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满头白发的父亲连鞋都没穿好,踩着满地的泥泞跑了进来。
他原本身体就不好,常年咳喘,此刻更是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看到被亲卫按在车上的楚荞,又看到站在铁门前的裴砚沉,父亲双膝一软,直接跪在浑浊的泥水里。
“砚沉,砚沉,我求求你……”
他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知眠她身体不好,她真的受不住的。你让她出来吧,我替她进去,我这把老骨头替她受罚行不行?”
孟晚棠翻了个白眼,走上前,将手里一杯脏水直接泼向我父亲:“老东西,你少在这里哭丧!别以为你们当年在裴家落魄的时候,给过一口饭吃,就能拿着恩情要挟人一辈子。你女儿管教不力,害得我名誉受损,这就是她该付出的代价。你要是再敢在这里撒泼,我连你一起打!”
裴砚沉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我最恨别人拿从前的恩情来压我!”
他怒吼着指着我父亲的鼻子,“当年那点破事我早就用钱还清了,现在温知眠是我的人,我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父亲吓得浑身发抖,不管不顾地爬上去,把额头磕在尖锐的石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裴砚沉的小腿,哭得撕心裂肺:“砚沉,看在知眠跟了你六年的份上,你饶了她这条命吧,她真的快不行了,她会死在里面的!”
裴砚沉眼底闪过一丝烦躁,用力甩开我父亲的手,力道之大,直接将他甩倒在泥水里:“把人给我扔出会所,彻底封死路口,谁也不准放进来!”
他冷酷地下达命令。
地下室内,刀疤脸举起铁凳,狠狠砸在我的脊骨上。
铁凳的棱角深深扎进血肉,我的脊椎彻底断了。
我趴在地上,看着自己流出的血在水泥地上蔓延成一朵暗红色的花。
“老大,她……她好像不动了。”
斜眼的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凑上前,用脚踢了踢我的肩膀,没有反应。
他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我的鼻息,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死……没气了。”
他们瞬间慌了神:“不是说这女人命硬得很吗?”
刀疤脸扔掉手里的铁棍,连滚带爬地冲向后窗:“快跑!等裴砚沉进来,咱们都得陪葬!”
几个人争先恐后地翻过后窗。
会所外,裴砚沉扔掉手里的烟头,用军靴碾灭。
他突然皱起了眉头,太安静了。
地下室里已经死寂了整整十分钟,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连那些男人的污言秽语都听不见了。
一丝莫名的恐慌爬上他的心头。
他猛地转过身,一脚踹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温知眠,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看清屋内的景象时,他的声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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