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敏没有留学经历,却参与推动了中国氢弹原理突破,并形成了后来被称为“于敏构型”的相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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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新华社2019年发表的长篇报道《于敏,一个曾经绝密28年的名字》以及北京大学新闻网2022年8月17日刊登的校史资料,他的父亲是当地一位再普通不过的小职员,家境算不上宽裕,日子过得紧巴巴。
可这个孩子从小就有点不一样,遇到题目不肯只背结论,非要把里头的推理路数摸清楚才肯罢休。用他中学老师后来回忆的话,他常常一道题坐在那里琢磨半天,看着好像发呆,其实脑子转得飞快。
耀华中学那几年,他各门功课几乎门门拔尖。到了1944年考入北京大学的时候,最初进的是工学院机电系。
念了没多久,于敏就发觉自己的兴趣其实在更基础的地方,于是主动申请转入理学院物理系。这一步棋走得挺任性,因为工学院在当时是好找出路的方向,转到理学院意味着以后要在冷板凳上坐更久。
可他就是转了。
1949年从北大本科毕业以后,他继续读研究生,跟着张宗燧、胡宁两位先生做量子场论。
1951年,他被调入中国科学院近代物理研究所,正式进入原子核理论这一行。此后大约十年时间,他做的都是纯基础研究,成果一份份积累下来。
其中有一项关于原子核相干结构模型的工作,被业内视为填补了国内该领域的空白。这个空白填得漂亮的地方在于,他没有借助任何海外访学经历,也没有跟着某一位西方大牌导师做过学问,完全是靠国内的资料、国内的老师、国内的同事,一点点推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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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那边对科学家的成长有一套预设的框子,讲究开放交流、讲究国际合作、讲究名校血统。曼哈顿工程当年之所以能干成,靠的是一大批从欧洲流亡过来的顶级学者外加本土的名校资源。
苏联搞核武器,也吃到了国际学术圈流动性带来的红利。中国这里长出一个纯本土训练出来的顶尖理论物理学家,还偏偏干到了世界最前沿,这在他们的分析框架里就属于“意外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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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于敏这个名字进入国家最核心那一档的转折点,是1961年1月。
据《光明日报》2015年1月10日刊发的长篇通讯《于敏,愿将一生献宏谋》记载,那一天钱三强把他叫到办公室,郑重地把氢弹原理的预先研究任务交给了他。
对当时的于敏来讲,这是一个近乎“转行”的安排。
他此前钻研的是原子核基础理论,属于典型的学院派方向。氢弹这套东西涉及流体力学、辐射输运、状态方程、爆轰动力学一堆分支,得把这些完全不同的学科耦合到一个装置里去算清楚。
跨度之大,用现在的话讲,就是从纯数学一下子被拽到了系统工程的深水区。更麻烦的是外部环境。
这套家底和洛斯阿拉莫斯当年调动的巨型机不在一个量级上。从1961年那次谈话开始,于敏的名字就从公开学术界消失了。
整整二十八年。这期间他不能对外说自己在做什么,不能出席学术会议以自己的名字署名,也没法跟老同学老朋友聊近况。
妻子孙玉芹后来回忆,很长一段时间里连她都不清楚丈夫具体在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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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技术突围发生在1965年下半年。
那一年,理论部的骨干队伍南下上海,进驻华东计算技术研究所,靠着当时国内最好的一台计算机争分夺秒地跑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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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这套方案在国内公开资料和媒体报道中被称为“于敏构型”。
1967年6月17日上午八时二十分,罗布泊上空一朵蘑菇云腾空而起。中国空军的轰-6甲型飞机在预定空域投下了一枚氢弹,试验数据显示其爆炸当量约为三百三十万吨TNT级别。
当天新华社发布的公报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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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从第一颗原子弹成功爆炸算起,到第一颗氢弹试验成功,中间只隔了两年零八个月。这条时间线拿去和几个老牌核国家比一比,就能看出味道来。
美国走完这一段用了七年零三个月,苏联用了六年零三个月,英国用了四年零七个月,法国用了八年零六个月。中国是那个圈子里跑得最快的一个,而且是在外部封锁最严、内部条件最紧的情况下跑出来的。
“于敏构型”之所以在专业层面被反复提起,并不仅仅是因为它点燃了热核反应。真正让同行认可它的地方,在于工程适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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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公开资料介绍,这套设计在装置紧凑度、装料利用率以及长期贮存的稳定性等指标上都有独到之处,特别贴合中国既要考虑防御、又要控制成本的实际盘算。氢弹试验之后,于敏并没有停下手上的活。
他后来又深度介入了第二代核武器的研制体系,也在惯性约束聚变这条更长远的研究路径上做了大量早期布局工作。据《光明日报》以及新华网发布的多份回顾资料,他一生曾三次在高强度工作与实验环境中身体状况告急,被同事从岗位上抬下来,缓过来又回去接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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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层面对他的认可来得也重。
1999年9月18日,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追授和授予了23位科学家“两弹一星”功勋奖章,于敏是其中之一。
2015年1月9日上午,2014年度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在人民大会堂举行,他作为唯一的最高奖得主上台受奖。2019年9月17日,第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决定,授予于敏“共和国勋章”,这是我国的最高荣誉勋章。
同年1月16日,于敏在北京病逝,享年九十三岁,未能亲自佩戴这枚勋章,勋章最终由其家属代为接受。他在生前多次回避“氢弹之父”这个称谓,公开场合更愿意把功劳算到整个团队和国家投入的头上。
那么为什么美国的核战略圈子把这段历史拆了又拆,还是看不明白。
于敏没有留学经历,团队用的是国产计算机加上无数张验算草稿纸,攻关方式是一群人挤在会议室里连轴转、白板上写满推演。
这一整套东西,压根就不在美式坐标系里。
而近几年,中国在光刻机、航空发动机、大飞机、量子计算这些卡脖子的方向上继续面对外部的层层封堵。
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的“东方超环”(EAST)在2025年1月20日实现了1亿摄氏度下高约束模式等离子体持续运行1066秒的世界纪录,把可控核聚变的“人造太阳”梦推近了实用化的门槛。
这类突破的路子和当年氢弹攻关是一脉相承的,靠的都不是外人的许可证,而是自己在实验室里一步步试出来的。
于敏那一代人当年蹚出来的那条路,其实早就把答案写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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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社:《于敏,一个曾经绝密28年的名字》,2019年9月17日发布。
光明日报:《于敏,愿将一生献宏谋》,2015年1月10日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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