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说起抗战,都记得北平上海南京接连失守,以为武汉丢了中国就快撑不住了。就连日本当年也是这么想的,倾巢出动压上九成多陆军,就等着在武汉把中国军队主力一锅端,逼中国投降。结果打进武汉城的日军,抬头一算账,差点把魂吓没,中国居然还有上百万军队能打,根本没被打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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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10月日军进入武汉,当时中国半壁核心城市接连失守,换作不少小国早就撑不住投降了。国民政府早早就把中枢迁去了重庆,沿海的工厂机器、技术工人,全都提前往西南西北转移,一点家底都没留给日本人。武汉会战中国前后投入了近百万人,虽然死伤惨重,主力部队却没被日军合围歼灭,全都按照预定计划有序撤去了后方。
这里说的还有三百万军队,不是说武汉失守那天正好清点出整整三百万的精确数字。它说的是日本当时面对的残酷现实,它打垮消灭的,根本不是中国全部的军事力量,中国还有数百万级别的武装,还有源源不断的动员能力。整个抗战期间国民政府一直在持续扩兵,到战争结束时作战部队正好差不多三百万,更别说各地还有不断发展壮大的敌后抗日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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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打到武汉,已经摸到了自己的战争极限。当初打武汉,日本根本不是为了多占地图上的一座城市,它真正的目的是拉中国主力出来决战,只要中国主力被摧毁,重庆的国民政府就算还挂着牌子,也组织不起全国性的抵抗。当时日本陆军一共34个师团,32个都部署在中国,占了总数量的九成四,相当于把整个陆军的老底都压上来了,就想尽快解决中国战事。
结果武汉确实拿下来了,中国根本没按照日本预想的剧本走。主力全都有序跳出包围圈撤出去了,没留下来死拼给日军一口吃掉。日本占的地盘越来越大,麻烦也越来越多,需要派兵看守的铁路、城市、公路、港口越来越多,兵力摊得越来越薄,最后居然不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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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从侵华开始就犯了个根本错误,它把占领城市当成了控制中国,又把打赢会战当成了能结束战争。中国的地盘太大了,武汉可以丢,政府可以往重庆迁,沿海工厂拆了机器能运去四川陕西,一支部队打残了能补新兵,日军绕开某个地方往前推进,身后马上就会冒出新的抗日力量。
武汉会战前后打了四个半月,这四个半月的抵抗根本不是白费的,就是给工业转移、物资后撤抢够了时间。截至1938年2月,光是从上海等地迁到武汉的厂矿就有137家,武汉会战打响后,这些设备和人员又继续往西转移,整个国家的抗战家底都完整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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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武汉失守后出现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反差,中国丢掉了一座极其重要的核心城市,日本反倒失去了继续发动大规模战略进攻的能力。日本不得不改了打法,对正面战场更多用政治诱降,把相当一部分军事力量,转头去对付已经发展起来的敌后抗日根据地,抗战也就此进入了战略相持阶段。
这一等就是六年,到1944年,日本突然又在中国发动了一场规模极大的攻势,就是日本说的一号作战,我们通常叫豫湘桂战役,前后一共投入了差不多五十万兵力。很多人都好奇,当年武汉打完日本就没能力大规模进攻了,怎么六年之后又掏出五十万大军?
这根本不是日本变强大了,是它已经被逼到墙角没路走了。1944年的世界战局和1938年完全不一样,日本在太平洋战场早就丢了主动权,美国的海空力量一步步压过来,中国境内的美军航空力量,还能随时起飞轰炸日军的交通线和军事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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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次五十万人大进攻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打通从华北、华中到华南的大陆铁路交通线,同时毁掉华中华南供中美空军使用的机场。对比一下就能看出来,1938年打武汉是为了打垮中国,1944年押上五十万兵力,只是为了打通铁路端机场,战略目标降级降得不是一点半点。
说白了日本现在就是到处漏风,只能拿仅剩的一点陆军资源到处堵窟窿。海上交通线被美军威胁,就想办法从大陆打通一条,美军用中国机场炸它,就派陆军去占机场,后方兵力不够,就从敌后战场抽兵凑数。可日本的总资源就那么多,不会因为多打一场胜仗就凭空变多,耗一点就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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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豫湘桂战役,国民党正面战场打得确实很差,河南战场很快溃败,长沙失守,衡阳死守之后陷落,接着桂林柳州也接连丢了,日军打下了大片地盘,还拿下了七座空军基地三十六个机场。这是实打实的严重军事失败,没有必要替它粉饰遮掩。
可站在日本大本营的角度看,就会发现特别讽刺的结果,日本拿到了抗战后期最大的地面战果,却并没有离最终胜利近一步。中国没有投降,重庆国民政府好好存在着,敌后战场也照样在作战,美国也没因为丢了几个中国机场就没法炸日本,后来B29轰炸机转去马里亚纳群岛的基地,对中国内陆机场的依赖早就降得很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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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致命的是,日本为了打这场攻势,耗了大量的兵力、运输和驻防成本,地图上打通了一条铁路,不代表沿线就真的安全,占了一座城市就要留兵防守,当初为了凑兵力打这一仗,从华北后方抽走了大量部队,客观上还给敌后抗日武装让出了发展空间。
很多人单独看豫湘桂战役,都会忍不住疑惑,1944年的日本怎么还这么能打?把整个二战的战局拉开看,就会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一个在太平洋战场不断后退的日本,之所以还要在中国投入五十万兵力打一场纵贯数省的大会战,本质上就是因为打了七年,中国战场还是没被解决,它不赌这一把根本不行。
从1937年发动全面侵华开始,日本就想着靠几次大会战逼中国屈服。1938年它拿下了武汉,1944年它又拿下了大片中国土地,可到1945年的时候,日本面对的中国能战的军队比1937年还多,敌后抗日武装已经发展壮大,中国还得到了整个世界反法西斯阵营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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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能不停占领中国的土地,可从来没能摧毁中国继续战争的能力。抗战从来不是看谁今天占了多少座城,真正决定胜负的,是看谁能扛得住,谁先承受不起战争的代价。
武汉失守的时候,中国确实付出了惨重代价,可工业家底已经转移去后方,政府没垮,主力军队没有被整体消灭,敌后战场还在不断扩大。六年后的一场作战更残酷,中国正面战场打了败仗,可日本就算拿到了胜利,也没法把这些战果兑换成最终的战略成果。
这就是侵华日军最致命的困局,1938年它以为再赢一场大会战中国就会投降,1944年它赢了无数场战斗,却还得押上五十万兵力再打一场大的。一个国家打了七年战争,还要用这么大规模的兵力,去解决开战第一年就该解决的问题,本身就说明它最初的战略从根上就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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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真正改变的,不是中国从此不再丢城市,而是从那之后,日本再也没法靠拿下一座重要城市,得到那个它最想要的答案:中国什么时候投降?最终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永远不会有日本想要的那个结果。
参考资料
中国军网:武汉会战
湖北省政协:武汉会战概述
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抗战时期国民政府兵员动员述评
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日军的一号作战计划与华北的敌后战场
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国共两党对日军一号作战的研判与因应
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重评1944年中国抗日战争的正面战场
人民日报:反扫荡:跳出“囚笼”去战斗
人民日报:中国军民保家卫国:抗战著名大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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