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人总念叨“诗和远方”,村里人惦记的不过是院子角那几棵葱够不够吃。
巴掌大的地方,种花种菜晒被子,闲了发呆,忙了落脚,够了。有了它,日子过得反倒不记周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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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墙内外,两个世界
院门一关,喇叭声、装修声、消息提示音全给挡在外头了。藤椅上一歪,晃晃悠悠就打起盹来;猫比你还懒,蜷在脚边,连眼皮都懒得抬。葡萄架缝里漏下的光,一地的碎金子,晃得人脑子一片空白。
不用打卡,也再不用翻那群怎么也回不完的工作群。时间一下子慢了,慢到能盯着一只蜗牛爬过整片叶子——整整一炷香的工夫,它才从这头到了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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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下去的都会回来
随手撒一把种子进土里,没过几天,嫩芽就顶出来了,那份高兴劲儿,比发了工资还实在。黄瓜跟约好了似的,一天窜高一截;番茄青着青着,不知不觉就红了;辣椒长得弯弯扭扭,看着好玩,摘下来在水龙头底下一冲,就能塞嘴里。
蹲在地头拔草,腰酸了直起来喘口气,忽然就琢磨出点意思来了——植物从来不急,到时候就开花,到时候就结果。人倒是急,急着升职,急着买房,急着活成别人眼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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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在院子里轮回
春天,海棠花落了一石桌,薄薄一层花瓣;夏天,梧桐树底下切西瓜,汁水顺着胳膊肘往下淌;秋天扫落叶那阵子,桂花开得正好,香得人迈不动腿;冬天生个小炉子烤红薯,看雪把瓦片一层层盖成白的。
冷的热的,院子里都装下了。不像写字楼里,一年到头恒温恒湿,把人闷得越来越迟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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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最动人
太阳偏西,满院子都染成暖橘色。邻居家葱花下了锅,香味隔着墙飘过来。巷子里小孩追着跑,笑声翻过篱笆,掉进花丛里。
搬把竹椅往台阶上一坐,杯子里飘着两朵茉莉,就这么干坐着,什么也不干。一天里头最值钱的,有时候偏偏就是这啥也不干的半个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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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都想要这样一个地方
巴掌大一块地就够。摆张桌子,种几棵葱,搁一把结实的躺椅就行。不用多好看,就是想有个地方,能把自己整个儿摊开来,晾一晾。
城里的楼越盖越高,离地面越来越远。院子让人记得,脚底下还有土,土里还能长出东西来。不用辞职,不用远行,知道有这么个地方能去发发呆,第二天的路,走起来也轻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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