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十二个年轻女娃转眼没了命，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吓破胆，外婆这辈子都忘不了那段经历，细想起来简直让人后背发凉。
那是上世纪兵荒马乱的年头，家家户户穷得叮当响，七八户人家挤在一个大院子里住，吃了上顿没下顿是常事。外婆那年才八九岁，上有俩姐，下有一弟，全家人都在温饱线上挣扎。就在中秋节前的一个晚上，外婆睡得正香，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叮叮当当响个不停。那声音飘到墙根底下停住了，紧接着传来两个人窃窃私语。外婆竖起耳朵仔细听，那俩人语速飞快，像说天书一样根本听不懂，直到最后那一句，外婆听得真真切切：“下面缺十二个浇花的小姑娘，抓紧办！”话音刚落，四周鸦雀无声，万籁俱寂。
日子没过多久，闺蜜晓丹神神秘秘找上门，兴奋地说校外发现了三棵结满果实的皂角树，煮粥喝喷喷香。外婆一听这等好事，哪能放过？赶紧央求晓丹把自家大姐、二姐还有弟弟都带上。当天放学后，外婆姐弟四人，加上晓丹和她的同学朋友，浩浩荡荡十八个孩子一起去摘果子。回家后，大人还没归家，四个孩子饿得前胸贴后背，实在等不及，把果子下锅煮得烂熟，狼吞虎咽喝了个精光。大姐二姐嘴馋，吃完听说村头唱大戏，撒丫子就跑去看热闹，外婆和弟弟留在家里看家。
真是无巧不成书，大姐二姐前脚刚走，窗外那晚诡异的铃铛声竟然再次响起，紧接着便是急促的敲门声。外婆心里咯噔一下，警铃大作，直觉告诉她不能开门，这扇门一开，准没好事。她一把捂住弟弟的嘴，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出声，咱就装作家中没人。那敲门声折腾了好一阵，见屋里死气沉沉，最后终于消停了。
没过多久，邻居火急火燎跑来，脸都吓白了，张嘴就问：“你们瞎吃啥了？把你俩姐害成那样！”外婆和弟弟冲出去一看，大姐二姐躺在平板车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还没等回过神，人就咽了气。外婆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再醒来已是三天之后，才知那天摘果子的十八个人里，中毒身亡整整十二个，清一色全是女孩。这事儿闹得天翻地覆，上面专门派人来调查，结果让人大跌眼镜：晓丹找的那三棵树根本不是皂角树，只是长得像而已，那果子剧毒无比。外婆猛然想起中秋前夜墙根下的那句耳语，再看看这死去的十二个花季少女，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那俩“人”到底是谁？难道这生死簿上的名字，早就被人偷偷改写了？这世间的事儿，有时候真叫人琢磨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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