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归墟”真实存在？马里亚纳海沟每年偷走10亿吨海水去向成谜

中国古代有一则奇闻，记载在《列子·汤问》里。说渤海东边不知几万里远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无底深壑，名叫"归墟"。

全天下的江河湖水，甚至天上的银河，都源源不断地往里灌，可归墟永远填不满。

古人想不通水都去了哪里，只好说那是天的尽头、海的终点。

几千年后，人类在地球上还真找到了这么一个地方。

马里亚纳海沟，藏在西太平洋的碧波之下，最深处超过1.1万米。把整座珠穆朗玛峰扔进去，峰顶离海面还有2000多米。

海沟底部水压超过1000个标准大气压，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地方，要承受足足1吨重量。温度常年只有1到4摄氏度，几乎接近冰点。

没有一丝阳光能穿透到这里，海底沉积物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堆积，每一千年不过几毫米。

更重要的是，科学家发现这条海沟在源源不断地"吞水"。每年被俯冲带吞噬的海水量，超过10亿吨。

什么概念？这相当于亚马逊河一年入海流量的几十倍。那些水一去不返，仿佛真的流进了一个归墟里。

那马里亚纳海沟是怎么形成的？这得从5000万年前说起。

那时候西太平洋上演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板块碰撞。太平洋板块是海洋板块，又重又密，像一条巨大的传送带，以每年6到8厘米的速度向西缓缓移动。

遇到菲律宾海板块，这块"挡路石"后，太平洋板块一头扎下去，以30到45度的角度，俯冲进入地幔深处。

板块向下弯曲的地方，像被折弯的钢板，表面裂开一道道缝隙，形成了海沟雏形。

而且俯冲持续数千万年，海沟越来越深，最终成了地球最深的"伤口"。并带来了巨大的连锁反应——板块下插时刮起海底沉积物，形成增生楔，抬高了西太平洋的一串岛屿，马里亚纳群岛就是这么来的。

同时，板块弯曲处地壳变薄，岩浆上涌，造就了全球最密集的火山链之一。整个西太平洋的地质格局，可以说，都是被这次俯冲重新洗牌的。

那马里亚纳海沟对世界有什么影响？

首先，俯冲的速度、角度、深度，直接决定了这一带的地震频率、火山喷发规模，甚至海啸强度。2011年日本东北9.0级大地震，就是太平洋板块俯冲积累应力后，突然释放的结果。

那次地震掀起的海啸，夺走了近两万条生命。而菲律宾海板块和太平洋板块的交界处，未来百年内发生8级以上地震的概率依旧很高。

还有更深远的影响——水循环。海沟俯冲带是地球表层水，进入深部地幔最重要的通道。

水被板片带入地下后，会降低岩石熔点，促使岩浆生成，再通过火山喷发，把水和二氧化碳释放回大气。

地球内部与外部的水循环，就是通过这条通道连通的。

如果这个循环失衡，全球火山活动频率、海平面变化、大气成分都会随之改变。

马里亚纳海沟每年多吞的那几亿吨水，可能在数百万年的时间尺度上，重塑了地球的水循环平衡。

这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海沟虽在太平洋一隅，其影响却是世界性的。

那为什么说它藏着未解之谜？因为水被吞进去之后，至少有一多半不知所踪。

全球海底火山每年释水量，撑死也就1到2亿吨，跟海沟吞进去的10亿吨完全对不上。

地质学家目前最主流的推测是：水被板片带到了地幔过渡带，在地下410到660公里深度的区域储存起来。

那里的矿物结构特殊，主要成分是瓦兹利石和林伍德石，能像海绵一样容纳巨量水。如果地幔过渡带的水饱和度，达到1%到2%，储存的水量就可能超过全球海洋总水量的好几倍。

但这个推测远未证实，因为科学家至今无法直接采样。他们依靠地震波的变化来判断地下情况——含水矿物会让地震波减速，还会改变波的传播方向。

靠着这些微弱的信号变化，地质学家像拼图一样，拼出地幔深处的结构图。好比医生隔着肚皮听心跳，听得出异常，却看不到全貌。

这样一来，谜团自然就埋下了。

更复杂的是，俯冲板片在不同深度，会经历多阶段脱水。浅层处，海水随裂隙进入岩石，发生蛇纹石化，水被锁入矿物晶格。

到了大约100公里深处，含水矿物分解，水再次释放。一部分水向上渗回海底，另一部分被带往更深的地幔。

再往深处到200公里以上，又有新的含水矿物形成——比如相变后的瓦兹利石，能容纳比蛇纹石更多的水。不同深度、不同温度、不同压力条件下，水的存在形态完全不同，运移路径也极其复杂。

套用一句老话，抽刀断水水更流，但在这个深度上，水断不断流，我们都看不见。

人类探索这片深渊的历史，比登月还短。1960年，美国"的里雅斯特"号首次抵达海沟底部，只待了20分钟，看到荒凉泥浆和一条鱼。

2012年，导演卡梅隆独自下潜，停留几个小时后，带回震撼影像。日本"海沟号"、美国"深海挑战者号"也都曾留下足迹。

2019年以来，中国"奋斗者"号多次潜入深渊，坐底深度10909米，带回了大量岩石、沉积物和水样。

每一个航次都有新发现，但也带出更多新问题。

如今，登上月球的人已经有12个，抵达马里亚纳海沟底部的，却屈指可数。月球的背面人类已拍了个遍，海沟内壁的岩层结构，却只有粗线条的声呐图像。

古人想象归墟，是因为看不到尽头；今天我们面对马里亚纳海沟，依然有太多看不清的地方。水往哪里去？地幔藏了多少水？深渊生物如何在绝境中繁衍？

这些问题像一封封未拆的信，静候启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