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管基金,拿矿山分红给我买了一整座海边庄园。
六哥手里有媒体平台,我周岁宴那天,硬是压着不让任何媒体拍到我的正脸。
七哥盛知野那年才十七,天天守在我婴儿床边,拿拨浪鼓逗我,逗得自己比我还开心。
可我不会说话。
二哥带我查了无数次。
医生说,先天语言发育障碍,可能能训练,也可能很难。
于是全家开始学手语。
奶奶把一块玉铃挂到我脖子上,说:“岁岁不会说也没关系,铃响一下,家里人就来。”
直到上一世五岁那年,养姐牵着我的手,笑着说带我去买小兔子。
我点了头。
然后再也没回家。
2.
我死后,魂像被困住,在那间棚屋里飘了很久。
后来我看见新闻,盛家满城找我。
我妈病倒,奶奶一夜老了十岁,七哥砸了半个客厅。
而盛明澜跪在大厅哭,说是她没看好我。
所有人都心疼她。
只有我知道。
她给人贩子递钱时,手一点都没抖。
再睁开眼,是五岁生日这天。
我坐在铺满玫瑰的儿童房里。
门开了。
盛明澜端着一只小蛋糕进来,裙摆洁白,笑意柔软。
“岁岁,姐姐给你做了草莓蛋糕。”
我盯着她。
浑身发冷。
她放下蛋糕,朝我伸手:“来,姐姐抱抱。”
我猛地往后缩。
她愣了一下。
屋里还有妈妈、奶奶和几个哥哥,都看了过来。
盛明澜的手停在半空,很快笑了笑:“岁岁今天怎么了?不认姐姐啦?”
她继续靠近。
我突然尖叫。
我发不出完整的话,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
我推开她,跌跌撞撞扑进奶奶怀里,双手死死抓住奶奶的衣襟。
奶奶被我吓到:“岁岁?”
我回头看盛明澜。
她站在原地,眼眶一点点红了。
“是不是我最近忙订婚的事,陪岁岁少了,她生我气了?”
妈妈赶紧安慰她:“小孩子情绪来得快,别多想。”
七哥皱眉看我:“岁岁以前最黏明澜。”
盛明澜低头擦了擦眼角,再抬头时,又是那个温柔到无懈可击的姐姐。
“没关系,岁岁不想抱就不抱。我慢慢哄她。”
她看着我,笑得很轻。
只有我读懂了她眼底那点寒意。
像上一世面包车关门前,她看我的最后一眼。
我开始提防她。
只要盛明澜靠近,我就躲。
她碰我的碗,我不吃。
她给我递玩具,我直接扔开。
她说晚上陪我睡,我抱着妈妈的脖子哭到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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