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大唐盛世,表面上是锦绣堆成、笙歌十里,长安城内车如流水马如龙,曲江池畔诗酒趁年华,万国来朝的气派晃得人眼花。可你若真钻进那朱红宫墙里头细瞧,嘿,那点儿事比坊间最火的戏本子还离奇三分,比那解不开的九连环还绕肠子。宫墙外是“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宫墙内却是人心比刀剑更冷,亲情比纸还薄,那股子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凉气,能把你从头顶浇到脚心。
寻常人提起唐朝,总爱念叨“脏唐臭汉”四个字,这可不是文人墨客闲来无事的打趣,那是实实在在从史书缝儿里渗出来的血腥味儿。今儿咱不聊太宗爷的马踏突厥,也不谈贵妃娘娘的霓裳羽衣舞,就专挑两位大唐最“彪悍”的公主——太平公主和安乐公主,把她们那点儿“家事”掰开揉碎了,给您说道说道。
先说这位太平公主,那可是武则天的心尖子,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简直是含着金汤匙还镶了钻石的主儿。当年吐蕃来和亲,点名要娶她,武则天死活不肯放人,甚至让她出家当道士避祸,这宠溺程度,满朝文武谁不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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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位小公主打小耳濡目染的,可不是什么女红针线、琴棋书画,而是她亲娘如何踩着尸山血海,一步步爬上那把至高无上的龙椅——从感业寺的尼姑到后宫之主,从皇后到天后,再到那前无古人的女皇,每一步都是算计,每一层都是白骨。您说,这环境熏陶的力量有多大?从小看着亲娘杀子废后、诛杀亲孙,太平公主那颗心,早就被权力之火烧得焦黑坚硬。
太平公主那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聪明绝顶,像极了她娘;狠辣决绝,也像极了她娘。武则天在位时,她是母亲最得力的助手,出谋划策、铲除异己,人称“巾帼宰相”,那威风,朝堂上下谁不惧她三分?她就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豹子,随时准备扑向猎物。可等武则天年老力衰,这位公主大人眼珠一转,立马调转枪头,联合李唐宗室,发动了那场著名的神龙政变,亲手把自己亲娘从皇位上给拽了下来。您说,这算不算大义灭亲?可话又说回来,她图的真是恢复李唐江山吗?非也非也,她图的是那权力漩涡中心无人能及的掌控感,是那凤袍加身时睥睨天下的快意。她后来权倾朝野,七个宰相,五个出自她的门下,满朝朱紫,皆是她的耳目,连皇帝李旦都得看她的脸色行事。这哪里是母女情深,分明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权力赌局。亲情是什么?在她眼里不过是可以随时抵押的筹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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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第二位,更是个狠角色,简直是把“狠”字刻在额头上。安乐公主,唐中宗李显的掌上明珠,那真是“虎父无犬女”,不,应该说“毒母有狠女”。这位公主生得花容月貌,却生了一副蛇蝎心肠。她干出过什么事儿?说出来都怕吓着您——她嫌自己亲爹碍事,竟然和母亲韦皇后合谋,在饼里下了剧毒,把亲爹李显给毒死了!您没听错,就是那个被贬到房州时,在惊惧中紧紧抱着她,说“我若能复位,定让你享尽天下荣华”的亲爹,就是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甚至允许她自写诏书、只求留个盖章空隙的亲爹,就这么死在了最信任的女儿手里。就为了能让母亲当上女皇,自己好当个“皇太女”!
您听听,这是人干的事儿吗?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权力,连亲爹都能眼都不眨地送走,这心肠,怕是比那寒冬腊月的冰碴子还要冷,比那毒蛇的信子还要毒三分。她不光狠,还贪得无厌。仗着父亲生前宠爱,她竟敢自己写好诏书,用手遮住内容,只留出盖章的地方,逼着父亲用印。卖官鬻爵、大兴土木,把整个朝廷搞得乌烟瘴气,简直是把国家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她建造的“定昆池”,规模堪比皇宫的昆明池,耗费民脂民膏无数,就为了跟姐姐太平公主斗富争宠。这对姑侄俩,一个在朝堂上翻云覆雨,一个在后宫里穷奢极欲,把个大唐江山搅得鸡犬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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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结果呢?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李隆基发动唐隆政变,乱军之中一刀结果了安乐公主,连个全尸都没留。据说她死的时候,还在对着镜子画眉呢,那眉笔还没来得及放下,脖颈上就多了一道血痕。太平公主呢?她权倾朝野,经营半生,最后也逃不过被李隆基赐死的命运,三尺白绫,了此残生。她以为自己能复制母亲的传奇,却忘了武则天面对的是怎样的时代机遇,而她面对的,是一个比她更年轻、更狠辣、更懂得隐忍的侄子。两位叱咤风云的公主,最后都落得个凄凉下场,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那曾经金碧辉煌的公主府邸,转眼间就成了荒草丛生的废墟;那曾经万人追捧的权势,到头来不过是黄土垄中一捧白骨。
您看,这就是“脏唐臭汉”的真相。不是大唐的空气里飘着异味,而是这权力斗争的漩涡里,人性被扭曲得不成样子。那些看似光鲜亮丽的公主,在权力这块试金石面前,亲情、伦理、道德,统统可以像旧衣裳一样随手抛弃。她们的故事,比任何宫斗剧都精彩百倍,也比任何宫斗剧都残酷万分。咱们今人看历史,别光看那些风花雪月、霓裳羽衣,得往深处瞧。历史这面镜子啊,照见的,永远是人心最深处的欲望深渊。那欲望的火焰一旦点燃,什么亲情骨肉、天理人伦,全都烧成了灰烬。所以啊,咱们活在当下,有饭吃、有衣穿、有家人相伴,平平安安过一辈子,比什么都强。那宫墙里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留给史书去咀嚼吧,咱们只需端一杯清茶,听我慢悠悠地道来,时而拍案惊奇,时而唏嘘不已,末了感叹一声:权力这玩意儿,真是把双刃剑,伤人一千,自损八百。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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