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公司立了功,领导做媒把他侄女介绍给我,一见到对方我就懵了
第一章 意外的嘉奖
我叫林远,今年二十八岁,在这家名为“盛华科技”的公司干了整整五年。
说是科技公司,其实就是个做智能家居配件的小厂子,满打满算不到两百号人。我从最底层的技术员做起,熬了三年才升到研发部副主管的位置。说实话,这职位听着光鲜,实际上就是个干活儿的命,每天对着电路板和代码,连个正经女朋友都没时间谈。
我妈倒是急得很,隔三差五打电话催婚,说什么隔壁老张的儿子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连个对象都没有,丢人不丢人。每次我都只能敷衍着应付过去,心里却清楚得很——就我这点工资,在邯郸这种三线城市都不够看,拿什么结婚?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上个月。
公司接了个大单子,要给一家知名家电品牌做配套的智能控制系统。本来这事儿跟我们没什么关系,那家品牌找的是深圳的大公司,但对方报价太高,项目差点黄了。我们老板赵德柱不知道从哪儿搭上了线,硬是把这块蛋糕抢了过来。
问题是,我们这小庙哪接得住这么大的佛?技术方案做了三版都被打了回来,客户那边的技术总监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孙,出了名的难缠。她提了一大堆要求,什么响应速度要在零点三秒以内,功耗不能超过多少瓦,还要兼容他们现有的物联网协议。我们研发部的几个人熬了一个星期的夜,头发都快掉光了,还是达不到她的标准。
就在所有人都准备放弃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以前在大学图书馆看过的一篇论文,讲的是一个新型的低功耗通信协议。当时觉得好玩就记了下来,没想到这会儿派上了用场。我花了两天时间把那个协议改造成适合我们产品的版本,又拉着测试组的小王连续加班四十八小时,终于拿出了让孙总满意的方案。
签合同那天,赵总高兴得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他在全体员工大会上点名表扬了我,还当场宣布给我发两万块钱奖金,外加一个月的带薪休假。
说实话,那一刻我心里挺激动的。倒不全是因为那两万块钱,而是觉得自己这么多年默默干活儿,总算被人看见了。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散会后赵总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第二章 领导的“好意”
赵总的办公室在二楼最东边,窗户正对着厂区大门。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那张老红木办公桌后面泡茶,见我进来,笑眯眯地招了招手:“小林子来了,坐坐坐。”
我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心里有点忐忑。虽然赵总平时对员工还算和气,但他毕竟是老板,单独召见这种事一年也碰不上几回。
“喝茶。”他把一杯铁观音推到我面前,“这是正宗安溪铁观音,我一个老朋友专门寄来的,你尝尝。”
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其实根本尝不出好坏,只觉得比速溶咖啡强点。
赵总自己也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我笑呵呵地说:“小林子啊,你来公司几年了?”
“五年了,赵总。”
“五年了啊……”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时间过得真快。我记得你来的时候还是个毛头小伙子,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了。这次项目要不是你,咱们公司真可能要栽跟头。”
“赵总您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诶,你别谦虚。”赵总摆摆手,“有功就要赏,这是规矩。奖金我已经让财务打到卡上了,休假你想什么时候休都行。不过嘛……”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觉得光给钱还不够,你小子今年也不小了吧,还没对象吧?”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转到这个话题上来了。
“还……还没有。”我老实回答。
“我就知道!”赵总一拍大腿,“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埋头工作,个人的事儿一点都不上心。我跟你说,男人三十之前最好把婚结了,不然以后更难找。再说了,你妈肯定也着急吧?”
我苦笑了一下,心想我妈何止是着急,简直恨不得去街上帮我拉一个回来。
“赵总,这个事儿急不来,也得看缘分。”
“缘分?”赵总哈哈大笑,“缘分这东西,你不去找它,它能自己送上门来?我跟你说,我有个侄女,今年二十五,在市中心医院当护士,长得漂亮,性格也好。家里条件也不错,她爸是做建材生意的,就这一个闺女。我看你们俩挺合适的,要不要见见?”
我当时差点被茶水呛到。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赵总会给我介绍对象。他这人平时看着挺严肃的,没想到还有当月老的爱好。不过转念一想,他可能是真心想帮我,毕竟我刚给他立了大功,他总得表示表示。
“赵总,这……不太好吧?”我有些犹豫,“我怕高攀不上。”
“有什么高攀不上的?”赵总瞪了我一眼,“你是我公司的骨干,年轻有为,前途无量。我那侄女虽然条件不错,但你也不差。我跟你说,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明天晚上七点,我在聚贤楼订了位子,你们俩见个面。就当给我个面子,去看看又不吃亏。”
话说到这份上,我再拒绝就显得不识抬举了。只好点点头:“那就麻烦赵总安排了。”
“这才像话嘛!”赵总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放心,我那侄女真的不错,你见了就知道了。”
从赵总办公室出来,我心情有点复杂。一方面确实有些期待,毕竟单身这么多年,谁不想找个知冷知热的人?另一方面又有些担心,万一对方看不上我怎么办?或者性格不合,见面尴尬怎么办?
回到工位上,旁边的同事老刘凑过来问:“赵总找你干嘛?是不是又要给你涨工资?”
“没有,”我摇摇头,“他说要给我介绍对象。”
“哟呵!”老刘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事儿啊!赵总的侄女我知道,听说长得特别漂亮,在医院里追她的人多了去了。你小子走了狗屎运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在想,漂亮有什么用?关键是人好不好相处。我可不想找个公主病回家供着。
第三章 相亲前的准备
第二天一早,我破天荒地请了半天假。
先去理发店剪了个头发,又去商场买了一件新衬衫和一条休闲裤。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至少看起来干净利落。回到家,我把衣柜翻了个遍,挑出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外套搭配,又在镜子前照了半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妈听说我要去相亲,激动得一大早就开始忙活。又是炖汤又是炒菜,非要我吃了再出门。我说晚上要去饭店吃饭,她就说那也得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万一人家姑娘不喜欢你点的菜呢?
我哭笑不得,只好喝了一碗排骨汤才出门。
聚贤楼在市中心那条老街上,是一家开了十几年的川菜馆。赵总定的包间在三楼,我到的时候刚好六点五十。推开包间的门,发现赵总已经到了,正和一个中年男人聊天。
“小林子来了!”赵总看见我,热情地招呼,“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夫,也就是我侄女的爸爸,你叫沈叔就行。”
我赶紧上前打招呼:“沈叔您好。”
那个中年男人大概五十出头,穿着一件灰色的polo衫,身材微胖,面相倒是和善。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点了点头:“嗯,小伙子精神不错。听姐夫说你技术很好,这次帮公司立了大功?”
“沈叔过奖了,就是运气好。”我谦虚道。
“年轻人懂得谦虚是好事。”沈叔笑了笑,“不过也别太谦虚,该自信的时候还是要自信。”
正说着,包间的门又被推开了。
赵总立刻站起来,笑着说:“说曹操曹操就到,小婉来了!”
我下意识地转过头,然后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进来的女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配着浅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她站在门口,微微低着头,嘴角带着一丝羞涩的笑意。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认识她。
第四章 旧相识
她叫沈婉清,是我的高中同学。
不,不仅仅是高中同学。高一那年,她是坐在我前排的女生。我们曾经一起参加过学校的辩论赛,一起在晚自习后讨论过数学题,甚至还传过纸条。那时候的我,偷偷喜欢了她整整两年。
高二分班后,我们被分到了不同的班级,联系渐渐少了。高考结束后,我考上了一所普通的二本院校,去了省城读书。而她,据说考上了省医科大学,学护理专业。从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谁能想到,时隔十年,我们会以这种方式重逢?
“小婉,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林远,我们公司的技术骨干。”赵总热情地介绍着,“林远,这就是我侄女,沈婉清。”
沈婉清抬起头,看向我。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复杂的情绪。很显然,她也认出了我。
“你好。”她轻声说,声音还是和当年一样温柔。
“你好。”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好久不见。”
赵总和沈叔都愣住了。赵总看看我又看看她,疑惑地问:“怎么,你们认识?”
“我们是高中同学。”我解释道,“高一的时候在一个班。”
“哎呀,这么巧!”赵总一拍手,哈哈大笑,“这可真是缘分啊!看来我这个媒人做得值!”
沈叔也笑了:“既然认识,那就更好办了。你们年轻人聊,我们两个老头子就不在这儿碍眼了。”说完拉着赵总就往外走。
赵总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好好聊,别辜负了我的一片苦心!”
包间的门关上后,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沈婉清两个人。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我给她倒了杯茶,试图打破沉默:“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我也没想到。”她接过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这些年还好吗?”
“还行吧,在一家小公司上班,日子平平淡淡的。”我如实说道,“你呢?听说你在医院当护士?”
“嗯,在市第一人民医院,已经干了三年了。”她点点头,“工作挺累的,但习惯了就好。”
我们又陷入了沉默。
我偷偷观察着她。十年过去了,她比高中时候成熟了许多,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但那种温柔的气质一点都没变。我记得高中时她就是这样,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你还记得高三那次运动会吗?”我忽然开口,“你跑八百米的时候摔倒了,膝盖磕破了,是我背你去医务室的。”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当然记得。那次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连期末体育考试都过不了。”
“小事而已。”我挠了挠头,“不过说真的,那时候你可真够拼的,明明跑不动了还硬撑。”
“还不是因为班主任说运动会成绩计入期末考核。”她撇撇嘴,“我体育本来就不好,再不拼命点,怕是要挂科了。”
我们都笑了,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接下来的谈话顺畅了很多。我们聊起了高中的趣事,聊起了各自的大学时光,聊起了这些年经历的人和事。我发现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善良、真诚、有自己的想法。而她似乎也对我的印象不错,说我比以前成熟稳重了许多。
不知不觉间,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最后还是服务员敲门提醒我们要打烊了,我们才意识到时间已经很晚了。我买了单,送她到饭店门口。她说她开车来的,不用我送。
“那……我们加个微信吧?”我鼓起勇气问道。
她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拿出手机打开了二维码。
第五章 渐入佳境
加了微信之后,我们的联系渐渐多了起来。
起初只是偶尔问候几句,后来慢慢变成了每天聊天。她会跟我分享工作中的趣事,比如哪个病人特别可爱,哪个家属特别难缠。我也会跟她吐槽公司里的奇葩事,比如老刘又在上班时间偷懒被抓了,赵总又因为什么事大发雷霆了。
我发现她其实是个很有趣的人,表面上温温柔柔的,骨子里却藏着一股倔强劲儿。她在急诊科工作,经常要面对各种突发状况,有时候一天下来脚都是肿的。但她从来没有抱怨过,反而说自己很喜欢这份工作,因为能帮助到别人。
“你知道吗?”有一次她跟我说,“有一个老太太,每周都要来医院做透析,每次来都会给我带她自己做的点心。她说看到我就想起她孙女,心里踏实。”
“那你岂不是成了人家的精神寄托?”我开玩笑说。
“可能吧。”她笑了笑,“这种感觉挺好的,让人觉得自己的工作是有意义的。”
我被她的这句话触动了。在这个浮躁的社会里,还能保持这样的初心,真的很难得。
一个月后的周末,我约她去看电影。是一部文艺片,讲的是一个关于等待和重逢的故事。电影院里人不多,我们并排坐着,中间隔着扶手。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有一段特别感人的情节,我看到她悄悄擦了擦眼角。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她接过去,小声说了句谢谢。
电影结束后,我们去附近的奶茶店坐了一会儿。她捧着热乎乎的奶茶,眼睛还有点红红的:“这部电影拍得真好,我都看哭了。”
“是啊,”我附和道,“特别是最后那段,男主等了女主那么多年,终于等到她回来。”
“你觉得现实中会有这样的感情吗?”她忽然问我。
我想了想,认真回答:“也许有吧。不过我觉得,真正的感情不一定非得轰轰烈烈的,平平淡淡才是真。重要的是两个人互相理解、互相扶持,一起面对生活中的风风雨雨。”
她听了我的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那天晚上,我送她回家。到她小区门口的时候,她转过身对我说:“林远,谢谢你今天的陪伴。”
“不客气,”我看着她,路灯下的她格外好看,“下次有机会再约你。”
她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小区。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温暖。这种感觉,好像很久没有过了。
第六章 甜蜜的日常
之后的几个月,我们的关系进展得很顺利。
每个周末我都会约她出去,有时是看电影,有时是逛公园,有时就是简单地吃顿饭。她从不挑剔,不管我带她去什么地方,她都表现得很开心。
有一次我加班到很晚,错过了晚饭时间。她知道了之后,特意煲了汤送到公司来。那天正好老刘也在加班,看到她提着保温桶进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远,你小子真有福气啊!”老刘羡慕地说,“嫂子对你真好。”
“别瞎叫,”我不好意思地纠正,“还不是你嫂子呢。”
“迟早的事儿!”老刘挤眉弄眼地说,“我看这姑娘对你挺上心的,你得抓紧了。”
我嘴上没说,心里却在想,也许真的是时候了。
有一天晚上,我们在我租的房子楼下散步。初秋的风吹在身上凉凉的,路边的桂花开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
“林远,”她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未来?”
“未来?”我一愣,“什么样的未来?”
“就是我们……在一起以后的未来。”她的声音很小,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了。我停下脚步,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里闪着光,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我当然想过。”我深吸一口气,握住她的手,“婉清,我喜欢你。从高中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忘记你,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了,没想到老天爷又把你送到了我身边。”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反握住我的手,轻声说:“我也是。”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们正式确定了关系。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我妈,她高兴得在电话里哭了半天,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赵总知道了更是得意,逢人就说他是我们的媒人,功劳大大的。
然而,幸福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太久。
第七章 暗流涌动
大概在我们交往三个月后,我开始察觉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首先是她的电话。以前她接电话从来不会避开我,但最近一段时间,每次手机响她都会走到一边去接,而且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我问她是谁打的,她说是医院的事,不方便当着我的面说。
其次是她的状态。她变得越来越疲惫,黑眼圈越来越重,有时候约会的时候也会心不在焉的。我以为是工作太累了,让她多休息,她总是说没事,过段时间就好了。
直到有一天,我在她包里发现了一张住院通知单。
那是一张省肿瘤医院的住院通知单,上面写着患者的名字——沈婉清。
我的手开始发抖。
那天晚上,我等在她家门口,一直等到她下班回来。看到我站在那儿,她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怎么来了?”
我没有说话,把那张住院通知单递到她面前。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是什么?”我的声音在颤抖,“婉清,告诉我,这是什么?”
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最后,她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林远,对不起……我得了甲状腺癌,已经确诊两个月了。”
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第八章 真相与抉择
她告诉我,两个月前她在医院体检的时候发现了甲状腺结节,进一步检查后确诊为甲状腺乳头状癌。医生说这种癌症的治愈率很高,但需要尽快手术,术后还要进行放射性碘治疗。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握着她的手,声音沙哑。
“我不想让你担心。”她哭着说,“我知道你工作很忙,而且我们才刚刚在一起,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你怎么会是负担?”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是你男朋友!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她摇了摇头:“林远,你不明白。这个病虽然治愈率高,但手术后可能会留下疤痕,还要长期服药,甚至可能影响生育。我不想拖累你,你有更好的选择。”
“什么叫更好的选择?”我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你以为我会因为这个离开你?沈婉清,你太小看我了。”
那天晚上,我们谈了很久。我告诉她,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她身边。她哭得很厉害,最后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第二天,我请了假,陪她去医院办住院手续。医生说她需要尽快手术,手术安排在两周后。
那两周是我人生中最煎熬的日子。白天我要上班,下班后就往医院跑,陪她做检查、打点滴、聊天。她总是笑着说没事,让我不用担心,但我看得出她眼底深处的恐惧。
手术前一天晚上,她忽然拉着我的手说:“林远,如果我明天出不来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别说傻话。”我捂住她的嘴,“你会没事的,一定会的。”
她笑了笑,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第九章 漫长的等待
手术进行了四个多小时。
我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赵总和沈叔也来了,三个人谁都没说话,就那么安静地等着。
期间我无数次站起来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又无数次坐回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想起高中时她扎着马尾辫的样子,一会儿想起她给我送汤时温柔的笑容,一会儿又想起她躺在病床上苍白的面孔。
我不敢想象失去她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
下午两点十五分,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对我们说:“手术很成功,肿瘤全部切除了,没有发现转移。”
那一刻,我腿一软,直接瘫在了椅子上。
赵总扶住我,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子,没事了。”
我点点头,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她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还在麻醉中,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我握着她的手,跟着病床一路走到病房。她的手冰凉冰凉的,但脉搏还在跳动,证明她还活着。
术后的恢复期是最难熬的。她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说话都很困难,吃东西也只能吃流食。我每天下班后都会去医院陪她,给她讲故事,帮她按摩手脚,哄她睡觉。
有一次,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摸着脖子上的疤痕,忽然哭了:“好丑。”
“不丑。”我蹲在她面前,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知道吗?这叫勋章。是你战胜病魔的勋章。我觉得很好看。”
“你骗人。”她哽咽着说。
“我没骗你。”我伸手擦掉她的眼泪,“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在我眼里都是最美的。”
她扑进我怀里,哭得更厉害了。
第十章 意外的阻力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在好转的时候,新的问题出现了。
沈婉清的父母,也就是沈叔和他妻子,开始对我表现出明显的敌意。
起初我还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从赵总那里得知,他们认为是我给沈婉清带来了厄运。沈叔的妻子,也就是赵总的妹妹,是个非常迷信的人。她找人算了一卦,说沈婉清的病是因为八字和我相冲,如果不分开,以后还会有更大的灾祸。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赵总,您也觉得是这样吗?”我问他。
赵总叹了口气:“我不信这些,但我妹妹信。你也知道,小婉是她唯一的女儿,她现在心里害怕,什么都信。我劝过她好几次,没用。”
“那我该怎么办?”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你先别急,”赵总说,“等小婉身体恢复了再说。到时候让小婉自己去跟她妈说,她妈最听她的。”
我只能点点头。
但是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沈婉清出院回家休养后,她妈妈就开始限制我们的见面。每次我去看她,她妈都会找各种理由拦着,不是说她需要休息,就是说她不在家。沈婉清给我打电话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后来我才知道,她的手机被她妈没收了。
我急了,直接找到沈叔家里去。
开门的是她妈妈,一个保养得很好的中年女人,穿着讲究,但眼神里透着冰冷。
“阿姨您好,我来看看婉清。”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礼貌一些。
“她不在家。”她妈妈挡在门口,没有让我进去的意思。
“阿姨,我知道您对我有意见。但我想和您谈谈,关于我和婉清的事。”
“没什么好谈的。”她妈妈冷冷地说,“我们家婉清配不上你,你还是另找别人吧。”
“阿姨——”
“不用说了,你走吧。”她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站在门外,感觉胸口堵得慌。
第十一章 艰难的沟通
之后的半个月,我尝试了各种方法想见到沈婉清,但都失败了。她妈妈把她看得很紧,连赵总出面说情都没用。
我几乎要绝望了。
直到有一天,我在医院门口等到了沈叔。他刚从医院出来,手里拿着药袋子。看到我,他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小林啊,你怎么还在这儿?”
“沈叔,我想见婉清一面。”我恳求道,“就看一眼,说几句话就行。”
沈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走吧,上车,我带你去找她。”
我喜出望外,连忙上了他的车。
路上,沈叔跟我说了实话:“其实我也不赞同她妈的做法。孩子们的事情应该让孩子们自己做主,大人掺和什么?但你也知道,她妈那个人,认死理,谁说都不听。”
“那您带我见她,阿姨会不会生气?”
“生气就生气吧,”沈叔摆摆手,“总不能真把两个孩子拆散了。我看得出来,小婉是真的喜欢你。这几天在家天天哭,饭也不好好吃,人都瘦了一圈。”
我心里一阵酸涩。
车子停在一家咖啡馆门口。沈叔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沈婉清就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白色卫衣,脖子上围了一条丝巾遮住疤痕,整个人看起来消瘦了不少。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我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我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冰凉的。
“你瘦了好多。”我心疼地说。
“你也是。”她看着我,眼睛红红的,“我妈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我不想让她担心,“你身体怎么样?复查结果好吗?”
“挺好的,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她点点头,“就是……我很想你。”
“我也想你。”我握紧她的手,“婉清,我们私奔吧。”
她愣住了:“私奔?”
“对,”我认真地说,“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可以换工作,你也可以换医院。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丢下我爸妈。他们只有我一个女儿。”
“那你就忍心丢下我吗?”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林远,”她抬起头看着我,眼泪一颗颗地往下掉,“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十二章 峰回路转
就在我们陷入僵局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那天我正在公司发呆,前台小妹忽然打电话来说有人找我。我下楼一看,竟然是沈婉清的妈妈。
她穿着一件黑色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大厅里显得格外显眼。看到我下来,她面无表情地说:“有空吗?我想和你谈谈。”
我点点头,带她去了附近的一家茶馆。
坐下来后,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阿姨请讲。”
“小婉昨天在家里晕倒了。”
我心里一惊:“怎么回事?她身体还没恢复好吗?”
“不是身体的问题。”她妈妈的语气有些复杂,“医生说是情绪波动太大导致的。她一直在哭,不肯吃饭,也不肯吃药。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她想见你。”
我沉默了。
“我承认,我之前对你有很多偏见。”她妈妈继续说,“我找人算过命,说你们的八字相冲,会给小婉带来灾祸。我信了这个,所以一直反对你们在一起。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但是我没想到,拆散你们会让小婉这么痛苦。昨天看到她倒在客厅地上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错了。”
“阿姨……”
“我不是一个好母亲。”她的眼眶红了,“我只想着保护她,却没想过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昨天晚上我在她床边守了一夜,她睡着的时候一直在喊你的名字。我就想明白了,如果失去你让她这么痛苦,那所谓的‘灾祸’又算什么?”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林远,”她抬起头看着我,“如果你还愿意和小婉在一起,我不会再阻拦你们了。”
那一刻,我差点哭出来。
第十三章 重归于好
当天晚上,我去了沈婉清家。
她妈妈开的门,这一次没有再拦我,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她在房间里。”
我走上二楼,推开她卧室的门。她正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听到动静也没回头。
“婉清。”我轻声叫道。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缓缓转过身。看到是我,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林远……真的是你吗?”
“是我。”我走过去,坐到床边,把她抱进怀里,“对不起,我来晚了。”
她趴在我肩膀上哭了好久,眼泪把我的衬衫都浸湿了。我轻轻拍着她的背,一句话也没说,就让她尽情地哭。
等她哭够了,我才开口:“你妈妈同意了。”
“真的?”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真的。”我点点头,“她今天来找我了,说不会再反对我们在一起。”
“可是……她不是很相信算命先生的话吗?”
“她说比起那些,她更在乎你的感受。”我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婉清,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扑进了我怀里。
那天晚上,我们在她房间里聊了很久。她说这段时间她每天都在想我,想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越想越难过。她说她甚至想过离家出走,但又放不下父母。
“你这个傻瓜,”我揉揉她的头发,“以后不许再有这种念头了。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好。”她依偎在我怀里,轻声答应。
第十四章 重新出发
事情解决后,我们的生活逐渐回到了正轨。
沈婉清的身体恢复得越来越好,复查结果显示各项指标都正常。医生说她恢复得很好,只要按时服药、定期复查,基本上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我也在工作上有了新的突破。赵总提拔我当了研发部的经理,薪水也涨了不少。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至少在邯郸这座城市里,养活一个家庭是没有问题的。
半年后的一天,我带着沈婉清去了我们高中母校。
校园里的一切都变了样,原来的教学楼拆了重建,操场也铺上了塑胶跑道。只有那棵老槐树还在,枝繁叶茂地立在操场边上。
“还记得吗?”我指着那棵槐树,“高一的时候,你最喜欢在这棵树下看书。”
“当然记得。”她笑着说,“有一次你看书看得太入迷,上课铃响了都不知道,还是我提醒你的。”
“是啊,”我感慨道,“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一辈子和你在一起就好了。”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闪着光:“现在呢?”
“现在也一样。”我握住她的手,“不对,应该说,比以前更想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我忽然有一种冲动,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盒。
她愣住了。
“婉清,”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十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女孩好美。十年后,命运让我们再次相遇。这中间经历了那么多波折,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爱上你。嫁给我好吗?”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捂着嘴说不出话来。
周围有几个学生看到了这一幕,纷纷围过来起哄:“答应他!答应他!”
她终于点了点头,伸出手让我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那一刻,操场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第十五章 婚礼
我们的婚礼定在第二年的春天。
地点选在了邯郸郊区的一个生态园,那里有大片的草坪和花海,是沈婉清亲自挑选的。她说她从小就梦想着在花海里举行婚礼,这次终于实现了。
婚礼那天,天气格外好,阳光明媚,微风习习。沈婉清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脖子上那道手术留下的疤痕已经被她用一条细细的珍珠项链巧妙地遮挡住了,看起来优雅而美丽。
我穿着黑色的西装,站在花门下等她。当她挽着她父亲的手一步一步向我走来的时候,我的眼眶忍不住湿润了。
她走到我面前,沈叔把她的手交到我手上,郑重地说:“小林,我把女儿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对她。”
“我一定会的,沈叔。”我郑重地承诺。
主持人问:“林远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沈婉清小姐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疾病,都爱她、尊重她、守护她,直到永远?”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愿意。”
她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轮到她说誓词的时候,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我说:“林远,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谢谢你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没有放弃我,谢谢你给了我重新开始的勇气。这一生,我只想和你一起走完。”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交换戒指的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高中时她坐在我前面的背影,想起了那次相亲时意外的重逢,想起了她生病时苍白的脸庞,想起了她妈妈关门时决绝的背影……
所有的苦难,在这一刻都变得值得了。
因为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第十六章 婚后生活
婚后的生活平淡而幸福。
我们在市区买了一套小房子,两室一厅,不大,但足够温馨。沈婉清把家里布置得很有格调,阳台上种满了花草,客厅的墙上挂着我们结婚时的照片,茶几上永远摆着她喜欢的花。
每天早上,我会比她早起半个小时,给她做好早餐。她喜欢吃煎蛋和牛奶,我就变着花样给她做,有时候是太阳蛋,有时候是溏心蛋,有时候还会加上一片芝士。她总是笑着说,再这样下去她要被我喂胖了。
她下班比我早,所以晚饭通常是她来做。她的厨艺很好,尤其擅长煲汤。每次我加班回来,总能喝上一碗热腾腾的汤。她说这是她的秘方,能补气养血,让我工作更有精神。
周末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去超市买菜,然后回家一起做饭。有时候会邀请朋友来家里聚餐,赵总、老刘他们都来过,每次都夸我们家的饭菜好吃。赵总每次来都要喝两杯,喝多了就拉着我的手说:“小林啊,我可是你的媒人,你可得好好感谢我!”
“是是是,赵总您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记得。”我每次都这样回答,然后他就满意地笑了。
沈婉清的身体状况一直很稳定。每三个月去医院复查一次,结果都很好。医生说她恢复得非常理想,基本上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唯一需要注意的是要长期服用优甲乐,补充甲状腺激素。
有一次,她忽然问我:“林远,你想不想要孩子?”
我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查过资料了,”她认真地说,“甲状腺癌术后是可以怀孕的,只要控制好激素水平,对孩子没有影响。”
“你想生吗?”我反问她。
“想。”她点点头,“我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
我握住她的手:“那就生。不过不急,等你身体再好一些再说。”
“嗯。”她靠在我肩膀上,轻声说,“林远,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嫌弃我,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我搂紧她,没有说话。其实我也想对她说同样的话——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让我成为一个更好的人,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幸福。
第十七章 新的生命
婚后的第二年秋天,沈婉清怀孕了。
那天她从医院回来,手里拿着验孕棒,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她一进门就把验孕棒塞到我手里,紧张地看着我:“两条杠,是不是代表有了?”
我看着那两道红色的横线,心跳骤然加快:“是……是的!我们要当爸爸妈妈了!”
她扑进我怀里,又哭又笑。
接下来的九个月,我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她。她孕吐很严重,前三个月几乎什么都吃不下,整个人瘦了一圈。我心疼得不得了,到处打听缓解孕吐的方法,试了各种偏方,最后还是一碗姜汤起了作用。
中期的时候她胃口好了很多,我开始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鱼汤、鸡汤、排骨汤,每天都换着来。她一边吃一边抱怨自己胖了,我说胖点好,胖点宝宝才有营养。
晚期的时候她的行动变得很不方便,脚也开始浮肿。每天晚上我都会给她按摩脚,陪她散步,给她讲睡前故事。她笑着说我现在提前练习当奶爸了,我说那是必须的,我可是要做满分爸爸的人。
预产期前一周,她住进了医院。我请了陪产假,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她宫缩的时候疼得满头大汗,我握着她的手,一遍遍地告诉她:“坚持住,我在这儿,我陪着你。”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煎熬,孩子终于出生了。
是个女孩,六斤八两,白白净净的,哭声嘹亮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护士把孩子抱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在发抖。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儿,闭着眼睛,小手攥得紧紧的,像个小天使。
“恭喜你,是个漂亮的女儿。”护士笑着说。
我转过头,看到沈婉清虚弱地躺在产床上,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我走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辛苦了,老婆。”
“孩子像我吗?”她问。
“像,特别像你。”我说,“长大了一定是个大美女。”
她笑了,然后闭上眼睛睡着了。
第十八章 为人父母
女儿的名字是我们一起取的,叫林念安。念安的寓意是“念念不忘,平安喜乐”,我们希望她一生都能平安快乐地度过。
念安的到来让我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周末可以睡到自然醒,现在早上六点就得起来喂奶换尿布。以前可以随心所欲地出去吃饭看电影,现在出门得算好时间,赶在她睡觉前回家。
虽然很累,但看着她一天天长大,那种幸福感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她学会的第一个词是“爸爸”。那天我下班回家,她坐在爬行垫上玩玩具,看到我进来,忽然张开小手,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爸爸!”
我愣在原地,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
沈婉清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你看你,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我高兴!”我抱起念安,在她脸上亲了好几口,“宝贝,再叫一声爸爸。”
“爸爸!”她又叫了一声,然后咯咯地笑了。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念安一岁的时候,我们带她去拍了全家福。照相馆的摄影师说这孩子长得真好看,眼睛像妈妈,嘴巴像爸爸。沈婉清听了很高兴,抱着念安亲了又亲。
回家的路上,念安在后座的儿童安全座椅里睡着了。沈婉清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忽然说:“林远,我觉得我好幸福。”
我转头看了她一眼,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宁静而满足。
“我也是。”我说。
“你说,我们会不会太幸福了?”她忽然有些担忧,“我总觉得,太幸福了会遭报应的。”
“别瞎说。”我握住她的手,“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磨难才走到一起,这是老天爷对我们的补偿。我们值得拥有这份幸福。”
她点点头,把手放在我的手心里,紧紧地握住。
第十九章 岁月静好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念安已经三岁了。
她上了幼儿园,每天背着粉色的小书包,兴高采烈地去上学。老师说她在学校里很乖,喜欢唱歌跳舞,还特别喜欢帮助其他小朋友。老师还说她情商很高,班里的小朋友都喜欢和她玩。
沈婉清的工作也稳定下来了。她调到了门诊部,不用再像以前那样频繁地值夜班,作息规律了很多。她的身体状况一直很好,每年复查结果都正常。医生说她已经达到了临床治愈的标准,只需要继续维持治疗就可以了。
我在公司的表现也越来越好。赵总退休后,我接替了他的位置,成了盛华科技的总经理。虽然公司规模不大,但好歹也是一把手了。收入方面也宽裕了不少,至少不用再为房贷发愁了。
有一天晚上,念安睡着后,我和沈婉清坐在阳台上喝茶。
秋天的夜晚很凉爽,天空中星星点点。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近处的虫鸣声声入耳。
“林远,”她忽然叫我,“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我们没有在一起,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我想了想,说:“大概会很遗憾吧。”
“我也是。”她靠在我肩膀上,“有时候我觉得,命运真的很神奇。它让我们在最好的年纪相遇,又让我们在最艰难的时刻重逢。如果没有那些波折,我们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彼此有多重要。”
“是啊,”我感慨道,“所以说,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映着星光:“林远,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这一生,下一生,我都爱你。”
她笑了,眼角有细纹,但那笑容依然和十年前一样美。
第二十章 尾声
今天是念安六岁的生日。
我们在家里举办了一个小型派对,邀请了赵总一家、老刘一家,还有沈婉清的几个同事。客厅里挂满了气球和彩带,餐桌上摆满了美食,蛋糕是沈婉清亲手做的,上面用奶油写了几个大字:“祝念安生日快乐!”
念安穿着粉色的公主裙,头上戴着生日皇冠,开心得像个真正的小公主。她挨个给客人们表演节目,先是唱了一首《小星星》,又跳了一支在学校学的舞蹈,赢得了一片掌声。
切蛋糕的时候,她许了一个愿望,然后吹灭了蜡烛。
“念安,你许了什么愿望啊?”老刘逗她。
“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她一本正经地说,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派对结束后,客人们陆续离开了。我和沈婉清收拾完残局,坐在沙发上休息。念安已经在房间里睡着了,怀里还抱着今天收到的生日礼物——一个巨大的泰迪熊。
“累不累?”我问她。
“还好。”她靠在我肩上,“今天真开心。”
“是啊,”我说,“看着念安这么开心,我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林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当然记得。”我笑着说,“高一开学第一天,你穿着白色的校服,扎着马尾辫,坐在我前面。你一回头,我就被你迷住了。”
“哪有那么夸张。”她嗔怪地拍了我一下,“我记得你那时候可傻了,整天就知道做题,连话都不跟我说。”
“那是因为我害羞。”我辩解道,“你不知道,我每次想跟你说话,心跳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她笑了,笑得很甜。
“林远,”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些年。”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泛着泪光,“谢谢你在我生病的时候没有离开我,谢谢你给了我家,谢谢你给了念念一个完整的童年。”
“傻瓜,”我搂紧她,“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们是夫妻,不是吗?”
“嗯。”她把头埋在我胸前,闷闷地应了一声。
窗外,夜色正浓。城市的灯光像繁星一样点缀在大地上,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她,发现她已经睡着了。她的呼吸均匀而平稳,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大概是做了什么好梦吧。
我轻轻地把她抱起来,走进卧室,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我走到隔壁房间,看了看熟睡中的念安。她抱着泰迪熊,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像个天使。
我关上门,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手机亮了,是一条消息,来自赵总:“小林,今天很开心。看到你们一家人幸福美满,我这个媒人也算功德圆满了。”
我笑了笑,回复道:“谢谢赵总,没有您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他又回了一条:“别谢我,是你们自己有缘。好好珍惜吧。”
我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这些年的一幕幕画面——高中时青涩的暗恋,相亲时意外的重逢,病床前痛苦的等待,婚礼上幸福的泪水,产房外紧张的踱步,以及这六年来每一个平凡而温馨的日子。
所有的酸甜苦辣,所有的悲欢离合,最终都汇聚成了一个词——幸福。
我睁开眼睛,拿起茶几上的相框。那是我们的全家福,照片里,我和沈婉清并肩站着,念安坐在我们中间,三人都笑得灿烂。
我把相框放回原处,起身关了灯,走进卧室。
沈婉清已经睡熟了,我轻手轻脚地躺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她迷迷糊糊地往我怀里靠了靠,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又沉沉睡去。
我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说——
婉清,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念安,谢谢你来到这个世界上。
这一生,有你们,足矣。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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