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问大唐国运，袁天罡直言：本可传三十世，只因你错杀一马

贞观二十二年的时候，李世民把身边所有人都给打发走了。

在太极殿的偏殿里，连一个倒茶的宫女都没留，就只有他和袁天罡两个人。门关上以后，殿里黑得跟井底似的，只有一盏铜灯的火苗在跳。

李世民的脸上也看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他就这么盯着袁天罡看了好半天，然后才小声问，你说句实话，我这个大唐江山，到底能传多少代。

这个问题问得太突然了，满朝的文武百官，估计没人敢回答。要是魏征还活着，可能早就指着他鼻子骂他胡思乱想了，但是现在，敢跟他说真话的人已经没几个了。

袁天罡还是一副老样子，眼皮耷拉着，手揣在袖子里，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闭上眼睛，两根手指在袖子里算来算去。

殿里安静得可怕。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袁天罡才睁开眼，轻轻说了句，三十世。

李世民一听，一直紧绷着的身体立马就放松了。三十世，那就是三百多年，这时间足够了，毕竟从秦朝汉朝算起，也没几个王朝能超过三百年的。于是，他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刚准备说点什么。

但是，袁天罡又慢悠悠地补充说，可惜了。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冷下脸来问，什么可惜了。

袁天罡这才抬起头，用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李世民说，陛下，这三十世的福气本来是满满当当的，可是被你亲手捅了个窟窿，结果就折了三代的气数，短了几十年的寿命。

李世民的眉毛一下子就竖起来了。他心里就犯嘀咕了，他这辈子杀的人可不少，比如玄武门事变杀了亲兄弟，还有打天下时灭掉的那些对手，于是他就问是不是因为玄武门的事。

袁天罡摇了摇头。

李世民又问，那是杀了窦建德，还是灭了王世充。

袁天罡还是摇头。

李世民有点生气了，他说，我这一辈子杀人都是为了天下，哪一件是逆天而行了。

袁天罡叹了口气，说，陛下，我说的不是杀人。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句地说，是杀了一匹马。

李世民愣住了，觉得这事太好笑了，他这辈子骑过的马少说也有几百上千匹，死在他手上的也不少，哪一匹马能有这么大本事，能影响他李家的江山国运。

袁天罡看着他，眼神里有点同情，他说，陛下，你再仔细想想，你年轻时当秦王那会儿，是不是有匹浑身乌黑，没有一根杂毛的宝马，是你亲手杀的。

李世民的思绪一下子就回到了过去。

那是十几年前，他还是秦王的时候，正在河北跟刘黑闼打仗。那天夜里，探子回报说刘黑闼的主力部队正在百里外的一个山谷里休息，一点防备都没有。

军情紧急，所以他立刻点了三千玄甲军，一人配两匹马，连夜赶去偷袭。他自己骑的就是那匹叫，乌骓踏雪，的宝马，全身黑得发亮，只有四个蹄子是雪白的，那是他从突厥可汗那里赢来的，跑起来又快又有劲。

半夜里，大军在太行山的小路上摸黑前进。眼看着就要到偷袭地点了，他骑的乌骓马突然叫了一声，前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不管怎么抽鞭子都不肯起来。

李世民当时就急了，因为偷袭最关键的就是速度，耽误一分钟，几千个士兵的命可能就没了。他跳下马，对着马又是哄又是骂，可那匹马就是不起来，还一个劲儿地用头蹭他的腿，眼睛里全是害怕的样子。

李世民一上火，嘴里骂了句，畜生。

怒气和杀气一下子就冲昏了头脑，他拔出腰上的剑，对着马脖子就砍了下去。

马血溅了他一脸。

然后，他头也没回，换了副将的马，带着部队继续往前冲。

结果往前跑了不到五里地，前面的路就断了。原来是发生了山崩，整个山道都被埋了，下面就是万丈深渊。要不是那匹马突然跪下不走，他这三千人马早就掉下悬崖，摔成肉泥了。

记忆回到现实，偏殿里还是那盏昏暗的铜灯。

李世民的脸变得煞白。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地问，一匹马，就算它救了我的命，也只是个通人性的动物，怎么会跟国运扯上关系呢。

袁天罡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他说，陛下，那不是一匹普通的马。

他又说，普通的马怎么可能预感到山要塌了，又怎么会跪下来保护主人呢。

这里得解释一下，很多人只知道袁天罡写过一本神神秘秘的，推背图，，以为他就会算命。其实真正的顶级相士，看的不是人的命运，而是，气，，也就是山川河流和王朝的运气。在袁天罡这样的人眼里，世界万物都不是肉体，而是一股股的气。

于是，袁天罡盯着李世民，说出了那个天大的秘密，陛下知不知道，大唐的龙脉起于昆仑山，藏在关中地区。这龙脉的运气每隔百年就会凝聚成一个有灵性的东西，来保护王朝。那匹黑马，其实就是大唐国运的保护神，是龙脉运气在地上的一个化身，肚子里还藏着一丝真龙的魂魄。

天意本来是让这匹马一直保护你，帮你打天下，然后镇守国运，这样就能平平安安传三十代。

但是，你却亲手把它给杀了。

斩杀这匹灵驹，就等于亲手把自家江山的运气给砍了一刀，所以国运就有了个大窟窿，老天爷也发怒了，这福气自然就不满了。

因此，三十代的福气就少了三代，而且还给后代子孙留下了藩镇割据，宦官专权和外戚干政这些大麻烦，本来这些灾祸都是能被那匹马镇住的。

李世民听完就愣在那儿，像个石像一样，一动也不动。

他想起了那匹马死前的眼神，里面没有恨，只有悲伤和不理解。

他也想起了自己当时拔剑的冲动。

更想起了发现山崩之后，自己站在悬崖边上那种刺骨的后怕。

原来，他亲手把自己最坚固的盾牌给砍碎了。

这位开创了贞观之治，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皇帝，此刻脸上全是说不尽的后悔。他慢慢抬起手，看着这双曾经建功立业的手。

就是这双手，斩断了自己王朝几十年的气运。

偏殿里，烛火又跳动了一下。

袁天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地退了出去，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李世民一个人，对着满屋的黑暗。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天意，天意。

【参考文献】

1. 《旧唐书·方技传》. 后晋. 刘昫.

2. 《太平广记》. 宋. 李昉.

3. 《资治通鉴》. 宋. 司马光.

4. 《朝野佥载》. 唐. 张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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