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战场坦克越打越少，8成战损来自无人机，未来该咋改？

俄乌战场的前线，曾经横冲直撞的主战坦克已经很少能见到了。不再有坦克冲在最前面绕着敌军机动，不再用装甲扛着伤害给队友提供支援。如今的坦克，只要敢露头，大概率就会被打爆。

俄乌战场的坦克使用量，这几年一直在跳水。2022 年俄罗斯还大规模投入坦克冲锋，当年损失惨重；2023 年俄军调整战术，坦克使用量明显下降；到 2024 年，就算再次发起进攻，也已经晚了 ——FPV 自杀式无人机已经铺天盖地，成了坦克的噩梦。

美军近期发布的数据显示，2024 年乌克兰战场 40% 的受损装甲车辆，都是被 FPV 无人机击中的。到 2025 年初，这个比例已经升到 60% 到 70%。照这个趋势，2026 年被记录摧毁的俄军坦克可能还不到 100 辆，不是俄罗斯没坦克 —— 他们还有 3000 多辆现役坦克，只是不敢再随便用了。

就算偶尔用坦克，也不再是冲锋陷阵。如今俄军的坦克大多藏在掩体里当固定炮台，从最大射程轰击前线目标；或是用来排雷；或是把炮塔和火炮固定住，当成干扰设备载具，给附近部队提供掩护。

FPV 无人机已经成为俄乌战场坦克的头号杀手。这些造价低廉的自杀式无人机，能在 5 到 15 英里外就发起攻击，远远超出坦克的直接射击范围。现在的 FPV 无人机已经开始升级为 AI 辅助型号，不出 10 年，它们会组成 AI 控制的无人机群，对坦克的威胁只会更大。

除了无人机，坦克还要面对更多新威胁。侦察无人机能精准引导火炮攻击，哪怕炮弹离坦克只有几码，也能损毁传感器、让坦克彻底瘫痪。部分无人机还能通过激光制导，把炮弹精准砸到坦克头上。

现在布设雷区也变得异常简单，火炮和火箭弹能直接在装甲纵队前方撒下地雷，快速封锁关键路线。远程反坦克导弹也不再局限于肩扛式发射器，很多国家的车载反坦克导弹能在前线 10 到 15 英里外发射，要么靠前线士兵或无人机激光制导，要么靠自动目标识别锁定坦克。

现代空中力量的威力也远超冷战时期。1991 年海湾战争，美军靠空射导弹和激光制导炸弹摧毁了数千辆伊拉克坦克，地面部队只摧毁了不到一半。要是现在打对等对抗的战争，空中力量能摧毁的装甲目标只会更多，留给坦克的空间会更小。

坦克看起来装甲厚重，但装甲只能扛住 1 到 2 次打击，而且现在的武器大多从顶部攻击 —— 这是坦克装甲最薄弱的地方。单纯靠装甲，已经没法保护坦克了。

不过未来坦克也不用再承担过去的全部任务。一战时坦克只是步兵支援工具，二战时坦克对战的情况也很少，美军战后统计显示，坦克只在 15% 到 25% 的战斗中遭遇敌方坦克。冷战时期因为苏联装甲集群的威胁，西方坦克才把一半弹药留给反坦克任务。未来战场坦克对战的情况会更少，但军队还是需要快速跨越战场。

现在乌克兰的前线，步兵大多靠步行或电动自行车推进，这可不是任何军队想要的作战方式。俄罗斯被迫这么做，美国、中国甚至俄罗斯自己，都想恢复过去进攻的速度和机动性，但这靠坦克单独做不到，需要整个军事网络的配合。

要让坦克重新发挥作用，首先得压制敌方的卫星网络，完全摧毁不现实，毕竟一天就能发射几十颗替代卫星。然后要削弱敌方的侦察无人机群，靠分层传感器、拦截无人机和廉价导弹来完成。只有先拿到无人机的对等优势，坦克才有机会发挥作用。

还要通过快速杀伤链，在一分钟内定位并摧毁敌方火炮。同时用己方战机和防空系统压制敌方空中力量。说白了，在坦克能有效作战之前，战场上的其他所有环节都得先掌控住。

就算做到了这些，现在的坦克设计还是不行。冲锋的坦克依然是战场上最显眼的目标，越来越多的传感器和精准武器会盯着它们打。

要是想让坦克回到最初的定位 —— 快速冲向敌军防线，在后方制造混乱，现在的坦克根本不合适。它们太贵，生产周期太长，也没有针对当前和未来战场优化设计。俄乌战争可能还没等到新坦克列装就会结束，除非 2030 年代末或 2040 年代爆发新的冲突，全新的作战概念需要至少 10 年才能落地。

俄乌战场上双方的坦克都没用好，因为双方都没能在其他战场环节形成足够优势，支撑装甲突破。要是乌克兰实力更弱，俄罗斯或许能压制乌军，让坦克顺利冲锋，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一样了。

这并不是说经典坦克在所有战争里都没用。美国对付弱敌时，或许还能有效使用坦克，但对抗中国这样的对等对手就不行了。面对对等对手，坦克必须做出改变。

试图靠找到并摧毁无人机或导弹单位来保护坦克，在乌克兰已经被证明没用。防御它们的弹药效果也很差。激光和微波武器能反无人机，但只能保护有限区域，还会被饱和攻击淹没，没法全程保护移动的装甲编队。针对 AI 控制的无人机群，干扰也没用。无人机越来越多、越来越精准，也越来越难被及时发现。

现在各国在研发的新坦克，大多不符合未来战场的需求。坦克研发需要 10 到 15 年，俄乌战争的教训来得太晚，没法改变大多数现有项目。美国还在研发艾布拉姆斯 A3，欧洲的未来坦克还是经典设计，甚至可能装没用的 140 毫米火炮，中国也在推进下一代坦克。这些项目要么在俄乌战争前就启动了，要么因为政治原因没法改动。

真正的未来坦克，只会是紧密整合的作战网络中的一个节点。几十年后，大部分通信会由 AI 自动化完成，靠激光和短距毫米波数据链对抗干扰。目标锁定和开火，尤其是反坦克导弹载具和防空车，会由 AI 自动完成，由指挥车统一协调。AI 的作用会比现在大得多，很多车辆都会是无人的，只有少数车辆带着乘员，在重型装甲舱里。

未来的坦克编队会包含多种车辆。重型旅里大部分还是履带式，但不一定都重装甲，也不一定都很大。很多会是小型无人侦察车，轻武装，本质上是一次性的。还有些会配备中口径武器和对空搜索雷达，用来反无人机。后方的车辆会提供间接火力支援和远程制导导弹。编队里还会有专门的激光、导弹或微波武器载具，保护整个编队免受导弹和自杀无人机的攻击。

未来坦克只会是作战网络的一个节点。这些防御系统的覆盖范围依然有限，给每辆车都配备足够的防护既不现实也不划算。未来的编队还需要专门的侦察拦截无人机和其他支援系统，所有装备都作为一个整体网络协同作战。

编队里的大部分车辆需要共用底盘，除了小型单人侦察车，其他型号都可以用相同的底盘、发动机、传动系统和内部布局。就算这样，后勤负担还是会增加，但没有大量搭载不同传感器和武器的专用车辆，未来的进攻根本没法推进。

只有少数车辆会和现在的坦克类似，履带式、重装甲、在前线提供直接火力支援。很多军队会发现，105 毫米中速炮就能对付 95% 的目标，剩下的用大型制导导弹解决。现在的高速大口径反坦克炮没必要了，这样才能造出更轻、更紧凑的车辆，因为重装甲目标会越来越少。

更关键的是，新坦克必须足够简单、便宜，能批量生产。车辆的主动防御系统需要比现在多好几倍的拦截弹药。乘员舱的设计也要调整，以容纳越来越多的设备。整体装甲防护会更轻，只有少数车型会在关键部位加装重型装甲。就算这样，装甲也只会针对小型弹药和顶部攻击优化，放弃对付现在的穿甲弹。

有些坦克会作为无人僚车使用。就算受损瘫痪，坦克只要能被回收修复，依然有价值，就像乌克兰和黎巴嫩战场上的情况一样。类似的装甲乘员舱也会出现在防空车、中口径火炮车和其他编队支援车辆上。

这种新型编队并不是所有军队都能用得起的。配套车辆会让编队成本很高，只会留给精锐部队，只有在敌方被充分压制的战场才能使用。它们的使用场景会非常有限，只有当双方都被充分压制，一方能推进装甲编队时才有用。就算防御方只有轻微的局部临时优势，现在的坦克也会损失惨重，但新型编队或许能突破防线。

不过也只有美国、中国和少数其他国家，能负担得起这种特殊的作战编队。坦克本身还会存在几十年，政治上的惰性会让很多国家继续列装老式坦克，新的作战概念会慢慢浮现。但坦克的角色会收缩，只会成为更广泛机动编队的一小部分，几乎不会再和敌方坦克对战。

坦克的角色会退回到二战初期的定位，主要作为部队的直接火力支援单位。让坦克重新发挥作用会非常困难，经济上也很难说得通。研发这些新型车辆家族成本很高，很多国家可能会选择依赖其他系统。

大规模商业级生产会变得必要，不是因为车辆编队规模大，而是就算有分布式编队和先进防御，损失依然会很高。坦克需要不断更换，不再是战场之王，甚至可能变得几乎可以 “一次性使用”，才能在战场上存活下来。

说到底，武器再先进，也不如和平来得实在。只有真正的和平，才能让所有人都安稳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