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12月,八大军区司令员对调,开国上将、南京军区司令员许世友调任广州军区司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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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北京前,毛泽东专门叮嘱他:“要多读书,可以看一下《红楼梦》和《天体运动论》。”在南京军区时,毛泽东曾托许世友给紫金山天文台捎过一册合译本的书,包括哥白尼的《天体运行论》等,并嘱咐他:“你也要认真看一看这类自然科学书籍。”
这一次,毛泽东还给他带了30本《天体运行论》,许世友自己留了一本,其余发给了军区常委和身边的工作人员人手一本。无论会上会下,许世友总是颇为自豪地强调:“读这些书是毛主席交给我的任务,你们也得看一看。”
到了广州留园7号,许世友的生活发生了明显变化。散步的时间比在南京军区时大大减少,也很少去打猎了,没事就坐在屋里认真习读《红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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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书极其耐心和投入,左手拿着放大镜,右手握着红蓝铅笔,每天看完以后,就把精彩的诗词背下来,在大家面前“卖弄”一番。开常委会的时候,许世友也会时不时宣布:“我已经看了第一遍了。”“我已经看了第二遍了。”
然而,许世友毕竟文化水平并不算高,参加革命后许多字仍然认不全。一开始,他读的是一种小本子的《红楼梦》,后来中央寄来了线装本《石头记》。年龄大了,眼神不太好使,看了一段时间后,他把秘书孙洪宪喊到面前,把书往他面前一推:“小孙,你先看,把精彩的地方给我抄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孙洪宪除了日常工作之外,就是夜以继日地读《红楼梦》、抄《红楼梦》。为了让许世友看得清楚,孙洪宪专门设计了一种稿纸——16开大,每页只可容纳120字,字体明显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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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世友对此相当满意。到孙洪宪离开许世友时,他抄书的稿纸堆起来足有半尺多厚。每次看完一部分,许世友都会在稿纸空白处签上一个大大的“许”字。就这样,孙洪宪陪伴着许世友完成了毛泽东交给他的读书任务。
消息传开后,有人“揭发”:许世友不服从毛泽东指示,看书还要秘书帮忙!言下之意,毛泽东让他读书,他却偷懒让秘书代劳,这是对领袖指示的消极应付。
面对这样的质疑,许世友不急不恼,引用了一段毛泽东的名言予以反击:“盲目地表面上完全无异议地执行上级的指示,这不是真正在执行上级的指示,这是反对上级指示或者对上级指示怠工的最妙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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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许世友的逻辑很清楚:毛泽东让他读《红楼梦》,目的是让他提高文化修养、增进领导才干。他年龄大了,眼睛不好,让小孙先把书看一遍,把精彩的地方用大字抄下来,自己再认真研读,这恰恰是为了更好地完成读书任务,而不是逃避。
如果明明看不清、读不动,却硬撑着装模作样翻几页书,那才是真正的“盲目执行”、真正的“怠工”。
毛泽东本人就曾对许世友说过,《红楼梦》要看五遍才有发言权。许世友深知这句话的分量。他不是不读,而是要用自己能够做到的方式去读、去理解、去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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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秘书抄书,不是偷懒,而是实事求是。眼睛不好就用大字,理解不透就反复看精华。这正是许世友一贯的作风:认准了目标,就想尽一切办法去完成,绝不搞形式主义的花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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