士说：“总统信任她的判断。他尊重她花时间陪伴孩子的决定，但今后仍会继续征求她的意见。”

也有人猜测，莱维特选择此时离开，是为了赶在11月中期选举之前抽身，因为外界预计特朗普届时会遭遇惨败。

但那名法律界消息人士说：“我强烈反对这种说法。我认为卡罗琳说明了一件事：时代已经变了。”

“如果说有什么变化，那就是特朗普赋予了女性更多权力。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会继续把她留在身边，作为值得信赖的顾问。她才28岁。”

“在20世纪80年代，女性必须在事业和家庭之间二选一。现在不必了。”

“她已经充分证明了自己的工作能力，她不会就此消失。等着看吧。卡罗琳今后仍会是幕后的重要人物。”

随着申请白宫职位的人数创下历史新高，尤其是许多年轻女性希望复制莱维特等人的成功，接替她位置的“魅力女强人”恐怕并不会短缺。

作者：卡罗琳·格雷厄姆

来源：Trump's critics say he's a misogynist, others praise his promotion of women to top pos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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