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冠心病血管一处堵塞，姐妹轮守4天等来球囊手术，生死终要看淡

爸不舒服，住院了。

我和姐姐轮着守。

检查结果没出来那会儿，整个人是悬着的。后来医生说是冠心病，血管有堵塞，要考虑是不是下支架。微创手术下支架这事儿我不陌生，老公的姥姥刚做过。我跟姐描述了一下，姐拿视频给爸看。爸看了，同意放支架。

医生又补了一句，如果情况严重，是不是要开胸。爸、姐、我，仨人商量了下，不开了。

这几年看了不少生老病死，翻过《我的看护日记》，也看过圆桌派里聊体面老去那期。我对这些事儿看得淡了，也尊重爸自己选的自由。

一天一夜泡在医院里，我有个挺明显的感受，现在病人和家属的素质比以前高太多了。没什么喧哗，也没那么脏乱。

中间爸发过烧。那天本来约好了手术，最后没按时做。因为下午两台手术情况都复杂，后面的全顺延了。

大概有五家等手术的病人，为了心脏造影，提前吃了三倍剂量的药剂在等着。

夜里十点多，有一家的家属不愿意了，一直在那儿吵吵。听说后来给他们加了台手术。

到了晚上十二点，剩下我们这四家，主任医生一个个找家属谈话。

轮到我的时候，因为前期都是姐姐在沟通，我连哪个医生负责爸都不太清楚。这个医生跟我说，下午两台手术复杂，没顺延成。看看明天能加上的话就加，加不上，后天给安排第一台。

我说了句，能理解，辛苦了。

医生在我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回到病房，我给姐发消息，说刚才说完能理解之后，是不是应该再强硬点，咱们需不需要找找熟人？

想了想，还是顺其自然吧。

该休息的时候，我有点犯难。隔壁病床的叔，床靠近窗户，他女儿在床边铺了个垫子睡。我正琢磨在哪打地铺，叔主动跟我说，在你爸这边睡吧。他还细心地把自己放在病床下的鞋挪到了女儿那边。

我铺了个瑜伽垫，躺下了。

第二天，我听隔壁同样没排上手术的另一家说，有个患者从周一等到周四都没做上。

我们是周四没等上，周五也没做。周五那天爸正好退烧了。爸跟我说，我跟医生说，你别给我扣着呀，我想回去了。医生开玩笑说，来了不检查好不会放你走。

中间我守着爸的时候，他要下楼走走。我怕热着他，也怕累着他。找了个阴凉处，我让他给豆包打电话。他问豆包为啥有巴蜀之称，又问二七塔西边有啥路，聊得心情挺愉悦。

他说想回家。我说你不是要给人比你身体好嘛，这几天住院咱们是保密的，都说你出去旅游了，你这突然回去？

然后我说，咱们回我们那儿吧。回我婆家这边，村里人不知道。

爸说好。

我们打车回家，我开空调，爸说要看《悬崖》。我给他投影放电视，他开心地看起来。我去厨房做饭。

到了晚饭时间，姐开始催我们回医院了。爸到了医院还在念叨，说他看到第五集了吧。

吃过了午饭，病房的人开始午休。我一夜没怎么睡，一是隔壁病床的人一会儿一喊医生，二是爸发烧，我得给他测测体温，看要不要给吃退烧药。到一点我实在熬不住了，跑到住院部大厅的座椅那儿休息。虽然有人在玩手机，我一点都不在意。

我坐在那儿靠着墙就睡了。大概睡了半个小时醒过来，发现身边玩手机的人要么手机声音很小，要么静音。莫名有点感激。我感觉休息得有了点精神，就回病房了。

凌晨一点爸又发烧，给他吃了美林。过了一个小时，我测体温的时候，爸退烧了。

自打有患者家属闹腾过，主任跟家属沟通复杂问题的时候，都不敢让年轻医生去了，都是主任还有有经验的医生出面谈。

周六，爸顺利做了手术。好在不严重，发现一处堵塞，下了一个球囊。

姐怕爸要上厕所啥的不方便，男的在旁边好照应，就让姐夫陪护了两天。

我回爸家，把他养的宠物兔子带回了家，带着老公把爸的屋里屋外打扫了一遍。卫生间洗刷了四个小时，该扔的东西都让老公扔下楼了。卫生间的花洒漏水，洗手台的下水也漏水，我们都换了。

姐跟姐夫在医院，我周末两天在爸屋里整理。卫生间洗刷得干净明亮。

其中我不小心洒了84之后又倒了洁厕剂，戴了N95口罩进去，瞬间一股强烈的气味直冲天灵盖，我心想这口罩是假的吧。后来儿子跟我说，它防病毒，不防气味。

我开了换气。嗓子火辣辣的，气管也难受。漱了口，感觉气味散得差不多了，在卫生间继续打扫。

周一爸顺利出院了。一切都有序进行，配合得很好。好在爸身体一直很好。

渐渐的，就是一件一件事情来，人也就成熟多了。

祝父辈们身体康健。

关于医患这事儿，以我的经验，一般情况下，在满是研究生博士生医生的圈层里，他们的素质很高。在学历高的圈子里做事很高效，界限感很强。大多是没有矛盾的，互相理解。

爸跟着姐姐姐夫吃饭，不跟着他们一起住。然后我发现，姐不把爸的房子当成一个家。她给洗衣服换被单，其他的都不管。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觉得该我管。他们自己家很知道干净，给爸的屋里乱放东西，爸很不高兴，也只是跟我说。

她觉得爸屋里脏，不愿意去。我有时间了就去打扫，至少干净整洁。

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没有对错，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执行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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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珞珈烟雨，一个致力于深耕癌症患者亲身叙事的自媒体作者。

如果快乐很难，那就祝你平安！愿我们都能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