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仗打到现在,最让美国头疼的,已经不是还能不能继续往伊朗扔导弹,而是霍尔木兹海峡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重新打开。
几个月前,美国还把目标说得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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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阻止伊朗拥核,削弱伊朗导弹力量,打掉地区代理人网络,最好顺手让伊朗再也没有能力挑战美国在中东的地位。
可到了8月,事情已经完全变了味,美国现在最急着解决的,反而成了海峡通航。
8月9日,伊朗议会批准了一项新法案,直接把霍尔木兹海峡问题从军事行动推到了国家法律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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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法案内容,美国、以色列以及其他被伊朗认定为敌对国家的船只,不得通过霍尔木兹海峡。
凡是运输与以色列有关军用、民用货物的船只,也被列入限制范围,违规之后,最高要按照货物价值的20%进行处罚。
更关键的是,海峡航运监管和安全防务,都由伊朗政府和武装力量负责,这和临时封一段时间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以前伊朗说封锁海峡,美国还可以把它理解成战时威胁,局势一缓和,措施随时可能取消。
现在伊朗把它写进法律,相当于给后面的谈判提前设了一道门槛,美国想让海峡恢复通航,就不只是停火那么简单,而是必须重新和伊朗谈条件。
伊朗给出的条件也不轻,永久停止对伊朗的军事行动,解除全部制裁,归还被冻结的伊朗资产,赔偿战争造成的损失,还要停止对伊朗的威胁和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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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5个条件摆出来,美国当然很难直接答应,因为一旦接受,特朗普没法和美国民众交代。
打了几个月,花了几百亿美元,消耗了大量弹药,最后不但没有把伊朗压下去,反而要解除制裁、归还资产、赔偿损失,这个政治代价实在让人难以承受。
可不答应,美国同样为难。
霍尔木兹海峡不是一条普通水道,它长期承担着全球能源运输的重要部分,只要通航受到影响,外界首先担心的就是油价和航运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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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当然可以继续施压,但时间拖得越久,压力就越容易从中东传回美国国内。
伊朗为什么敢在这个时候把条件开得这么高?
一个直接原因,是它没有被打到失去继续作战的能力。
根据美军和北约方面的情报评估,冲突持续5个多月后,伊朗仍然保留大约70%的战前导弹库存,全国90%的地下导弹储存和发射设施已经恢复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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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岸33个导弹发射场里,有30个重新恢复掌控,攻击型无人机也还剩大约四成。
这组数字真正让美国难受的地方,不是伊朗还能打多少轮,而是说明此前那些高强度打击,并没有达到让伊朗迅速失去反击能力的效果。
如果伊朗只剩下一点零散力量,美国完全可以继续压。
现在的情况却是,伊朗还有导弹,还有无人机,地下设施也在恢复,只要这些东西还在,美国每一次升级行动,都要考虑伊朗接下来会怎么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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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拖得越久,美国自己的账也越来越难算。
5个多月下来,美军陆军战术导弹、战斧巡航导弹等进攻性弹药消耗已经超过一半。
防空方面压力更明显,萨德拦截弹消耗接近八成,爱国者拦截弹库存也只剩下战前的一半左右。
这些武器消耗后,并非今天打完、明天工厂就能补齐,以现在的补充速度来看,想恢复到美国战前的库存水准,少说得两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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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为什么美国军方高层开始反复谈“退出路径”。
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披露,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丹·凯恩此前已经私下向特朗普的顾问团队表示:美国必须为这场战争找到离开的办法。
毕竟继续往上加码,未必能换来更好的结果。
空袭无法快速解决问题,弹药库存又在下降,那要不要上地面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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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国土面积远大于阿富汗,地形复杂,人口规模、军事体系和工业基础也不是一个量级。
美国过去在阿富汗和伊拉克投入了大量兵力,最后付出的财政和政治成本有多高,华盛顿自己最清楚。
所以真要大规模打地面战,不是谁一句“增兵”就能解决,特朗普显然也看到了这一点。
《华尔街日报》8月9日援引美国官员的话称,过去几周,特朗普一直在为宣布战争取得胜利做准备。
如果美国真的认为战场形势一路占优,最自然的做法应该是继续扩大优势,而不是提前琢磨怎么宣布胜利。
更值得注意的是,特朗普已经私下向高级助手表明,即使最终没有达成新的伊朗核协议,他也愿意结束军事对抗。
这和几个月前的说法差别很大。
战争刚开始时,核问题还是美国最重要的理由之一,美国一直强调不能让伊朗拥有核武器,还希望借军事打击重新塑造伊朗的战略能力。
现在核协议都可以暂时不要,最优先的目标却变成恢复霍尔木兹海峡通航。
美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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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打到现在,导弹库存需要考虑,防空拦截弹需要考虑,油价需要考虑,选举也要考虑。
距离美国中期选举已经不足百天,路透社和益普索公布的民调显示,支持这场战争的美国民众只有35%,超过一半的人认为战争会加剧中东动荡,并推高油价。
普通选民未必关心伊朗到底还剩多少地下发射井,也未必每天研究核协议谈到哪一步,但他们会关心加油贵不贵,生活成本有没有继续往上涨,政府又往战争里花了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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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目前,这场战争已经让美国纳税人承担至少375亿美元支出。
花钱本身还不是最麻烦的,如果花了这么多钱,最后换来的是一个很容易向选民解释的结果,比如伊朗完全接受美国条件,那特朗普当然可以把它包装成胜利。
现在的问题是,战场没有出现这种局面。
伊朗没有接受美国要求,霍尔木兹海峡问题还没有解决,核协议也没有拿下来,反而是美国开始不断放出希望降低冲突强度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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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特朗普开始把重心转到经济压力上。
8月9日,他在接受采访时公开表示,自己现在更倾向于继续向伊朗施加经济压力,而不是再发动新的军事行动。
他还称,美国的海上封锁已经让伊朗经济更加困难,双方目前处在一种“半正式谈判”状态,事情最终会像下棋一样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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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伊朗没有马上接这个台阶。
同一天,伊朗外交部长阿拉格齐明确表示,现在双方没有任何谈判,在美国停止违反此前谅解备忘录的行为,并弥补违约后果以前,谈判没有重新启动的条件。
这就把特朗普推到了一个很尴尬的位置。
美国想把战争重新拉回谈判桌,伊朗却先把条件提高;美国最想要的是海峡恢复通航,伊朗偏偏把海峡写进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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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希望把核协议暂时放一边,尽快结束军事对抗,伊朗却要求美国先解决制裁、资产和赔偿问题。
这也是现在霍尔木兹海峡最值得关注的地方。
它已经不只是伊朗手里的一张军事牌,而变成了美国想结束战争时绕不过去的一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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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现在真正需要决定的,可能已经不是要不要继续追求一份足够漂亮的协议,而是美国愿意为退出这场冲突付出多大的政治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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