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相逢皆是算计（6/8）

分公司刑警队火速出警，很快抵达案发现场。带队的刑警队长一下车，看着满地狼藉和伤者，当即高声喝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出人命了？还伤了这么多人？”

身为夜总会老板的石胖子被阿sir团团围住，浑身哆哆嗦嗦，脸色惨白，慌忙辩解：“阿sir同志！是夜总会里几伙人私下斗殴，最后打到我店门口来了，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队长听完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严厉：“人直接死在你夜总会门口，你现在敢说跟你没关系？先把人带走，回去问话！”

就这样，心惊胆战的石老板被阿sir当场带走。现场所有受伤人员也被紧急送往医院救治，所幸伤者伤势虽重，但均无生命危险，整场冲突里，唯有马献民一人丧命。

回到分公司后，刑警队立刻对石老板展开连夜审讯，接连发问：“架是在你酒吧里打的？到底是谁动的手？死者是什么身份？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石胖子心里透亮，这是实打实的人命大案，半点不敢隐瞒。他清楚，若是拒不坦白、刻意包庇，自己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于是他不敢有丝毫保留，把整件事全盘托出：“是南岗的焦元南一伙人，人是他们打死的！这事真的跟我无关，我全程都是被动的！”

道里区刑警队长听到“焦元南”这三个字，瞬间心中了然。焦元南在道里区向来作恶多端、劣迹斑斑，是阿sir挂号的头号刺头，常年惹是生非。

队长当即转身走出审讯室，连夜拨通了分公司经理的电话，语气恭敬：“刘经理，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休息。是这么回事，咱们辖区刚出了一起恶性聚众斗殴案，案发地在麦斯夜总会门口，三伙人发生大规模械斗，当场死了一个，还伤了四个。目前四名伤者已经送医，脱离了生命危险。死者是本地一个社会闲散人员，名叫马献民。初步了解，先是马献民和另一伙人起了冲突，后续焦元南一伙突然介入，当场打死马献民，还打伤了他手下几个兄弟。您看这案子怎么处理？要不要立刻抓人？”

刘经理当即沉声吩咐：“这还用问？必须抓人！性质这么恶劣，社会影响极差，当街聚众斗殴、公然草菅人命，必须严肃查办、绝不姑息！”

队长连忙补充：“领导，这伙人情况有点特殊，是南岗焦元南的团伙，也就是刘双的大哥带队干的。”

经理闻言，瞬间陷入短暂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这样，你先按兵不动，不要轻举妄动，等我消息，我需要向上级请示汇报。”

“好的，领导，我随时等候您的通知。”队长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道里分公司的刘经理随后立刻拨通了史光的电话。此时史光刚喝完酒回家，接到深夜来电，语气带着几分慵懒：“喂？谁啊？”

“史经理，是我，道里的老刘。”刘经理连忙自报身份。

史光随口问道：“老刘啊，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刘局长连忙说明情况：“史局长，有件事需要跟您通报一下，咱们道里区今晚出了一起特大恶性暴力案件。刚才接到大量群众举报和报警，麦斯酒吧门口发生严重聚众械斗，一死多伤。这事社会影响太坏，当街出人命，影响极其恶劣，我特地请示一下您，是不是要立刻立案抓人？”

史光下意识回道：“该抓就抓，这种事还用特意请示？”

“不是，史经理，您听我说，动手的是南岗的焦元南团伙，人是他们打死的，我才拿不准主意，特地跟您报备一声。”刘经理急忙解释。

一听见“焦元南”三个字，史光瞬间头大，心底瞬间窜起一股怒火，忍不住在心里怒骂：艹！焦元南到底想干什么？隔三岔五就惹出人命大案，没完没了！

史光心里格外烦躁，他此前确实收过焦元南的好处、捞过好处，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焦元南屡屡闹出人命大案，根本让人没法收场。冰城地界势力错综复杂、关系盘根错节，他本人还一心想着往上走，谋求市公司、省公司里的更高职位，偏偏焦元南反复惹祸，一次次给他添堵，瞬间怒火攻心。

史光压着怒火，对着电话沉声喝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这种事还用跟我请示？直接正常抓人办案就行！”

刘经理连忙小声辩解：“不是，经理，我这不是怕……”

史光直接厉声打断，语气满是不耐：“怕什么？正常办案！冰城这么多案子，要是每一起都要我亲自敲定、亲自过问，我忙得过来吗？要你们干什么吃的！”

1997年1月1日凌晨，钟声准时敲响，零点零五分左右，道里区刑警队联合联防队、防暴队，总计六七十名执法人员，驾乘四五台面包车，浩浩荡荡、声势浩荡地包围了招待所楼下。

楼上的众人还在毫无察觉，依旧唱歌喝酒、喧闹狂欢，气氛热烈。突然，大批阿sir直冲上楼，厉声大喝：“不许动！全部蹲下！老实靠墙！”

屋里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回过神，阿sir们便一拥而上，五六个人控制一个人，动作干脆利落，瞬间将所有人死死摁住，依次戴上手铐、押离现场。焦元南、刘双等人尽数被抓，无一幸免。

小双被押着下楼时，一眼认出了带队的小队长，连忙抬手呼喊，语气急切：“哎，张哥！张哥！是我，刘双啊！咱们都是老熟人了！”

带队的张队长看了他一眼，面露无奈，语气歉疚：“对不住了，兄弟，所有人全部带走，我没办法通融。”

小双急了，连忙追问：“张哥，昨天咱们还在一起打牌闲聊，今天你就翻脸不认人了？一点面子都不给了？”

张队长被他问得心烦，又无可奈何，气呼呼地回道：“别扯这些！现场这么多群众围观，这么大的案子，你跟我扯私人情面有什么用？这是我们经理亲自下的死命令，全员抓捕，我根本没有周旋的余地！”

话音落下，所有涉案人员被全部押上车，焦元南一伙核心成员直接被一锅端、一网打尽。此时的福胜哥、海涛、李丁平、曾大伟一行人早已回去喝酒休息，对此一无所知，侥幸躲过了这场抓捕。

当天深夜，焦元南一行人被直接押进道里区分公司，挨个关进审讯铁笼，整齐排列、尽数关押。因为时值元旦后半夜，值班警力有限，加上案情需要统筹梳理，警方当晚并未突击审讯，只是先行将众人羁押看管，既没有审讯，也没有体罚审问。

铁笼里，小双不断扯着嗓子喊话。一名值班阿sir走了过来，轻声劝道：“双哥，别喊了。我听说这是咱们分公司一把手亲自下的命令，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用，没人敢私自放你。”

小双闻言，心里暗自咬牙：行，算你们狠。反正我全程没动手，压根没参与打人，我就在这儿待着，看你们能怎么样。

时间来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按照往日惯例，每天七点半，小双都会准时开车接送史光上班。史光穿戴整齐，拎着公文包、戴着眼镜，早早在原地等候，可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小双的身影，心里不由得满心疑惑。

史光拿出手机拨打小双电话，却发现早已关机。他这才猛然想起，昨晚道里区分公司全员抓捕焦元南团伙，瞬间反应过来：难不成他们抓人的时候，把刘双也一并抓进去了？

念头一出，史光立刻拨通了道里分公司刘经理的电话。

“刘经理，我问你，昨晚我下令让你们铲除焦元南团伙，抓人办案，你们是不是把刘双也抓了？”

“没错，刘双也被我们一并抓捕归案了。”

史光瞬间怒火上涌，厉声质问：“你们抓他干什么？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是我的专职司机！难怪我今早没人接送，原来是被你们抓了！”

刘经理连忙解释：“领导，昨晚是您亲口下令让我们正常办案、从严处理的。而且夜总会老板已经如实交代，这场纠纷的起因，就是有人拿酒瓶子砸在了刘双的头上，才彻底引爆了冲突，他也是案件核心当事人，我们按律抓捕没有问题。”

史光彻底火了，语气极致不满：“少跟我废话！他是被人袭击的受害者，算什么当事人？你们要抓他，干脆把我也一起抓进去得了！”

刘经理瞬间慌了，连忙赔笑道歉：“不敢不敢，领导！是我们考虑不周，我马上安排人，立刻把刘双放出来！”

史光怒气未消，直接挂断电话，乘车前往单位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