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完 「让她坐满五年牢,不准保释。」总裁,夫人在牢中难产大出血 下

0
分享至

下篇



(11)司徒瑾年

一处隐蔽的安全屋。

司徒瑾年给上官棠婉倒了杯热茶。

「先吃点东西。」他递过一碗粥。

上官棠婉接过。小口喝着。

温热流进胃里。她终于有了「活着」的感觉。

司徒瑾年在她对面坐下。

「棠婉。这五年,我跟你说一说翌儿的事。」

上官棠婉抬头。

司徒瑾年娓娓道来。

「五年前,你生产那一晚。」

「孩子一出生,就被欧阳老太君的人抱走。」

「我提前安插在医院的护士,第一时间通知了我。」

「我带着保温箱,从医院后门把孩子接走。」

「连夜坐私人飞机,去了翡冷翠公国。」

「我的家族,在翡冷翠公国经营医疗产业。有权有势。」

「孩子交给我母亲照料。」

「他健康长大。没有受过一点委屈。」

上官棠婉眼泪掉进粥里。

「他……知道我是谁吗?」

司徒瑾年点头。「我每天都给他看你的照片。」

「我告诉他,妈妈在很远的地方,为了他,在受苦。」

「他很小就懂事了。」

「他说,等他长大了,要去接妈妈回家。」

上官棠婉捂住嘴。哭出声。

司徒瑾年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棠婉。你受苦了。」

上官棠婉抬头看他。

「司徒。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司徒瑾年沉默片刻。

他坐回对面。

「因为我欠你的。」

「更因为——」

「五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你和欧阳靳寒的婚礼上。」

「你穿着婚纱。笑得那么美。」

「可你的眼睛里,没有光。」

「我看得出来。你不爱欧阳靳寒。」

「或者说,你爱他,但他不懂你。」

「那时我就想——这样一个灵魂纯净的女子,不该被囚禁在豪门的牢笼里。」

「后来你入狱。我才知道,我低估了欧阳家的狠。」

司徒瑾年深深看着她。

「棠婉。这五年。我等你五年。」

「不是以救赎者的姿态。而是以一个男人的真心。」

上官棠婉怔住。

司徒瑾年笑了笑。「你不用回应我。我只是告诉你。」

「无论你选择谁,我都会帮你。」

「因为你是上官棠婉。」

「是翌儿的妈妈。」

「是我此生,唯一想守护的女人。」

上官棠婉低下头。

「司徒。我不知道该怎么……」

司徒瑾年摆手。「别说。先休息。明天我们出发去翡冷翠。」

他起身。「我去外面守着。欧阳靳寒的人,随时可能找来。」

他走出门。

上官棠婉一个人坐在桌前。

她看着照片里翌儿的笑脸。

「宝宝。」她轻声,「妈妈来了。」

(12)翌儿的身世

翌日清晨。

上官棠婉和司徒瑾年,乘坐私人飞机,飞往翡冷翠公国。

飞机上。

司徒瑾年递给她一个文件夹。

「棠婉。这是翌儿这五年所有的成长记录。」

上官棠婉翻开。

照片。视频截图。医疗记录。学校成绩单。

每一页。都写着「妈妈」两个字。

上官棠婉指尖颤抖。

其中一张照片。翌儿手里举着一幅画。

画上。一个大人牵着一个小人。旁边写着歪歪扭扭的字:

「妈妈,我等你。」

上官棠婉泣不成声。

司徒瑾年递给她纸巾。

「棠婉。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上官棠婉抬头。

司徒瑾年神色凝重。

「翌儿的血型。是RH阴性。」

「欧阳靳寒的血型,是AB型。」

「而你的血型,是O型。」

上官棠婉一愣。「所以?」

司徒瑾年深吸一口气。

「RH阴性血,是隐性遗传。」

「欧阳靳寒是AB型。理论上,他和O型血的你,不可能生出RH阴性血的孩子。」

上官棠婉浑身一僵。

「你的意思是……」

司徒瑾年点头。「翌儿。可能不是欧阳靳寒的孩子。」

上官棠婉呆住。

她闭上眼。

那晚。入狱前。

欧阳靳寒喝醉了。强行要了她。

那一晚。是她入狱前最后一次见他。

也是唯一一次。

可如果翌儿不是欧阳靳寒的孩子——

那他是谁的?

上官棠婉猛地睁开眼。

她看向司徒瑾年。

司徒瑾年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查过欧阳靳寒的基因档案。他确实是AB型。」

「除非——」

「除非,那一晚,和你在一起的男人,不是欧阳靳寒。」

上官棠婉浑身发冷。

她想起那一晚。

欧阳靳寒喝得酩酊大醉。

被霍峻扶进卧室。

灯光昏暗。

他没有开灯。

他从背后抱住她。

声音沙哑。「棠婉……」

然后。强行要了她。

那一晚。他从头到尾,没有开灯。

也没有看她的脸。

上官棠婉捂住脸。

「林疏月。」她咬牙,「是她。」

司徒瑾年点头。「我怀疑,那一晚,被霍峻扶进你房间的,根本不是欧阳靳寒。」

「而是林疏月找来的替身。」

「目的是——让你怀孕。然后以『杀妻灭子』之名,把你送入监狱。」

「这样,欧阳靳寒就会彻底恨你。」

「而林疏月,就能顺理成章取代你。」

上官棠婉的手,紧紧攥住扶手。

「好狠的心。」

司徒瑾年握住她的手。「棠婉。不管翌儿是谁的孩子。」

「他都是你的骨肉。」

「你是他妈妈。这就够了。」

上官棠婉深呼吸。

「对。」她抬眼,「他是我的孩子。这就够了。」

「至于他的亲生父亲是谁——」

「等见了翌儿。做个亲子鉴定,就知道了。」

司徒瑾年点头。「好。」

(13)欧阳靳寒的崩溃

晏海市。欧阳大厦。

欧阳靳寒坐在办公桌后。

桌上摊着厚厚一叠文件。

霍峻站在一旁。

「总裁。查清楚了。」

「五年前那一晚,被我扶进夫人房间的——」

「不是您。」

欧阳靳寒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霍峻咽了口唾沫。「那一晚,林疏月小姐,给我下了药。」

「我昏睡了六个小时。」

「醒来时,林疏月告诉我,我已经把您送回了卧室。」

「可事实上——」

「我根本没送您回去。」

「进夫人房间的,是一个和您身形相似的男人。」

「是林疏月安排的。」

欧阳靳寒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缓缓站起身。

「所以——」他声音颤抖,「棠婉怀的那个孩子——」

霍峻低下头。「可能不是您的。」

「但夫人她——」

「她不知道。」

「她以为那是您的孩子。」

「她为了这个孩子,在牢里熬了五年。」

「难产。大出血。子宫切除。」

「她以为您在礼堂彩排,要娶林疏月。」

「而您——」霍峻抬头,满眼热泪,「您告诉司徒医生,保小。看她命硬不硬。」

欧阳靳寒双腿一软。

他跌坐在椅子上。

他双手捂住脸。

五年了。

他以为自己是受害者。

可他不知道。

他才是那个,亲手把妻子送入地狱的刽子手。

他以为她杀了他的小姨子。

可事实上。林月儿没死。

他以为她的孩子是他的。

可事实上。那可能是别的男人的种。

不。

不管是谁的种。

那是棠婉的孩子。

是他和棠婉之间,唯一的血脉牵连。

可他——

「保小。看她命硬不硬。」

他亲口说的。

欧阳靳寒猛地呕吐起来。

他趴在垃圾桶上。吐得昏天黑地。

霍峻上前。「总裁!」

欧阳靳寒摆手。

他缓缓抬起头。满脸泪水。

「霍峻。」他声音破碎,「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赎我的罪?」

霍峻红了眼眶。「总裁。去翡冷翠吧。」

「夫人她……需要您跪着去见她。」

欧阳靳寒闭上眼。

「跪着去。」

「我跪。」

(14)林疏月的末日

与此同时。

林疏月正准备登上前往海外的私人飞机。

她手里提着一个奢侈品箱子。里面装满了现金和珠宝。

她成功了。

上官棠婉坐了五年牢。

欧阳靳寒虽然悔悟,但她已经卷走了欧阳家一半的资产。

她要走了。

去一个欧阳靳寒永远找不到她的地方。

忽然。

机场广播响起。

「请林疏月女士,到服务台领取您的行李。」

林疏月皱眉。

她走向服务台。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人。

崔巍。

已经退休的苍梧监狱监狱长。

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面色冷峻。

「林疏月。」他声音低沉,「你跑不掉了。」

林疏月脸色一变。「崔狱长?你……」

崔巍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你五年来,所有犯罪证据。」

「收买证人。伪造监控。陷害上官棠婉。」

「以及——五年前,安排替身,强奸上官棠婉。」

林疏月后退一步。「你胡说!」

崔巍冷笑。「胡说不胡说,警察会判断。」

他一挥手。

十几名警察,从四面八方围上来。

「林疏月小姐。」带头警官出示证件,「你涉嫌诬告陷害罪、伪造证据罪、故意伤害罪。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林疏月疯狂摇头。「不!我没有!是上官棠婉!是她杀了我的妹妹!」

崔巍冷冷看着她。「林月儿没死。她现在在翡冷翠公国。和司徒医生的家族在一起。」

林疏月如遭雷击。

「不……不可能……」

崔巍俯身。「林疏月。你输了。」

「你输给了一个,你以为可以随意践踏的女人。」

「而你。将用余生,在牢里忏悔。」

林疏月被戴上手铐。

她被押走时。回头看了一眼机场大厅的显示屏。

屏幕上。正在播放欧阳靳寒召开的新闻发布会。

「我,欧阳靳寒,在此郑重声明——」

「五年前,我妻子上官棠婉『故意杀人』一案,系林疏月诬告陷害。」

「我将全额赔偿我妻子所受的一切损失。」

「同时。我宣布——」

「欧阳世家,与林疏月,与林家,全面切割。」

「林家在晏海市的所有产业,将被欧阳世家收购。」

林疏月嘶吼。「欧阳靳寒!你不得好死!」

警察捂住她的嘴。「带走!」

林疏月被押上警车。

她的人生。彻底结束。

(15)父子相认

翡冷翠公国。

司徒家族的私人庄园。

上官棠婉站在庄园的花园里。

阳光温暖。

鲜花盛开。

司徒瑾年的母亲——司徒夫人,牵着一个五岁的小男孩,从别墅里走出来。

男孩穿着一身白色的小西装。琥珀色的眼睛,清澈明亮。

他看见上官棠婉。

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司徒夫人。「外婆,这个阿姨……」

司徒夫人眼眶微红。「翌儿。这是你妈妈。」

翌儿瞪大了眼睛。

他松开司徒夫人的手。

一步一步,走向上官棠婉。

上官棠婉蹲下身。

她张开双臂。

翌儿扑进她怀里。

「妈妈!」他大哭,「你终于来了!」

上官棠婉紧紧抱住他。

「妈妈来了。妈妈再也不走了。」

翌儿抬起头。小手抚摸她的脸。

「妈妈,你瘦了。你受苦了对不对?」

上官棠婉泪如雨下。「妈妈不苦。看见你,就不苦了。」

司徒瑾年站在不远处。

他静静看着这一幕。

眼眶微热。

他转身。走向别墅。

给他们母子,留出独处的空间。

傍晚。

上官棠婉牵着翌儿的手,走在庄园的草坪上。

「翌儿。妈妈问你一个问题。」

翌儿仰头看她。「妈妈问吧。」

上官棠婉蹲下。「翌儿。你想不想见爸爸?」

翌儿歪着头。「爸爸?」

「司徒叔叔告诉我,我爸爸在很远的地方。」

「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上官棠婉心头一酸。

「不是的。」她抱住儿子,「你爸爸……他犯了错。」

「但他很爱你。也很爱妈妈。」

翌儿似懂非懂。「那他为什么不来看我们?」

上官棠婉沉默。

她望向远方。

「因为他要赎罪。」

「等他赎完了罪。他就会来见你。」

翌儿点点头。「那我要等爸爸。」

「我要告诉他,我和妈妈,都很想他。」

上官棠婉眼泪掉下来。

她紧紧抱住儿子。

「好。我们一起等。」

(16)欧阳靳寒的赎罪

一个月后。

欧阳靳寒来到了翡冷翠公国。

他被司徒家的保镖拦在庄园门外。

「欧阳先生。」保镖冷声,「我家小姐说,不见你。」

欧阳靳寒穿着一身素净的灰色风衣。

他瘦得脱了相。

「求你。」他声音沙哑,「让我见她一面。」

「哪怕一面。」

保镖不为所动。

欧阳靳寒缓缓跪了下去。

「就在门外跪着。」

「她不出来,我就不走。」

保镖进去通报。

上官棠婉站在二楼的窗前。

她看着跪在门外的欧阳靳寒。

司徒瑾年走到她身旁。「让他进来吗?」

上官棠婉摇头。「不。」

「让他跪。」

「跪到他明白,什么叫『五年』。」

欧阳靳寒在门外,跪了整整三天。

不吃。不喝。

暴雨降临。

他跪在雨里。

浑身湿透。

司徒瑾年撑着伞,走到他面前。

「欧阳靳寒。」他冷冷开口,「你跪在这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欧阳靳寒抬起头。满脸雨水。

「司徒医生。求你。」他声音嘶哑,「让我见棠婉。让我见翌儿。」

司徒瑾年俯视他。「翌儿做了DNA鉴定。」

欧阳靳寒浑身一僵。

司徒瑾年继续说。「结果出来了。」

「翌儿。不是你的孩子。」

欧阳靳寒如遭雷击。

他瘫坐在雨水中。

「我知道。」他惨笑,「我早就知道。」

「那一晚。被霍峻扶进棠婉房间的,不是我。」

「是林疏月找的替身。」

「我……连碰都没有碰过我的妻子。」

「可她,为了那个不知父亲是谁的孩子,在牢里熬了五年。」

「难产。大出血。子宫切除。」

「而我——」欧阳靳寒嚎啕大哭,「而我在礼堂彩排,要给林疏月戴戒指。」

「我说『保小,看她命硬不硬』。」

「我是畜生。」

「我是畜生啊!」

他捶打着地面。

雨水混着血水,从他指缝间流淌。

司徒瑾年静静看着他。

许久。

「欧阳靳寒。」他开口,「棠婉让我告诉你——」

欧阳靳寒猛地抬头。

司徒瑾年一字一句:「她不恨你。」

「但她,也不会再见你。」

「翌儿同意认你做『叔叔』。但不会认你做父亲。」

「你若想赎罪——那就用余生来还。」

司徒瑾年一字一句,站在雨里,俯视着跪在泥水中的欧阳靳寒。

欧阳靳寒抬起头。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下,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好。」他说,「余生。我给你。」

司徒瑾年转身,走回庄园。

铁门缓缓关上。

欧阳靳寒依旧跪在门外。

(17)雪地那一跪

翡冷翠公国的冬天,来得极早。

十一月末。一场大雪,覆盖了整个庄园。

欧阳靳寒已经在门外,跪了整整十八天。

他穿着单薄的灰色风衣,膝盖早已失去知觉。

雪落在他肩上。落在他发上。

他像一个雪人。

霍峻从晏海市赶来。看到这一幕,红了眼眶。

「总裁。」他跪在欧阳靳寒身边,「你这样会死的。」

欧阳靳寒没看他。「死在这儿,也好。」

霍峻咬牙。「总裁!夫人她……她其实每天都会在二楼窗前看你。」

欧阳靳寒睫毛颤了颤。

「她看我?」

霍峻点头。「第一天,她看了一眼,就拉上了窗帘。」

「第二天,她看的时间长了一些。」

「今天……她看了你整整十分钟。」

欧阳靳寒的嘴唇,冻得发紫。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二楼那个挂着厚厚窗帘的窗口。

「霍峻。」

「在。」

「你去晏海市。把欧阳家所有的产业,全部变卖。」

霍峻一愣。「总裁?」

欧阳靳寒声音平静。「建立『棠婉基金会』。专为冤狱女性提供法律援助。」

「剩下的钱,全部捐给翡冷翠公国的儿童医院。」

「我要让翌儿知道——他父亲不是一个只会伤害他母亲的畜生。」

霍峻眼泪掉下来。「总裁……」

欧阳靳寒闭上眼。「去吧。」

霍峻重重磕了个头。起身。离去。

雪地里。只剩欧阳靳寒一个人。

他缓缓抬起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棠婉亲启」。

他把信,放在雪地上。推向庄园大门。

然后。他继续跪着。

雪越下越大。

傍晚。

司徒家的管家,打开了庄园大门。

他看到雪地里跪着的男人。以及那封被雪半掩的信。

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捡起了信。

他走回别墅。将信交给了正在陪翌儿画画的上官棠婉。

上官棠婉接过信。

指尖微颤。

她看着窗外。那个几乎被雪埋住的身影。

「妈妈?」翌儿仰头看她,「那是谁?」

上官棠婉蹲下身。平视着儿子。

「翌儿。那个叔叔,叫欧阳靳寒。」

「他……是你的亲生父亲。」

翌儿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爸爸?」

上官棠婉点头。「对。你的爸爸。」

翌儿歪着头。「那他为什么跪在雪地里?」

上官棠婉眼眶一热。「因为他做错了事。他在赎罪。」

翌儿似懂非懂。「那他跪多久了?」

上官棠婉看向管家。

管家低声道:「十八天了,夫人。」

翌儿从椅子上跳下来。「妈妈,我要出去。」

上官棠婉拉住他。「翌儿——」

翌儿认真地说:「妈妈,爸爸在受罚。我要去看他。」

上官棠婉怔住。

她看着儿子那双清澈的眼睛。

那双——和欧阳靳寒一模一样的眼睛。

她松开了手。

「好。妈妈陪你去。」

母子俩走出庄园。

踩着厚厚的积雪。

走到大门口。

欧阳靳寒依旧跪着。

他已经陷入了半昏迷。

身体摇摇欲坠。

翌儿松开妈妈的手。小跑过去。

他蹲在欧阳靳寒面前。

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欧阳靳寒冻得冰冷的脸。

「爸爸?」

欧阳靳寒猛地睁开眼。

视线模糊。但他看到了——

一个五岁的小男孩。琥珀色的眼睛。和他如出一辙的眉眼。

小男孩用小手套,擦拭他脸上的雪。

「爸爸,你流血了。」

欧阳靳寒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膝盖,早已磨破。鲜血染红了雪地。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儿子。

却又怕吓到他。手停在半空。

「翌儿。」他声音嘶哑,「我是爸爸。」

翌儿歪着头。「妈妈说,你在赎罪。」

欧阳靳寒眼泪涌出。「对。爸爸在赎罪。」

「那你要赎多久?」

欧阳靳寒看向不远处的上官棠婉。

她站在雪中。静静看着他们。

「赎到……你妈妈原谅我为止。」

翌儿想了想。「那如果妈妈永远不原谅你呢?」

欧阳靳寒苦笑。「那我就赎一辈子。」

翌儿忽然张开小手。抱住了欧阳靳寒的脖子。

「爸爸,你起来。」

「雪很冷。」

欧阳靳寒浑身一震。

他缓缓抬起手。抱住儿子。

眼泪砸在儿子的肩膀上。

「好。爸爸起来。」

他试图站起。却因为跪得太久,双腿麻木。重重摔倒在雪地里。

翌儿吓坏了。「爸爸!」

上官棠婉快步走来。

她蹲下身。扶住欧阳靳寒。

四目相对。

五年了。

第一次这么近。

欧阳靳寒看着她。看着她清瘦的脸。看着她眼底的平静。

「棠婉。」他声音破碎,「对不起。」

上官棠婉没说话。

她扶着他。慢慢站起来。

「进屋吧。」她轻声,「雪太大了。」

欧阳靳寒怔住。

「棠婉……你……」

上官棠婉避开他的目光。「翌儿认你。我认你做朋友。」

「仅此而已。」

她搀扶着他。走向庄园。

翌儿跟在后面。小手紧紧攥着欧阳靳寒的衣角。

(18)翌儿的选择

庄园客厅。

火炉烧得正旺。

上官棠婉拿来干毛巾。递给欧阳靳寒。

「擦擦。」

欧阳靳寒接过。指尖触到她手指的瞬间。他猛地握住。

上官棠婉抽回手。

「欧阳先生。」她声音平静,「适可而止。」

欧阳靳寒松开手。自嘲地笑了笑。「好。」

他擦着头发。偷偷看向不远处的翌儿。

翌儿正坐在地毯上。摆弄着积木。

欧阳靳寒的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儿子的眉眼。

「他……长得像你。」他轻声说。

上官棠婉在他对面坐下。「眼睛像你。」

两人沉默。

火炉里,木柴噼啪作响。

许久。

欧阳靳寒开口:「棠婉。DNA结果,我看了。」

上官棠婉抬眼。

「翌儿……不是我的孩子。」

上官棠婉没说话。

欧阳靳寒继续说:「那一晚,被霍峻扶进我房间的人,不是我。」

「是林疏月安排的替身。」

「我……从未碰过你。」

他的声音颤抖。「可你,为了一个不是我的孩子,在牢里熬了五年。」

「难产。大出血。子宫切除。」

「而我,在礼堂彩排,要为林疏月戴戒指。」

「我说了那句——保小。看她命硬不硬。」

他捂住脸。「棠婉。我是什么畜生。」

上官棠婉静静看着他。

「欧阳靳寒。」她唤他。

他抬起头。满脸泪水。

「那一晚的事,我不怪你。」

「你被林疏月下了药。你不知情。」

「我怪的,是你对我的不信任。」

「我们做了三年的夫妻。」

「你却连一句解释,都不肯听。」

欧阳靳寒嘴唇颤抖。「我……我当时,太恨了。」

「林疏月告诉我,你杀了林月儿。」

「我看了监控。画面里,是你推她下桥。」

「我……我接受不了。」

上官棠婉点头。「所以你判了我五年。」

「不准保释。」

她复述这两个字。声音很轻。却像刀子。

欧阳靳寒跪了下去。就在火炉前。

「棠婉。我跪。」他说,「我跪一辈子。」

上官棠婉看着他。

许久。

她起身。走到翌儿身边。

「翌儿。」她轻声,「你爸爸想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翌儿抬头。看向跪在不远处的欧阳靳寒。

小男孩想了想。

他放下积木。走到欧阳靳寒面前。

「爸爸,你起来。」

欧阳靳寒抬头看他。

翌儿伸出小手。「我给你一个机会。」

「你要用一辈子,证明你是一个好爸爸。」

「如果你证明不了——」

小男孩认真的表情,像极了他母亲。

「我就不要你这个爸爸。」

欧阳靳寒颤抖着。握住儿子的小手。

「好。」他哽咽,「爸爸证明给你看。」

(19)原谅,但不能回到从前

那一夜。

欧阳靳寒被安排在庄园的客房。

他洗了热水澡。换了干净的衣服。

司徒瑾年站在客房门口。冷冷看着他。

「欧阳靳寒。」

「我知道。」欧阳靳寒打断他,「我不会打扰她。」

「我只想……离她近一点。」

「哪怕只是做一个朋友。一个……守护者。」

司徒瑾年深深看他一眼。「你变了很多。」

欧阳靳寒苦笑。「五年牢狱,换一身铠甲。这话,是棠婉说的。」

「她变了。我也该变。」

司徒瑾年轻轻点头。「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谈。」

他转身离去。

欧阳靳寒关上门。

他坐在床沿。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

口袋里,手机震动。

是霍峻的消息:

「总裁。欧阳家所有产业已变卖。『棠婉基金会』今日成立。首期注资一百亿晏海币。」

「另外。林疏月已被提起公诉。罪名成立,判处无期徒刑。」

「林月儿在翡冷翠已被找到。她供认了一切。」

欧阳靳寒看着屏幕。缓缓闭上眼。

「好。」他回复,「继续。把所有钱,都用在刀刃上。」

「我要让晏海市所有人知道——」

「上官棠婉,是被我亲手冤枉的。」

「欧阳家的罪,我来还。」

次日清晨。

上官棠婉在餐厅里,看到欧阳靳寒已经起床。

他穿着司徒家提供的家居服。站在厨房门口。笨拙地煎着鸡蛋。

听到脚步声。他回头。

看到上官棠婉。他手一抖。鸡蛋翻在了锅外。

「我……我想给你们做早餐。」他讪讪道。

上官棠婉看着他笨拙的样子。

忽然想起五年前。

他连开水都不会自己倒。

都是她,一杯一杯,端到他手边。

她别过脸。「翌儿喜欢吃溏心的。」

欧阳靳寒一愣。随即眼睛亮起来。

「好。溏心的。」

他手忙脚乱地翻着鸡蛋。

上官棠婉走到他身边。接过锅铲。

「让开。」她轻声,「我来。」

欧阳靳寒乖乖退到一旁。

他看着她熟练地煎蛋。切面包。热牛奶。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长发随意挽起。

侧脸依旧美丽。只是多了几分岁月的沉静。

欧阳靳寒忽然说:「棠婉。你比以前,更好看了。」

上官棠婉手一顿。

她抬眼看他。

「欧阳靳寒。」

「嗯?」

「我们……回不去了。」

欧阳靳寒的眼神黯淡下去。

上官棠婉继续说:「我不恨你了。但我,也不再爱你了。」

「五年牢狱。难产大出血。子宫切除。」

「这些,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翌儿可以认你。你可以做他的父亲。」

「但你我之间——」

她顿了顿。「只能是朋友。」

欧阳靳寒静静听着。

他没有哭闹。没有哀求。

他只是缓缓点头。

「好。」他说,「朋友。」

「我用余生,做你最好的朋友。」

「做翌儿最好的父亲。」

「做……一个配得上『欧阳』这个姓氏的人。」

上官棠婉看着他。

许久。

她轻轻叹了口气。

「吃饭吧。」

「鸡蛋要凉了。」

(20)尾声·五年后

时光荏苒。

又是五年。

翡冷翠公国。

上官棠婉成为了一名儿童权益律师。

她在司徒瑾年家族的支持下,建立了跨国法律援助机构。专门为冤狱的女性和孤儿提供援助。

她的工作室,取名「翌光」。

意为:翌儿的曙光。

欧阳靳寒,在晏海市,用变卖欧阳家产业所得的全部资金,建立了「棠婉基金会」。

他亲自担任会长。每年往返晏海和翡冷翠之间。

他从未再娶。

也从未再踏入豪门圈半步。

他住在一套普通的小公寓里。每天清晨,飞到翡冷翠。晚上,飞回晏海。

只为了——能在上官棠婉工作室对面的咖啡厅里,坐上一个小时。

远远地,看她一眼。

这一天。

「翌光」工作室。

十岁的欧阳翌,放学回来。

他手里拿着一封信。

「妈妈。」他走到上官棠婉办公桌前,「爸爸又让人送来一封信。」

上官棠婉抬起头。

她接过信。

信封上。依旧是欧阳靳寒工整的字体:

「棠婉亲启」。

她拆开。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

「棠婉。这五年,我每一天都在赎罪。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偶尔想起我时,不要全是恨。」

「翌儿这孩子,越来越像你。倔强。清醒。有底线。」

「昨天他问我:爸爸,你是不是很喜欢妈妈?」

「我说:是。很喜欢。很喜欢。」

「他说:那你去告诉妈妈呀。」

「我说:妈妈不听。」

「翌儿说:那你就继续说。说到妈妈听为止。」

「棠婉。」

「我还在说。」

「我还会说一辈子。」

上官棠婉静静看着信纸。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

窗外。

那个熟悉的身影,依旧坐在对面的咖啡厅里。

欧阳靳寒。

十年了。

他看起来,老了很多。

鬓角已经有了白发。

但他依旧每天准时出现。

准时坐在那个位置。

准时,看向她的窗口。

上官棠婉站起身。

她走到窗前。

推开窗户。

风拂过她的脸。

她看着对面的他。

欧阳靳寒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隔着一条街。隔着十年的时光。隔着一场牢狱之灾。隔着一场难产大出血。

上官棠婉看着他。

缓缓地。

她抬起手。

轻轻放在心口。

那个动作。欧阳靳寒记得。

那是十年前。他们新婚之夜。她说过的一句话:

「欧阳靳寒。这里。只为你跳动。」

那时。他冷笑。转身离去。

如今。

她再次把手放在心口。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欧阳靳寒怔住。

随即。他红了眼眶。

他缓缓站起身。

隔着一条街。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翌儿走到妈妈身边。仰头看她。

「妈妈。你原谅爸爸了吗?」

上官棠婉低下头。看着儿子明亮的眼睛。

她轻轻抚摸他的头。

「翌儿。」

「妈妈不恨他了。」

「但妈妈,也不会再嫁给他。」

「不过——」

她看向窗外。那个依旧站在街对面、仿佛一座雕像的男人。

「妈妈允许他,继续做我们的朋友。」

「继续……爱我们。」

翌儿笑了。「那太好了!」

他转身。跑到阳台。对着街对面大喊:

「爸爸!妈妈允许你继续爱我们啦!」

欧阳靳寒站在街对面。

听到这句话。

他缓缓跪了下去。

不是在雪地里。

是在春日的阳光中。

他跪在人行道上。

周围的行人纷纷侧目。

但他不在乎。

他跪着。

眼泪汹涌而出。

「谢谢。」他喃喃,「谢谢你,棠婉。」

「谢谢……我的余生。」

上官棠婉站在窗前。

春风拂动她的长发。

她看着那个跪在阳光里的男人。

十年前。他判她五年牢狱。不准保释。

十年后。他跪在阳光里。用余生赎罪。

她缓缓闭上眼。

「欧阳靳寒。」她在心里轻声说。

「这一生,你欠我的。」

「下一生——」

「我们,慢慢还。」

全文终

声明:取材网络、谨慎鉴别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五百名医生已证实:维生素B12与甲钴胺的真相,最好花点时间看看

五百名医生已证实:维生素B12与甲钴胺的真相,最好花点时间看看

路医生健康科普
2026-08-03 15:25:14
与中国失联300年后,这群忘记汉语的明朝后裔正重新找回华夏根脉

与中国失联300年后,这群忘记汉语的明朝后裔正重新找回华夏根脉

小豫讲故事
2026-08-16 06:00:16
和宋雨琦恋情被疯传!连纹身都为了女方?王嘉尔发视频高情商回应

和宋雨琦恋情被疯传!连纹身都为了女方?王嘉尔发视频高情商回应

手工制作阿歼
2026-08-16 07:37:11
《资治通鉴》:如果你长相漂亮,那最好你脾气差;如果你工作能力强,你最好不讲理;如果你有能力,你就要难接触,原因有两个

《资治通鉴》:如果你长相漂亮,那最好你脾气差;如果你工作能力强,你最好不讲理;如果你有能力,你就要难接触,原因有两个

心理观察局
2026-08-05 06:04:07
小学生作文《热死了》走红,老师看后直接给满分:我拜你为师吧!

小学生作文《热死了》走红,老师看后直接给满分:我拜你为师吧!

谭老师地理大课堂
2026-08-13 01:17:31
广东有一个奇怪现象:亲家和亲家之间,好像都不怎么联系

广东有一个奇怪现象:亲家和亲家之间,好像都不怎么联系

匹夫来搞笑
2026-08-16 02:36:09
中国人能驯化水牛,让它耕地几千年,非洲人怎么不驯化非洲水牛?

中国人能驯化水牛,让它耕地几千年,非洲人怎么不驯化非洲水牛?

快看张同学
2026-08-09 09:29:01
瑞典教练怒捶沙发!18岁日本天才手指脑袋庆祝 半决赛试图复仇张本

瑞典教练怒捶沙发!18岁日本天才手指脑袋庆祝 半决赛试图复仇张本

风过乡
2026-08-16 08:15:33
瑞典大满贯:赢麻了!中国“黑马”6连胜,首冠稳军心,女单稳了

瑞典大满贯:赢麻了!中国“黑马”6连胜,首冠稳军心,女单稳了

云上乌托邦
2026-08-15 16:10:56
女富婆包养了一个小鲜肉,五年怀孕了五次,小鲜肉毕业后神秘消失

女富婆包养了一个小鲜肉,五年怀孕了五次,小鲜肉毕业后神秘消失

千秋文化
2026-08-07 20:20:41
你的美无与伦比:那不是比较,是我在注视你时自动停止对照的习惯

你的美无与伦比:那不是比较,是我在注视你时自动停止对照的习惯

疾跑的小蜗牛
2026-08-15 19:20:43
毛主席追悼会四个“没想到”,华国锋罕见发怒,李讷:太遗憾了

毛主席追悼会四个“没想到”,华国锋罕见发怒,李讷:太遗憾了

文史季季红
2026-08-14 07:25:03
明明主角是奥德修斯,为什么荷马史诗和电影名叫奥德赛?

明明主角是奥德修斯,为什么荷马史诗和电影名叫奥德赛?

封面新闻
2026-08-15 21:18:03
伊朗情报主管落网!最高领袖质问:谁把导弹坐标给以色列的?

伊朗情报主管落网!最高领袖质问:谁把导弹坐标给以色列的?

徐徐道史
2026-08-15 09:46:38
真要进一线队了!万项留洋再次爆发:以小打大2场制造11球

真要进一线队了!万项留洋再次爆发:以小打大2场制造11球

邱泽云
2026-08-15 22:51:11
一个反华领导人,把自己国家折腾得民穷财尽,临近亡国才想起求中国救命,中国怎么回应的?

一个反华领导人,把自己国家折腾得民穷财尽,临近亡国才想起求中国救命,中国怎么回应的?

人生录
2026-08-15 00:05:14
法庭文件曝前参议员Sinema任职期间与已婚保镖多次发生性关系

法庭文件曝前参议员Sinema任职期间与已婚保镖多次发生性关系

报错免疫体
2026-08-16 02:09:29
情况有变,德总理态度大转弯,空客订单白忙活,幸好中方早有准备

情况有变,德总理态度大转弯,空客订单白忙活,幸好中方早有准备

云上乌托邦
2026-08-15 18:30:07
嫂子去部队探亲,顺手拆装了卡壳步枪,团长问:你以前哪个部队的

嫂子去部队探亲,顺手拆装了卡壳步枪,团长问:你以前哪个部队的

千秋文化
2026-07-02 19:24:19
向太谈沈腾“400亿票房,0影帝”字字珠玑,句句说到观众心坎上!

向太谈沈腾“400亿票房,0影帝”字字珠玑,句句说到观众心坎上!

笑饮孤鸿非
2026-08-16 09:47:07
2026-08-16 10:40:49
爱下厨的阿酾
爱下厨的阿酾
分享美食视频,分享生活
844文章数 19880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头条要闻

牛弹琴:8月15日外交部国防部都加班了 愤怒扑面而来

头条要闻

牛弹琴:8月15日外交部国防部都加班了 愤怒扑面而来

体育要闻

体系球员与体系本身

娱乐要闻

李小冉疑承认离婚 多次强调“一个人”

财经要闻

事关8万亿养老金!长周期考核落地中

科技要闻

210亿美元,黄仁勋投了马斯克

汽车要闻

杨洋成001号车主 岚图追光S正式上市

态度原创

本地
亲子
健康
数码
公开课

本地新闻

黄景藏用半刀泥刻瓷都魂

亲子要闻

爸爸的遗传基因,是很强大的!

专家解答青少年脊柱侧弯七大问题

数码要闻

酷比魔方掌玩mini 4标准版平板发售,999元

公开课

李玫瑾: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