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元让位暗战：香港外汇市场最大货币对易主，美元霸权正在被撬动

前言

香港财资市场公会（TMA）公布了香港外汇市场半年度调查结果。一个历史性时刻——美元兑人民币交易量首次超越美元兑港元，跃居香港市场交投最活跃的货币对。

具体数字：2026年4月，香港外汇交易日均成交额为9082亿美元。美元兑人民币日均成交2740亿美元，占全部外汇交易的30.2%；美元兑港元紧随其后，日均成交2402亿美元，占比26.4%。

香港是港元当本地货币的地方，结果成交最活跃的货币对是美元兑人民币，不是美元兑港元。港元从“主位”退到了“次席”。

这不是孤立事件，这是一场暗战的冰山一角。

一、港元退居次席，不只是数字游戏

香港是全球最大的离岸人民币业务枢纽。6月人民币清算量升至53.2万亿元，创历史纪录，在港结算规模首次超过港元和美元。南向通年度投资净额度从5000亿提升到8000亿，香港金管局人民币业务资金安排从2000亿增加到5000亿。

港元退居次席，背后有两层意思。

第一层，香港正在从“港元主场”变成“人民币主场”。香港金管局总裁余伟文说，2025年香港存款总额同比增长11.8%。钱在往香港流，流进来的钱越来越多是人民币。

第二层，美元在香港的主导地位正在被侵蚀。美元还是最大的交易对手货币，但跟人民币配对的交易量已经超过了跟港元的配对。这意味着国际资本在香港这个全球最重要的离岸金融中心之一，正在用人民币替代港元作为美元的“交易对手”。

二、人民币的底牌：52.9%的跨境收支占比

2026年7月17日，国家外汇管理局副局长李斌公布了一个数字：人民币在跨境收支中的比重达到52.9%，较2025年全年提高1.3个百分点。在中国与世界的资金往来中，超过一半是以人民币结算的。

52.9%。一个结构性的临界点。

对比一下SWIFT的数据：2026年4月人民币全球支付占比约为2.85%，全球排名第六。52.9%和2.85%之间差了50个百分点。

这个落差说明什么？说明人民币国际化还处在“国内主导、国际渗透”的早期阶段。人民币在中国的跨境交易里已经是主角，但在与中国无关的第三方交易里，还远没到那个份上。

但方向是确定的。2026年1月人民币全球支付占比3.13%，排名第五；6月升至4.61%，连续8个月稳居全球第四大支付货币。全球8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央行已将人民币纳入外汇储备。2026年一季度末，人民币占全球外汇储备比重达2.88%，创历史新高。

三、CIPS正在修一条绕开SWIFT的路

SWIFT统计的人民币支付占比是2.85%，但那是SWIFT口径。把中国自主的CIPS系统交易、双边本币结算等未纳入SWIFT统计的部分计入后，人民币全球支付实际占比约6.8%，稳居全球第三。

CIPS在做什么？2026年3月日均交易规模约9205亿元，较2月增长近48%；4月2日单日交易额首次突破万亿元，达1.22万亿元。截至2026年，CIPS共有194家直接参与者、1597家间接参与者，业务覆盖全球190个国家和地区。

CIPS正在从“借道”走向“修路”。过去依赖SWIFT报文传输，如今越来越多的交易在CIPS体系内闭环完成。

两条线同时在走。一条线是在SWIFT体系里提升人民币的支付占比——从2.85%往4.61%爬。另一条线是在CIPS体系里建立人民币自己的清算通道——绕开SWIFT，自己修路。

四、贸易融资：人民币已经干到了世界第二

2026年3月，人民币在全球贸易融资中的占比升至8.04%，正式超越欧元，成为全球第二大贸易融资货币。美元仍以约81%的份额占据主导，但人民币已经超越了欧元。

中东方向的变化更明显。2026年第一季度中东冲突爆发后，中国与中东地区人民币跨境收付年均增速达53%；中东石油贸易中人民币结算占比飙升至41%，首次超越欧元成为第二大结算货币。

德意志银行8月10日被授权担任法兰克福人民币清算行，成为首家获此资质的欧洲本土银行。欧洲企业可以绕开美元结算对华业务。根据欧洲央行数据，人民币在全球贸易融资中的份额从2024年的5.5%上升到了2026年3月的约8%。

全球央行增持黄金、新兴市场减持美债、大宗商品贸易本币结算兴起。美元霸权已经出现了结构性裂痕。

结语

香港外汇市场最大货币对易主——美元兑人民币压过了美元兑港元。一个本地货币是港元的地方，成交最活跃的却是美元兑人民币。

港元退居次席，不是港元的失败，是人民币正在取代港元成为美元在亚洲最重要的“交易对手”。CIPS在修路，贸易融资在赶超，中东石油在转向。美元霸权睡不着，不是因为有人在大声喊“我要取代你”，而是因为所有人都在悄悄地换赛道。

52.9%的跨境收支占比、6.8%的实际全球支付占比、8.04%的贸易融资占比——这些数字单独看都不大，合在一起看，一条新的货币通道正在成形。港元让位只是开始，真正的暗战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