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编|凌洋
一艘排水量十万吨的核动力航母,搭载着五千名官兵,号称美国海军力量的移动象征,可就是这座海上钢铁堡垒,如今却成了一座令人窒息的水上牢笼。
当士兵给妻子发短信说“希望明天不要醒来”,当有人在深夜试图翻越船舷跳入大海,这艘航母所承载的,早已不是美国的军事威慑,而是一场正在蔓延的人道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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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从去年冬天说起,2025年11月21日,“亚伯拉罕·林肯”号核动力航母驶离加利福尼亚州圣迭戈军港,按照原计划,这只是一次常规的太平洋部署任务,为期六个月,预计2026年5月就能返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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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美伊冲突骤然升级,航母被紧急改道中东,从今年1月起,它开始参与对伊朗的大规模军事行动,执行海上封锁、空袭支援等一系列高强度任务。
任务变了,归期却没了,五月的返航日期一推再推,海军始终没有公布新的时间表,航母就这样在阿拉伯海上一漂再漂,连续250天没有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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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按照常规,航母每30天到45天就需要停靠港口一次,进行补给维护和人员休整,这250天里,林肯号仅有两次短暂的停靠,去年12月在关岛,今年7月7日在阿曼,加起来不过两天,其余时间,五千人就这样被锁在海上,日复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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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时间的隔绝只是问题的一半,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舰上的生存条件,今年8月11日,美国民主党籍众议员迈克·莱文在社交平台X上披露了林肯号上的真实状况,淋浴间发霉、厕所损坏、洗衣设备停用数周、长时间没有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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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供应更是捉襟见肘,一顿常规午饭只有半碗米饭外加两张玉米饼,运到船上的蔬果早已腐烂变质,肥皂、牙膏、除臭剂等基本卫生用品全部耗尽,有船员家属反映,他们的孩子在船上排队超过一个小时,最后连牙膏都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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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衣房不能用,厕所没法冲,连洗个热水澡都成了奢望,有人形容说,这不是一艘航母,而是一座漂浮的监狱。
这样的环境持续了九个月,人的精神不出问题才怪,美国《海军时报》和《星条旗报》披露,林肯号上已发生多起水兵试图跳海自杀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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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起被详细记录,一名值更水兵在值班时发现另一名舰员正准备翻越船舷跳海,他大声呼喊,冲过去抓住那名水兵的双臂,在另外三人的帮助下把人拉了回来。
这名水兵的妻子玛丽亚·罗德里格斯说,丈夫事后告诉她,这辈子从没感受过那样强烈的肾上腺素飙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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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起事件中,士兵家属安娜贝尔·洛马向媒体讲述了丈夫的遭遇,由于服役期被一再延长,她的丈夫身心彻底崩溃,在舰上试图跳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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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她被舰上的军属联络官告知了这一消息,但在接下来的几周里,再没有任何海军人员联系过她,洛马说丈夫非常害怕,担心自己会被不光彩地开除军籍,“仅仅因为精疲力竭,他13年的职业生涯就毁于一旦”。
美国海军没有公布具体有多少人试图自杀,但《星条旗报》根据对多名现役船员及其亲属的采访判断,多名船员都报告过自杀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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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船员说,大家起初士气高涨,以为会有靠港休息的时间,但眼下“没有什么真正值得期待”。
我认为当一艘军舰上的士兵开始把跳海当成解脱的出口时,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士气问题,而是系统性溃败的信号。
战争机器可以靠钢铁和燃料运转,但驱动它的终究是人,把人逼到精神崩溃的边缘,再先进的武器也不过是一堆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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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属们的焦虑早已压不住了,8月6日,大约200名船员亲属在圣迭戈参加了一场市政厅会议,直接向美国代理海军部长高雄表达他们的担忧,一名士兵配偶说,她的丈夫当天发来短信:“他希望明天不要醒来”。
另一名参会者说,海军已经破坏了士兵家属与领导层之间的信任,当晚的另一场线上会议中,家属们再次表达了对于水兵心理健康、疲惫和安全问题的深切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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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军水面部队司令约瑟夫·卡希尔中将在视频会议中承认,长期部署给官兵及其家庭带来了巨大压力,他提到舰上配备了牧师和心理咨询师,但对于家属们最关心的问题什么时候能回家没有给出答案。
更令人心寒的是官方的态度,今年4月,关于林肯号恶劣条件的报道就已经出现,劣质食物的照片在社交媒体上流传,但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将这些描述斥为“假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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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事实摆在面前,海军方面的回应依然轻描淡写,一名海军官员称,他们深知“长期部署给官兵及其家属带来了巨大压力”。但紧接着又说:“根据指挥部掌握的信息,我们没有发现舰上报告的自杀念头或自杀企图有所增加”。
一边是士兵试图跳海被拉回来,一边是官方说“没发现增加”。这种回应,家属们能接受吗?
众议员迈克·莱文的反驳一针见血:“这些美国军人为国效力。国家至少应该为他们提供热水、能用的厕所和像样的食物。赫格塞思连这些都做不到,竟然还有脸直视他们的家属,指责他们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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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我觉得,当国防部长把士兵的真实处境称作“假新闻”,当海军在士兵跳海未遂后还说“没发现异常”,这已经不是沟通问题了,而是责任感的彻底缺席。一支军队如果连士兵的基本尊严都无法保障,它还有什么资格谈战斗力?
林肯号的遭遇并非孤例,今年4月,美军“福特”号航母在连续执行了295天海上任务后才返港,那艘航母也曾曝出600多个马桶排水不畅、污水处理系统频繁故障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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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航母疲劳作战似乎正在成为一种常态,特朗普政府加大对外军事干涉力度之后,航母成了最忙碌的“打工人”,从地中海到加勒比海,从拉美到中东,一艘接一艘地被派往前线。
任务越来越多,休整越来越少,最终承受代价的,是那些连热水和肥皂都成了奢望的普通水兵。
据《星条旗报》介绍,林肯号此次部署已超过八个月,大部分时间用于支援美军针对伊朗的作战行动,原定五月结束的任务被无限期延长,至今没有公布返航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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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这五千人还要在海上漂多久,也没有人知道,下一次有人翻越船舷的时候,会不会还有人来得及拉住他。
林肯号的甲板上停着F/A-18“超级大黄蜂”战斗机,船舱里装着巡航导弹,它依然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战争机器之一,但战争机器再强大,也掩盖不了一个事实,那些操作它的人,正在一点一点地被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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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名服役13年的老兵担心自己会因为“精疲力竭”而被开除军籍,当一名高中女生不知道母亲能不能赶上自己的毕业舞会和生日,当一个丈夫给妻子发短信说“希望明天不要醒来”,这艘航母所承载的,已经不是美国的军事霸权,而是五千个家庭的破碎与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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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战争从来不只是战场上的硝烟,它藏在发霉的淋浴间里,藏在坏掉的马桶里,藏在半碗米饭和两张玉米饼里,藏在一个士兵深夜试图翻越船舷的绝望里。
这些细节不会出现在五角大楼的战报中,但它们才是战争最真实的模样,林肯号上的水兵用自己的方式给出了答案,当活下去比死还要艰难的时候,跳海,竟然成了一种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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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信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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