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得知刘备在河北,立即挂印封金不辞而别,前去寻找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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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曹操表现出从未有过的恢弘气度,不但没有阻拦关羽的离开,而且还礼送关羽出城,并赠送了关羽一件锦袍和一盘黄金做路费。简直就是“送佛送到西,人情送到底”了。
舆论上,曹操丝毫没有批评和埋怨关羽对自己的无情背叛,却对关羽的离开赞不绝口:
“云长天下义士,恨吾福薄,不得相留。”
“云长封金挂印,财贿不足以动其心,爵禄不足以移其志,此等人吾深敬之。”
“不忘故主,来去明白,真丈夫也。汝等当效之。”
无论曹操如何美化关羽的离去,其他将领都三缄其口,既没有随声附和的,也没有表示异议的。
毫无疑问,众将领对曹操的自我解嘲都心领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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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被之前对关羽的承诺所绑架,眼睁睁看着关羽离开,却不能采取任何措施,心中苦不堪言,简直就是:
啄木鸟吃黄连——硬在嘴上,苦在心里。
曹操嘴上说着:
“吾昔已许之,岂可失信?”
内心深处,却早已把关羽的头颅砍下一百次了。
曹操恨不能把关羽追回来,或者是追不回来把他的头颅砍下来,免得纵虎归山,成为自己以后篡权夺位的障碍。但是,表面上却必须维护自己信守承诺的形象,同时借机强化对手下众将保持忠心的教育和引导。他释放出来的信号就是:
- 从现在开始,我重用谁、奖赏谁,不仅仅要看本事和功劳,还更要看重你们的忠心了。
如果没有这一番虚伪做作的表演,再此之前对于关羽的重用、重赏和今天的离开,曹操如何自圆其说?这岂不是“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对曹操的尴尬,谁也好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于是众将士都像是:
被封了嘴的八哥——一声不吭。
只有蔡阳不服,说道:
“某愿将铁骑三千,去生擒关某献于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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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阳是既聪明又愚蠢啊!
- 他的聪明之处在于,他知道曹操的想法;愚蠢之处在于,他给曹操出了一个难题。
如果能找到阻止关羽离开的理由,还用得着蔡阳着急吗?曹操难道不想把关羽生擒回来吗?问题是,如何保证既不失信于 天下,又能把关羽生擒回来?
谁都知道曹操的难处,谁又都无法解决这个难题,因此都只有保持沉默。而唯独蔡阳,既一语道破了天机,又提出了一个最不可能被曹操公开批准的办法。
“众人皆醉他独醒。”
曹操不但不批准蔡阳的请求,还公开的、大张旗鼓地礼送关羽出城。
曹操的戏算是做足了。
- 曹操需要有人在“违背命令”的情况下,把关羽擒来或者干脆是斩杀,反正都比他投奔了敌方强得多。
否则,曹操为什么不给关羽通关文书?千万别跟我说是忘了。曹操为什么没有忘了给关羽盘缠,也没有忘了赠关羽绿袍,单单是把最重要的通关文书给忘了?
你送人家多少两金子也不如送一本通行证管用啊!是不是,曹老板?
这个最恰当的人选自然就是蔡阳。因为蔡阳既对关羽不服,又明确表示理解曹老板的意图,更主要是是他跟关羽有了深仇大恨(关羽杀了蔡阳的外甥秦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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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曹操以征讨汝南刘辟为名,派蔡阳出兵对付关羽。目的就是:要么生擒关羽回许都,那么干脆将关羽一刀两断。
所以说,蔡阳追杀关羽,应该是曹操所派而非自作主张。
否则,为什么这么巧?曹操手下战将千员,派谁不好,偏偏派跟关羽“旧恨未了,又添新仇”的蔡阳?
有人可能会说:“为什么不派夏侯惇就地解决这一问题?非要等关羽进了汝南,再派蔡阳去解决?”
这个问题问得好。
因为如果派夏侯惇杀了关羽,会有三个极大的负面效应:
- 如果是夏侯惇杀了关羽,那就等于是向全天下的人宣布他曹操不守承诺了。因为谁都知道,唯有曹老板才能命令夏侯惇。
- 如果夏侯惇杀了关羽,夏侯惇就成了刘备集团报仇的首要目标。张飞、赵云等猛将,不杀了夏侯惇恐怕是誓不罢休的。
- 如果关羽失手杀了夏侯惇,那将是曹操集团不可估量的损失,也是曹操一辈子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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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好是让蔡阳去。如果蔡阳被关羽杀了,曹魏集团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无所谓。如果是蔡阳杀了关羽,曹操可以推说是蔡阳公报私仇,自己根本不知内情;也因为给了蔡阳一个机会,让蔡阳感激不尽,更加忠心耿耿为自己卖命。
曹操的算盘打得啪啪响,可惜的是,关羽的战斗力实在逆天,虽然处于强弩之末的状态,仍然轻易而举地斩杀了蔡阳。
蔡阳如果装醉,跟众将一样沉默不语,安安静静地倾听着曹操有关忠心的教诲,去送人头的就不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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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本想借五关守将和蔡阳之手,悄无声息地除掉关羽,结果却假戏真做,不仅痛失七员大将,还为关羽的忠义之举锦上添花,使得关羽威武更盛、声誉更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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