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术住院3个月前妻照顾20天,出院时现任妻子:给28万我要换车
楔子
我手术住院三个月,前妻照顾了我二十天。出院那天,现任妻子站在医院门口,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给二十八万,我要换车。”那一刻,我突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过什么样的日子。
第1章 出院那天,她要二十八万
我坐在轮椅上,被苏念推出住院部大门。五月的阳光有点刺眼,我眯起眼睛,三个月没怎么见太阳,皮肤白得发青。苏念一手扶着轮椅,一手拎着我的出院用品袋子,低声说:“慢点,门口有台阶。”
我正要说谢谢,一辆白色轿车突然停在台阶下。车门打开,林薇踩着高跟鞋走下来,墨镜推到头顶,嘴唇红得像刚吃过樱桃。她没看苏念,径直走到我面前,伸出手:“周砚,给我二十八万,我要换车。”
我愣住了。苏念的手在轮椅背上紧了紧,没说话。
“你说什么?”我嗓子有些哑,手术后遗症还没完全消失。
“换车。”林薇从包里掏出一张宣传单,塞到我手里,“就这款,落地二十八万,颜色我都看好了,曜石黑。你出院了,总得有点新气象。”
我低头看那张传单,上面是一辆崭新的SUV。三个月前我进手术室那天,林薇还在电话里说:“老公,你安心治病,家里有我。”现在她告诉我,家里有她,所以她要换车。
“我住院三个月,你来看过我几次?”我问。
林薇撇了撇嘴:“我工作忙啊,美容院离不开人。再说了,苏念不是照顾你吗?她是你前妻,照顾前夫不是应该的吗?”
苏念终于开口:“林薇,周砚刚出院,身体还没恢复,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回家?”林薇笑了一声,“回哪个家?周砚,你不会以为这三个月我不吵不闹,是因为我脾气好吧。你住院,我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换辆车怎么了?钱是你赚的,我作为妻子,花一点不应该吗?”
我看着她精致的妆容,突然觉得陌生。我和林薇结婚两年,她爱美,爱购物,我一直觉得那是她的小爱好,无伤大雅。可今天,她站在医院门口,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不是“你身体怎么样”,而是“给二十八万”。
“先上车吧。”苏念推着我往旁边让了让,“这里不能久停。”
林薇瞪了苏念一眼:“你照顾了二十天,就真把自己当女主人了?苏念,你和周砚已经离婚了,你现在最多算个护工。”
“你说话注意点。”我提高声音,扯得伤口隐隐作痛。
林薇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行,我注意。周砚,你别忘了,现在谁是你合法的妻子。二十八万,你给不给?”
我没有回答。阳光照在白色轿车上,反光刺得我眼睛生疼。苏念的手轻轻按在我肩上,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慰。三个月前,我接到手术通知时,第一个打电话给林薇,她说在忙,让我自己先去医院。后来是苏念从朋友那里知道我住院,连夜赶来,一直照顾我二十天。
这二十天里,林薇只来过两次,一次是送换洗衣服,放下就走;另一次是让我签一份保险理赔授权书,说家里要用钱。
“周砚,你到底给不给?”林薇不耐烦地又问了一遍。
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我住院三个月,花了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手术费、药费、护工费,哪一样不是钱?你张口就要二十八万换车,钱从天上掉下来的?”
“你公司不是有商业保险吗?报销下来应该不少。”林薇说,“我算过了,你这次住院,报销完还能剩下二十多万。再加上你这三个月的工资,二十八万完全没问题。”
我感到一阵心寒。她把我生病住院当成了一笔生意,甚至算好了我能报销多少钱。
“林薇,”我缓缓说,“我们回家再说。”
她哼了一声,转身上了车。苏念帮我上了林薇的车,把袋子放在后备箱。我坐在后座,林薇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你前妻不上车?”
“她坐后面那辆。”我说。
林薇启动车子,嘴里嘟囔:“离都离了,还藕断丝连,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我没有接话。车子开动,我透过车窗看到苏念还站在医院门口,风吹起她的头发,她朝我摆了摆手,转身走向公交站。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有些东西,早在两年前就错了。
第2章 三个月前的手术通知
三个月前,正月十五刚过,我拿到了体检报告。医生看着片子,表情严肃:“周砚,你腹部有个肿块,需要尽快手术。具体性质要等病理,但不能再拖了。”
我坐在诊室里,手机响了,是林薇的微信语音。我按掉,给她回了条消息:“在开会,晚点说。”
其实我没有开会,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我们结婚两年,感情一直不咸不淡。她开美容院,我上班,各忙各的。晚上回家,她刷手机,我看电视,偶尔说几句话,也都是关于账单、水电费、她看上的新款包。
出了医院,我站在路边抽了根烟。医生说手术后需要住院观察,至少三个月。我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林薇,而是苏念。
我和苏念离婚两年了。她是中学语文老师,温婉、安静,喜欢在阳台上养花。我们在一起七年,从大学到结婚,再到分开。离婚的原因很简单,也很复杂——我妈嫌她不会生孩子,逼我离婚。苏念查出输卵管堵塞,做了两次手术都没成功。我妈每天在家里叹气,说周家要绝后了。苏念受不了,主动提了离婚。
我当时没有挽留,甚至觉得解脱。现在想想,我错得离谱。
晚上回家,林薇正在试新买的风衣,对着镜子转圈。看见我回来,她头也不回:“老公,这件衣服好看吗?三千八,不贵。”
“我有点事和你说。”我把体检报告放在茶几上。
她瞥了一眼,继续照镜子:“什么事啊?等我试完这件。”
“我可能要住院做手术,医生说需要三个月。”
她转过身,手里的衣架停在半空:“三个月?什么手术?”
“腹部有肿块,具体情况要等病理。”
林薇皱起眉头:“那这三个月谁照顾你?我美容院刚接了一个大单,走不开。”
“我自己想办法。”
“你妈妈那边呢?她不是天天念叨要抱孙子吗?你生病了,她不来照顾你?”林薇语气里带着嘲讽。
我没接话。我妈身体不好,高血压,常年吃药,我不能让她知道。
“那请护工吧。”林薇把衣服挂回衣帽间,“一天三百,三个月也就两万多。你的保险能报吗?”
“不知道。”
“明天我帮你问问。”她说完就进了浴室。
那天晚上,我躺在客厅沙发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突然觉得这个家像个旅馆。我和林薇,不过是同住的房客。
第二天,我去公司请了病假。领导很通情达理,让我安心治疗。我打电话给林薇,她说在美容院忙,让我自己打车去医院办住院手续。我挂了电话,翻着通讯录,手指停在苏念的名字上。
我们已经两年没联系了。她最后一条朋友圈停在去年冬天,照片上是一盆开败的茶花,配文:“有些事,努力过就够了。”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没有拨出去。
第三天,我独自去医院办了住院手续。护士站给我安排了一个双人间,隔壁床是个老大爷,儿子在陪床。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空落落的。
手术定在三天后。那天早上,林薇来医院签了字,然后接了个电话,说店里出了点事,要先走。我点点头,说你去吧。她亲了我额头一下:“老公,加油,手术完我给你炖汤。”
她走后,我进了手术室。麻醉针推进去的时候,我忽然想,如果这次我出不来了,林薇会不会难过?
第3章 前妻的突然出现
手术很成功,但术后恢复比我想象的难。麻药退去后,伤口疼得我整晚睡不着。林薇只在术后第二天来了一趟,放下几件换洗衣服和两盒牛奶,说店里忙,匆匆走了。
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按铃叫护士。护士帮我翻身、换药,态度客气但冷淡。隔壁床的老大爷被儿子接走了,病房里只剩我一个人。夜里,窗外下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像谁在哭。
术后第五天,我发高烧。医生说是术后感染,需要加药。我意识模糊,想喝水,手却够不着杯子。手机不知道扔在哪里。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被世界遗忘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
“周砚,周砚!”
我费力睁开眼睛,看到苏念站在床边,眼睛红红的,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身上还穿着学校的工作服。
“你怎么来了?”我声音嘶哑。
“我昨天听你同学说你住院了,打你电话没人接,就过来了。”她放下保温桶,摸了摸我的额头,“这么烫,护士怎么没来处理?”
她转身出去叫护士。护士进来量了体温,给我打了一针退烧药。苏念坐在床边,用湿毛巾给我擦脸。她的手很轻,像从前一样。
“林薇呢?”她问。
“她忙。”我说。
苏念没再说话,打开保温桶,盛了一碗汤。是冬瓜排骨汤,我闻得出来。以前我加班晚回家,她总炖这个汤。
“我自己来。”我想坐起来,但伤口疼得厉害。
“别动。”她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我嘴边。
我张嘴喝了。汤很清淡,不咸不淡,正好。
“你请了假?”我问。
“嗯,请了年假,先来照顾你几天。”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苏念,我们离婚了,你不用这样。”
她看着我,笑了笑:“离婚了,也还是朋友。你一个人在医院,林薇又忙,我不来,你怎么办?”
我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两年了,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可这一刻,所有的脆弱都被她看穿了。
那天晚上,苏念睡在旁边的空床上。半夜我醒来,看见她坐在椅子上,头靠着墙,手里还拿着毛巾,睡着了。窗外的雨还在下,她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
我轻轻叫她:“苏念,你到床上去睡。”
她惊醒,揉了揉眼睛:“你醒了?要喝水吗?”
“你到床上睡吧,我没事了。”
她摇摇头,帮我把被子掖好:“我就在这儿靠一会儿,你睡吧。”
我闭上眼睛,心里翻江倒海。这个曾经被我辜负的女人,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毫无怨言地回来了。
第4章 二十天的守护
苏念的假期原本只有十五天,但她又跟学校调了课,硬是凑了二十天。她每天六点起床,去菜市场买菜,回来煲汤、煮粥,再送到医院。中午她去医院食堂打饭,晚上回家收拾家务。我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多精力。
她照顾我擦身、换药、上厕所。开始我很尴尬,毕竟我们已经离婚。但她说:“你身上哪里我没见过?”说完自己也笑了,脸有点红。
林薇偶尔打电话来,问几句身体情况,然后就是抱怨美容院生意不好、员工不好管。我听着,心一点点变冷。有一次,林薇来医院送衣服,看到苏念在给我剪指甲,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
“苏念,你还没走?”林薇站在门口,语气不善。
苏念头也没抬:“等周砚能自己下床了,我就走。”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虐待他似的。”林薇把袋子往床脚一扔,“周砚,你自己说,是我让她来的吗?”
“是我自己来的。”苏念放下指甲刀,站起身,“林薇,周砚现在需要人照顾,你既然忙,我来帮忙,没什么问题吧?”
“帮前夫?你还真是有情有义。”林薇冷笑,“不过周砚现在是我老公,你最好注意点。”
“我知道。”苏念平静地说,“等他出院,我就离开。”
林薇哼了一声,转身走了。病房里安静下来。我叹了口气:“苏念,你不该来的。”
“我不来,谁照顾你?”她重新坐下,拿起我的手,继续剪指甲。
那二十天,我们聊了很多。聊她学校里的学生,聊我公司里的琐事。但我们都默契地没有提离婚的事。直到有一天晚上,她趴在床边睡着了,我看着她安静的侧脸,突然想问一句:“苏念,你后悔吗?”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第二十天,苏念的假期真的用完了。她帮我联系了一个护工,交代了注意事项,然后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那天早上,她给我削了一个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碗里。
“我今晚的火车回学校。”她说。
“苏念,这二十天,谢谢你。”我看着她,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她笑了笑:“别客气。你好好养病,有事给我打电话。”
她拎起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周砚,你要好好的。”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忽然很想喊住她,可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她走后,病房又恢复了冷清。护工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人很好,但和苏念不一样。我吃着碗里的苹果,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第5章 病房里的旧账
苏念走后第三天,林薇来医院看我。她提着一篮水果,穿着新买的连衣裙,头发染成了栗棕色。一进门就抱怨:“这医院电梯真慢,等了我十分钟。”
我没说话,继续看手机。
林薇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坐下来说:“周砚,你这次住院,报销款下来了吗?”
我抬头看她:“还没。怎么了?”
“家里最近开销大,美容院要进一批新仪器,我手头有点紧。”她说着,拿起我床头的缴费单翻了翻。
“林薇,我住院三个月,你来看我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现在一来就问钱,你觉得合适吗?”
她放下单子,脸色不悦:“我这不是忙吗?你以为开美容院容易?我不赚钱,你住院的钱从哪来?”
“你赚的钱,有花在我身上吗?”我忍不住问。
林薇愣了一下,随即提高声音:“周砚,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嫁给你,图你什么了?你生病了,我压力也很大,你怎么不体谅我?”
“我体谅你,可你体谅过我吗?”我盯着她,“苏念照顾我二十天,你倒好,一见面就问她什么时候走。现在她走了,你来要钱。林薇,我是你丈夫,不是你的提款机。”
她猛地站起来:“好,周砚,你记住今天的话。等你出院,我们再好好算。”
她拎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病房门被摔得砰一声响。
隔壁床新来的病人是个年轻人,他躺在帘子后面,小声说:“哥,你老婆脾气不小啊。”
我苦笑:“习惯了。”
其实我没有习惯。我只是突然看清了一些东西。林薇爱的,从来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能给她的生活。
那天晚上,我翻出手机相册。里面有一张两年前的照片,是我和苏念在公园里拍的。苏念穿着一件米色毛衣,笑得温柔。照片下面,是我当时写的备注:“希望她永远这么笑。”
后来我们离婚了,我删了她的所有照片,唯独这一张,没舍得删。
第6章 现任妻子的缺席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护工阿姨白天来,晚上走。林薇偶尔打电话,问几句就挂。我渐渐习惯了医院的消毒水味道,也习惯了夜里的疼痛。
苏念走后,我们偶尔通电话。她总是问我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叮嘱我别乱动。她从不提林薇,也不提过去。有时候我试探着说些以前的事,她就笑着岔开。
“周砚,你要往前看。”她说。
“我已经往前看了,可眼前一片雾。”
她沉默了一会儿:“雾总会散的。”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听懂了。但我发现,每次和她打完电话,我的心都会安稳一些。
有一天,林薇突然来医院,破天荒地陪了我一个下午。她给我削苹果,陪我聊天,还推着我去楼下花园散步。我有些意外,甚至以为她回心转意了。
傍晚,她坐在我旁边,拉着我的手:“周砚,你出院后,我们换个车吧。你现在那辆太旧了,开出去没面子。”
“车还能开,干嘛换?”
“我就想换。我闺蜜上个月换了辆奥迪,天天在我面前显摆。我结婚两年,连辆像样的车都没有。”她噘着嘴撒娇。
我看着她,心里明白了几分。她今天来,不是陪护,是来要车的。
“林薇,我住院这段时间,家里的钱够用吗?”我问。
“够啊,怎么不够?你工资卡不是在我这儿吗?我算过了,除去房贷和日常开销,还能剩下一些。”
“我住院的医疗费,报销后有多少?”
她眼神闪了一下:“还没报销呢。你急什么?出院再说。”
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7章 一张消费账单
出院前两天,我去医院结算窗口办理出院手续。护士打出长长的费用清单,我一项项看过去。手术费、药费、床位费、护理费,总共二十六万八千多。
我问:“我的商业保险能报多少?”
窗口工作人员查了查,说:“您这份保险,报销比例百分之八十,但需要先审核。不过您妻子上个月已经来办过一次预授权,报销款打到她提供的账户了。”
我愣住了:“打到我妻子的账户了?什么时候?”
“上个月二十三号。”工作人员指着系统,“一共打过去二十一万四千。”
我拿出手机,翻到上个月二十三号。那天林薇确实来过医院,说是帮我办保险手续。我签了一份授权书,没细看就写了名字。
原来从那时候起,她就在计划了。
我打电话给林薇,响了很久她才接:“周砚,怎么了?”
“保险报销款,是不是打到你卡上了?”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是啊,我帮你保管着。怎么了?”
“二十一万,你帮我保管?林薇,我住院的钱是你出的吗?手术费、药费,哪一样是你掏的?报销款下来,你连声招呼都不打?”
“周砚,你这是什么语气?我们是夫妻,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又不是拿去乱花,是存起来了。”
“存起来了?那好,你现在把卡还给我,我要用。”
“你要用钱干什么?你不是快出院了吗?”
“林薇,你别跟我绕。那是我的救命钱,你必须还给我。”
她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周砚,你忘了,我们领证那天你说过什么?你说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现在反悔了?”
我气得手发抖:“林薇,你……”
“好了好了,出院再说。我在忙,先挂了。”她挂了电话。
我站在医院走廊里,浑身发冷。二十一万,她一句“帮你保管”,就轻飘飘地带过了。
我想起苏念照顾我的二十天,她没花过我一分钱,还自己垫钱给我买营养品。对比之下,林薇的嘴脸丑陋得让我恶心。
第8章 她的理由
出院前一天,林薇来医院接我。她穿着那件三千八的风衣,脸上化着精致的妆。一见面就问我:“周砚,报销款的事,你别生气了。我又不是外人。”
我没理她。
她推着轮椅,嘴巴不停:“我打算好了,等你出院,咱们就去4S店看车。那款车我试驾过了,座椅特别舒服,你以后接送我也有面子。”
“林薇,那二十一万,你准备什么时候还给我?”我打断她。
她停下脚步,绕到我面前,双手叉腰:“周砚,你非要这样吗?我是你妻子,花你点钱怎么了?再说了,你住院这三个月,我不也担惊受怕吗?换个车,冲冲喜,有什么不好?”
“我生的是病,不是中奖。二十一万是报销回来的医疗费,不是奖金。你拿我的救命钱去换车,你觉得我能高兴?”
“那你说怎么办?”她不耐烦地跺了跺脚,“车我肯定要换。你给不给?”
“不给。”
她脸色一变:“周砚,你别逼我。”
“逼你?是你逼我吧。”我盯着她,“我住院三个月,你来看过我几次?苏念照顾我二十天,你一句感谢都没有,还处处针对她。现在我要出院了,你第一句话就是要钱换车。林薇,我们之间到底怎么了?”
她冷笑一声:“苏念苏念,你天天提苏念。周砚,你是不是还想着她?你要是还爱她,当初为什么跟我结婚?”
我沉默了。这是我无法反驳的问题。
“你说话啊!”她推了我一下。
我深吸一口气:“林薇,我们回家再谈。这里人多。”
“回家就回家。”她气呼呼地推着我往停车场走。
路上,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如此陌生。两年前,她娇俏可爱,会拉着我的手说“周砚,我会对你好的”。可如今,她眼里只有车、包、钱。
第9章 深夜的坦白
回到家,三个月没住,屋子还是老样子。林薇把包往沙发上一扔,鞋子也不换,就进了卧室。我慢慢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
墙上挂着一张我们的结婚照,林薇笑得灿烂,我表情僵硬。茶几上摆着几张美容院的宣传单,还有几张信用卡账单。
林薇换好家居服出来,盘腿坐在我对面:“周砚,我们摊开说吧。我要换车,二十八万。你给不给?”
“我没有二十八万。”
“你有。”她拿出手机,调出银行APP,递到我面前,“你自己看,你的工资卡上个月入账两万八,加上之前的积蓄,还有报销款二十一万,总共三十万出头。我拿二十八万换车,剩下的还留给你。”
我看着她手机屏幕,那是我的工资卡,她一直保管着。三个月,我的工资一共到账八万四。加上报销款二十一万,还有以前的存款,确实有三十多万。
“这些钱,你算得真清楚。”我苦笑。
“那当然。我不算清楚,怎么持家?”
“持家?”我忍不住笑了,“林薇,我住院三个月,你连一顿饭都没给我送过。现在你跟我说持家?”
她脸色微变:“我那是忙。再说了,不是有苏念吗?”
“苏念是我前妻,她都能放下工作来照顾我,你呢?你是我妻子,你做了什么?”
林薇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低声说:“周砚,我承认这段时间冷落了你。但我也有压力。美容院生意不好,我天天想办法拉客户,晚上回来还要算账。你以为我不累吗?”
“你累,我理解。可这不是你拿我救命钱换车的理由。”
她抬起头,眼圈有点红:“我闺蜜说,男人生病的时候最能看出妻子的真心。周砚,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真心?”
我看着她,没有回答。
她突然哭了起来:“我知道我做得不够好,可我从来没想过离开你。你住院,我虽然没天天陪着你,但我心里也难受。我想换车,只是想让你出院后心情好一点。”
“用我的钱换车,我心情好不了。”
她擦着眼泪,语气软了下来:“那我不换那么贵的,换辆二十万的行不行?剩下的给你存着。”
我叹了口气:“林薇,你先让我静一静。我今天刚出院,很累。”
她点点头,起身去给我倒了一杯温水。我接过水,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
第10章 财产的分歧
那天晚上,我躺在主卧的床上,林薇睡在客卧。这是我们结婚后第一次分房睡。半夜我醒了,听见她在客厅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清了。
“妈,你放心,我肯定把车换了。周砚这个人耳根子软,我哭一哭他就心软了……对,报销款已经拿到了……嗯,等车到手,我就把剩下的转给你……”
我轻轻打开门缝,看见林薇坐在沙发上,手机贴在耳边,脸上带着笑。那一刻,我心如死灰。
第二天早上,林薇做了早餐,端到我面前:“老公,昨晚我想了一夜,你说得对,我不该那么急。这样吧,我们先不换车了,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我看着她,没说话。
“你别这样看着我,怪吓人的。”她笑了笑,把煎蛋推到我面前。
“林薇,我昨晚听到你打电话了。”我说。
她的手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什么电话?我跟我妈聊天呢。”
“你说,等车到手,就把剩下的转给你妈。”
她脸色刷地白了:“周砚,你听错了。我是说……我是说……”
“林薇,我们离婚吧。”我平静地说。
她瞪大眼睛,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你说什么?”
“我们离婚。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存款算我们共同的,我分你一半。但报销款是我的救命钱,必须还给我。”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周砚,你疯了?就为了这点事要离婚?”
“不是这点事。我住院三个月,你做了什么?你拿我的报销款,瞒着我,还想拿剩下的钱给你妈。林薇,我不是傻子。”
她嘴唇哆嗦,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周砚,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为你付出了两年青春,你现在说离就离?”
“你付出了什么?”我反问,“你付出的是你的购物欲和虚荣心。”
她哭得更厉害,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我坐在那里,心里却异常冷静。
“周砚,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不换车了,钱我也不动了,都还给你。”她哭着说。
我看着她,没有心软。因为我知道,她不会改。
第11章 苏念的沉默
离婚的事,我没有立刻告诉苏念。但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出院后第二天,她打电话问我身体怎么样。我支支吾吾,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周砚,你如果有事,可以跟我说。”
我握着手机,犹豫了很久:“苏念,我准备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阵,久到我以为她挂了。然后我听见她轻轻叹了口气:“你考虑清楚了?”
“考虑清楚了。”
“林薇同意吗?”
“还没谈好。但我不想再拖了。”
苏念没有劝我,也没有幸灾乐祸。她只是说:“周砚,你要注意身体,别为这些事伤神。手术刚过,不能生气。”
“我知道。”
“需要我帮忙的话,告诉我。”
“苏念,你会不会觉得我混蛋?当初跟你离婚,现在又跟林薇闹离婚。”
她笑了一声:“你确实混蛋。但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现在做的,就是在负责。”
“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怪你当年没挽留我?怪你让我一个人面对你妈妈?周砚,那些都过去了。我现在过得挺好的。”
她说“挺好的”三个字时,语气很轻,像一片羽毛落进水里。我忽然很想问:“苏念,我们还有没有可能?”
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我现在还没离婚,没资格说这种话。
“苏念,等我处理完这些事,我请你吃饭。”
“好。”她说。
挂了电话,我心里安定了许多。
第12章 林薇的底牌
林薇不同意离婚。她开始变着法儿讨好我,每天做饭、打扫,还给我买新衣服。但我发现,她偷偷把工资卡上的钱转走了。
那天,我去银行查余额,发现卡里只剩两千块。三十多万,被分三次转到了林薇母亲的账户。
我回家质问她:“林薇,钱呢?”
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头也不回:“那是夫妻共同财产,我转给我妈保管,怎么了?离婚可以,钱一分都别想要。”
“那是我的救命钱。你转走,是盗窃。”
她嗤笑:“盗窃?周砚,你去告我啊。你看法律会不会管夫妻之间转钱。”
我攥紧拳头,气得胸口疼。她终于转过身,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周砚,想离婚?行,房子分我一半,存款全归我,车也归我。你净身出户,我就签字。”
“你疯了。”
“我是疯了,被你逼的。你住院三个月,苏念照顾你二十天,你们旧情复燃,我早就看出来了。现在你想甩了我,跟苏念复合?没门。”
我深吸一口气:“林薇,我和苏念清清白白。你别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
“清清白白?她一个前妻,跑到医院照顾前夫二十天,说出去谁信?”
“那是因为你不管我!”我吼了出来。
林薇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我会发这么大火。我指着她:“林薇,我住院三个月,你露过几次面?我高烧四十度,护士打电话给你,你说在忙。我签手术同意书,你签完就走。苏念来照顾我,你反而怪她。你自己摸摸良心,你配做一个妻子吗?”
她眼眶红了,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
“钱你转走了,我可以不要。但我要离婚。这是我的底线。”
她咬着牙:“周砚,你会后悔的。”
“我最后悔的,就是两年前跟你结婚。”我说完,转身摔门而出。
第13章 周砚的决定
我在小区楼下坐了很久。夜风很凉,吹得我浑身发抖。手机响了,是苏念发来的消息:“周砚,你还好吗?”
我没有回。我不知道该怎么回。
过了一会儿,她直接打了过来。我接起,听见她温柔的声音:“你在哪?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家?”
“苏念,我把一切搞砸了。”我声音沙哑。
“发生什么事了?”
我把林薇转走钱的事告诉了她。苏念听完,沉默了几秒,说:“周砚,那些钱能追回来吗?”
“不知道。但我不想追了。只要能离婚,钱可以不要。”
“你傻不傻?那是你的救命钱,是你以后康复的保障。”苏念有些着急。
“苏念,我还能工作,还能赚钱。可如果继续跟林薇耗下去,我会把命都搭进去。”
她叹了口气:“你先回来,别冻着。离婚的事,我们慢慢想办法。”
“苏念,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别没用?”
“不会。”她斩钉截铁,“你只是遇人不淑。”
我苦笑:“遇人不淑,也是我自己选的。”
“周砚,人这一生,谁没走错过几步?重要的是及时回头。”
我抬头看着夜空,月亮被乌云遮住了,但边缘有一圈淡淡的光。
“苏念,等我离了婚,我还能再追你吗?”
电话那头静了。我心跳得飞快,像二十岁那年第一次牵她的手。
“等你离了婚再说。”她轻轻说。
我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第14章 最后的谈判
我找了个律师朋友咨询。朋友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转移财产,离婚时可以主张返还。但需要证据。
我收集了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还有林薇和她母亲的通话录音。录音是那晚我无意中录下的,虽然不完整,但能证明她转移财产的主观意图。
林薇知道我在找律师后,态度软了下来。她约我在家里谈判。
那天,她坐在餐桌对面,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周砚,我们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我承认我做得不对,但我们可以不离婚,我以后改。”
“林薇,我给过你机会。可你一边说改,一边把钱转走。你让我怎么信你?”
“我把钱转回来还不行吗?”她拿出手机,当场操作转账。几分钟后,我的手机收到短信,三十万回来了。
“钱还你了,我们不离婚,好不好?”她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有些人,只有在你彻底绝望后,才会明白她的眼泪有多廉价。
“林薇,你把钱转回来,我很感谢。但离婚,我的决定不会变。”
她脸色一变,眼泪瞬间收住:“周砚,你别给脸不要脸。我钱也还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要一个清清白白的人生。”我站起身,“明天去民政局,我们把手续办了。房子归我,存款一人一半。车归你,你的美容院归你。”
“不行!房子必须分我一半!”她尖声说。
“房子是婚前财产,首付是我爸妈出的,贷款我还的。法律上你分不到。”
“那我去闹,去你公司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抛妻弃子!”
“我们没孩子。”我冷静地指出。
她噎了一下,又改口:“那我就去告你,说你婚内出轨,跟苏念不清不楚!”
“证据呢?苏念照顾我的二十天,有护士和医生作证,是正当陪护。我们没有任何越轨行为。”
林薇终于无话可说。她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周砚,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没有回答,转身离开了家。
第15章 雨过天晴
第二天,我们在民政局办了离婚。林薇全程黑着脸,但没再闹。签字的时候,她突然哭了,哭得很伤心。我递给她一张纸巾,说:“林薇,保重。”
她抬头看我,眼里有怨恨,也有不舍:“周砚,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说话。走出民政局大门,天空下起了小雨。我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手机响了,是苏念。
“办完了?”她问。
“办完了。”
“淋雨了没?”
我抬头看看天:“小雨,不大。”
“赶紧回家,别感冒了。你伤口还没好利索。”
“苏念,我自由了。”我说。
她笑了:“恭喜你。”
“那……我之前的问题,你能回答我了吗?”
“什么问题?”
“我还能再追你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我听见她轻轻说:“周砚,你先好好养身体。等你能跑能跳了,再来追我。”
“好。”我笑着答应。
雨越下越大,但我心里却晴空万里。
第16章 重新开始
离婚后,我开始重新规划生活。首先把房子重新收拾了一遍,扔掉所有林薇留下的东西。然后请了个钟点工,每天来做饭打扫。我按时吃药,定期复查,身体一天天好起来。
苏念没有立刻回到我身边。她继续在学校教书,周末偶尔来看看我。我们像朋友一样相处,一起吃饭、散步、看电影。谁也没有再提复合的事,但我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慢慢回来。
有一次,她来我家,看到阳台上空荡荡的花盆,笑着说:“你以前总说养花麻烦,现在怎么买这么多空盆?”
“我想种点花。”我说。
“你会养吗?”
“不会。但你可以教我。”
她看了我一眼,笑了。那一刻,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和多年前一模一样。
我开始重新追求苏念。每天给她发早安晚安,周末给她送花,下雨天去学校门口接她。她开始还拒绝,后来渐渐默许。
有一次,她同事看到我,问:“苏老师,这是你男朋友?”
她脸红了,没否认。我心里乐开了花。
第17章 母亲的理解
我妈知道我和林薇离婚后,反应出乎意料。她没骂我,反而叹了口气:“离了就离了。林薇那姑娘,我早就觉得不踏实。”
我有些惊讶:“妈,你以前不是挺喜欢她吗?”
“喜欢个鬼。她第一次来家里,就嫌弃房子小。后来你们结婚,她一年到头也不来看我几次。”我妈坐在沙发上,手里转着佛珠,“倒是苏念,逢年过节还给我发红包。前年我住院,她还来看过我。”
我低下头,没说话。
“周砚,妈对不起你和苏念。当初要不是我逼你离婚,你现在也不会这么折腾。”她声音有些哽咽。
“妈,都过去了。不怪你。”
“你去找苏念吧。那是个好姑娘。妈不干涉你们了。”
我走过去,轻轻抱住她:“妈,谢谢你。”
她拍着我的背:“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第18章 旧爱新欢
半年后,我身体恢复得差不多,重新回到公司上班。同事们对我很照顾,领导也尽量不安排我加班。我每天下班后,都会路过苏念的学校,接她一起回家。
有天晚上,我们坐在江边,风吹得人很舒服。苏念靠在我肩上,突然说:“周砚,我们这样,像不像谈恋爱?”
“不像。”我说。
她抬起头:“那像什么?”
“像老夫老妻。”
她笑了,捶了我一下:“谁跟你老夫老妻。我们还没正式在一起呢。”
“苏念,我们复婚吧。”我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望着江面,眼里映着灯火。
“周砚,你确定吗?我可能还是不能生孩子。”
“我确定。不能生就不生,我们可以领养,也可以丁克。我只要你。”
她眼眶湿润了,轻轻点了点头。
我抱住她,像抱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第19章 手术后的新生
复婚前,我和苏念去做了一次体检。医生说我恢复得不错,再休养半年就能停药。苏念身体也还好。我们拿着体检报告走出医院,阳光正好。
“周砚,等你停药了,我们去云南旅游吧。我一直想去大理看洱海。”苏念说。
“好。等你好不容易请了假,我们就去。”
“其实我去年就想去。可一个人又觉得没意思。”
我牵起她的手:“以后我陪你。”
她笑了,眼里有光。
复婚手续办得很简单。我们从民政局出来,苏念看着结婚证,感慨道:“兜兜转转,还是你。”
“后悔吗?”我问。
“不后悔。你呢?”
“我也不后悔。以后,我会好好对你。”
她主动挽住我的胳膊,我们沿着街道慢慢走。路边的梧桐树已经发芽,嫩绿的新叶在风里轻晃。
一切都像是新的开始。
第20章 二十八万买不回的真心
一年后,我在书房整理旧物,翻到一张林薇当年留下的车辆宣传单。上面那款SUV已经改款,价格也降了。我笑了笑,把传单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苏念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放在桌上:“看什么呢?”
“没什么。一些旧东西。”
她瞥了一眼垃圾桶,没多问,只是说:“饭好了,快来吃。今天给你炖了山药排骨。”
“好。”我起身,顺手关了灯。
走到餐厅,看见桌上摆着三菜一汤,热气腾腾。阳台上,苏念种的花开了,粉白相间,开得正好。
我坐下,苏念给我盛了碗汤。我喝了一口,觉得这是天底下最好的味道。
那二十八万,终究没有换成车。它曾经差点毁掉我的婚姻,也让我看清了人心。如今,它成了我们生活里的一个笑话。有时候苏念会打趣我:“周砚,你当年要是真给林薇换了车,现在是不是该哭?”
我摇头:“不会。因为那辆车,买不回我真正的幸福。”
窗外的夕阳斜照进来,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握着苏念的手,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宁。
人生有些弯路,走过了才知道回头。好在,我回头时,她还在。
(全文完)
(文章虚拟演绎,请勿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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