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上婆婆要我交公司股权,我拿话筒宣布:婚礼终止,开除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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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第1章
“清清,把这份东西签了。”
婚宴开席前十分钟,婆婆把一叠纸推到苏清面前。
红色桌布上,白纸黑字格外扎眼。
苏清手里还攥着一枚别针。
那是她刚替婆婆别胸花时掉下来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
第一页写着“股权转让协议”。
受让人是陈宇航。
她丈夫陈宇舟的亲弟弟。
苏清的指尖停住。
婆婆笑得像在说一件家常事。
“今天宾客都在,签了图个喜庆。”
苏清抬头。
“妈,这是什么?”
婆婆脸上的笑淡了点。
“你不是开公司的吗?宇舟跟你忙了这么久,他弟弟也该有点保障。”
坐在旁边的陈宇舟没看她。
他正低头整理袖扣。
苏清盯着他。
“你知道这事?”
陈宇舟终于抬眼。
“清清,妈也是为了家里。”
苏清胸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今天凌晨四点起床。
先去酒店确认桌数。
再去接陈宇舟舅舅一家。
刚才婆婆嫌胸花扎得歪,她蹲着重别了三次。
陈宇舟没有说一句“辛苦”。
现在他说,为了家里。
苏清把纸翻了一页。
百分之二十。
她名下公司百分之二十股权。
陈宇航穿着新西装,站在门边。
他笑嘻嘻地说:“嫂子,你别紧张,我就是挂个名。”
苏清问:“你上个月不是刚从我公司离职?”
陈宇航脸色一僵。
婆婆立刻接话。
“离职怎么了?他年轻,出去闯闯不行?你这个当嫂子的,别心眼那么小。”
苏清没有说话。
她看向陈宇舟。
“这是你的意思吗?”
陈宇舟皱眉。
“宾客都到了,你非要现在闹?”
苏清听见门外司仪试麦的声音。
“各位来宾,请稍候。”
她的父亲苏建国坐在休息室角落。
老人穿着一身旧西装,腿上搭着毯子。
半年前他做完心脏支架,医生叮嘱不能受刺激。
为了这场婚礼,他练了三天上台致辞。
苏清不想在今天撕破脸。
她把协议放回桌上。
“婚礼结束再说。”
婆婆的脸立刻沉下来。
“不能结束再说。”
她压低声音。
“我跟亲戚都说了,今天你会给宇航股份。人家都等着看呢。”
苏清的心一点点凉下去。
“你跟谁说了?”
婆婆不耐烦。
“都是自家人,怕什么?你公司再大,不也是嫁到我们陈家?”
陈宇舟伸手按住协议。
“清清,签了吧。”
他语气很轻。
却像一块石头压下来。
“宇航拿股份,只是让妈放心。公司还是你管。”
苏清看着他的手。
那双手,她熟悉得很。
公司刚起步时,他帮她搬过货。
雨夜里,他陪她去仓库查账。
她曾经以为,他懂她一路走来的难。
她低声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陈宇舟顿了顿。
“昨天。”
陈宇航立刻说:“哥,你别跟她解释那么多。嫂子这人就是太精明。”
婆婆拍桌。
“一个女人,嫁人了还把钱攥那么紧,像什么样子?”
休息室门开了一条缝。
酒店经理探头。
“新郎新娘,可以准备入场了。”
苏清把协议合上。
“我先去看看我爸。”
婆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别想跑。”
那一下不重。
可苏清还是疼得皱眉。
陈宇舟看见了,却没有拉开。
他只说:“妈,别急。”
苏清看着他的脸。
这张脸再熟悉不过。
可这一刻,她忽然觉得陌生。
她把手腕慢慢抽回来。
“我不跑。”
婆婆松了口气。
她把一支黑色签字笔塞进苏清手里。
“那就签。”
笔帽冰凉。
苏清低头,看见协议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小小的纸。
那是公司人事部常用的离职交接清单。
上面有陈宇舟的签名复印件。
她心头微微一跳。
这份东西不该在这里。
陈宇舟也看见了。
他脸色一变,迅速把那张纸抽走。
“拿错了。”
苏清看着他塞进西装内袋。
“什么拿错了?”
陈宇舟避开她的目光。
“没什么。”
门外忽然传来司仪的声音。
“请新郎新娘入场!”
婆婆立刻站起来。
“清清,签完再出去。”
她把话筒递给陈宇舟。
“等会儿上台,就让她当众说一句,股份给宇航。”
苏清的手指慢慢收紧。
门外掌声响起。
父亲的咳嗽声从角落传来。
苏清转过头。
苏建国正扶着椅背站起来,脸色有点白。
“清清,怎么还不出去?”
苏清把笔放下。
她朝父亲笑了笑。
“爸,马上。”
可就在她往外走时,陈宇舟的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
苏清只看见一行消息。
“哥,转让协议签完,客户名单今晚就发。”
发信人,是陈宇航。
第2章
苏清没有立刻质问。
她扶着父亲的胳膊,跟着婚礼督导走到宴会厅门口。
红毯尽头,灯光亮得刺眼。
宾客坐了三十六桌。
有苏清公司的员工,有供应商,有陈家的亲戚。
陈家亲戚那几桌最热闹。
一个穿紫色旗袍的姑姑大声说:“这媳妇有本事,听说公司一年流水几千万。”
旁边有人接话。
“那陈家以后不愁了。”
“宇航也该跟着沾点光。”
这些话飘进苏清耳朵里。
她没有回头。
父亲握着她的手。
“清清,你手怎么这么凉?”
苏清说:“空调冷。”
苏建国看了她一眼。
“有事别硬扛。”
这句话让苏清鼻子发酸。
她从小就会硬扛。
母亲走得早,父亲开小面馆养她。
她大学毕业那年,父亲把面馆转了,拿出三十万给她做第一笔货款。
“赔了就当爸给你买教训。”
那晚父亲坐在出租屋门口,给她削苹果。
苹果皮断了三次。
他手在抖,却还笑。
“清清,别怕。”
后来公司真起来了。
她没敢乱花一分钱。
办公室的沙发是二手的。
第一台冷柜也是旧市场淘来的。
陈宇舟是她第三年招进来的运营主管。
他能吃苦。
旺季时,他跟着仓库工人装车到凌晨两点。
苏清胃疼,他会把热粥放在她桌上。
那时候的陈宇舟,眼神干净。
他第一次带她回陈家,婆婆端出一盆红烧鱼。
鱼肚子夹给陈宇航。
鱼尾巴放到苏清碗里。
婆婆说:“我们家宇航从小嘴刁,吃不了刺多的。”
苏清没在意。
陈宇舟悄悄把自己碗里的鱼肉换给她。
“我妈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后来类似的小事越来越多。
苏清给婆婆买金镯子。
婆婆转手戴到陈宇航女朋友手上。
苏清给陈宇舟父亲安排体检。
婆婆却在亲戚群里说,是宇航孝顺。
苏清不是没委屈。
可陈宇舟每次都低声哄她。
“清清,妈偏心宇航是习惯了。她年轻时吃过苦,总怕小儿子没出息。”
“你别跟她计较,我会慢慢说。”
苏清信了。
她也有枷锁。
父亲身体不好,最怕她婚事不稳。
公司刚接下三个大订单,陈宇舟又掌着几个老客户的维护。
她想着,日子可以慢慢磨。
只要陈宇舟站在她这边。
可现在,他没有。
“姐。”
身后有人喊她。
苏清回头,看见财务总监刘梅站在通道旁。
刘梅五十出头,短发,嘴硬。
她从公司第一天就跟着苏清。
平时最爱骂她。
“你就是心软,迟早吃亏。”
今天刘梅穿着藏青色连衣裙,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
“你爸早上没吃几口,我给他带了点藕粉。”
苏建国笑了。
“老刘,又麻烦你。”
刘梅把袋子塞给苏清。
“麻烦什么?你闺女忙得脚不沾地,我再不管,你俩都能饿晕。”
她嘴上凶,眼睛却盯着苏清的手腕。
那里有一圈红印。
刘梅的脸沉了。
“谁弄的?”
苏清把手往袖子里缩。
“没事。”
刘梅压低声音。
“苏清,没事两个字最不值钱。”
苏清没接话。
陈宇舟走过来,脸上带着得体的笑。
“刘姐,等会儿多喝两杯。”
刘梅看他一眼。
“酒就算了,我还得盯着明天付款。”
陈宇舟的笑顿了一下。
“明天付款?”
刘梅淡淡说:“你不知道?城南冷链那笔。”
陈宇舟看向苏清。
苏清心里一紧。
城南冷链的账,只有她和刘梅知道。
因为上周公司查到一批异常报价。
几个客户突然要求改走一家新供应商。
那家公司法人,正是陈宇航。
刘梅没把话挑明。
她只是把一个U盘塞进苏清掌心。
“婚礼结束,你看一下。”
U盘很旧。
银色外壳磨花了。
苏清记得它。
公司刚成立时,刘梅用它备份第一版员工手册。
里面还有每个主管签过的廉洁承诺和竞业条款。
陈宇舟当年签得很痛快。
他说:“清清,规矩清楚,公司才走得远。”
苏清握紧U盘。
陈宇舟的目光落在她掌心。
“刘姐给你什么?”
刘梅挡了一步。
“给她藕粉勺子。”
陈宇舟笑了笑。
“刘姐还是这么爱开玩笑。”
刘梅没笑。
“我不开玩笑,我只看账。”
司仪再次催促。
“新人准备。”
苏清把U盘放进手包。
陈宇舟伸手来扶她。
她往旁边让了一寸。
陈宇舟低声说:“清清,别在今天让我难堪。”
苏清抬眼。
“那你呢?”
陈宇舟皱眉。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我们以后轻松点。宇航有股份,妈就不会天天闹。”
苏清看着他。
“所以你让我拿公司去换你家的清静?”
陈宇舟沉默。
红毯音乐响起。
宴会厅大门缓缓打开。
灯光照在苏清脸上。
她刚迈出第一步,就听见陈宇航在身后小声打电话。
“放心,我嫂子一会儿当众点头。她爸在这儿,她不敢翻脸。”
第3章
苏清走上红毯时,掌声很响。
她却听不见多少。
她只听见陈宇航那句。
“她爸在这儿,她不敢翻脸。”
每一个字都像踩在她的软肋上。
苏建国坐在第一排。
他努力挺直背,朝女儿笑。
苏清也笑。
她不能让父亲在三十六桌宾客面前难堪。
至少现在不能。
司仪热情地说:“今天两位新人一路相扶,走到这里不容易。”
相扶。
苏清看向身边的陈宇舟。
他握着她的手,掌心干燥。
台下陈家亲戚起哄。
“新郎亲一个!”
“先让新娘表个态!”
婆婆坐在主桌,脸上笑得发亮。
她朝司仪招手。
司仪明显愣了一下,还是把话筒递过去。
婆婆站起来。
“今天高兴,我这个当妈的也说两句。”
苏清心里沉了沉。
陈宇舟低声说:“妈就讲几句,你配合一下。”
婆婆拿着话筒。
“我家宇舟能娶到清清,是我们陈家的福气。清清有本事,自己开公司,能挣钱。”
台下有人鼓掌。
婆婆话锋一转。
“但一家人过日子,不能分你我。清清今天也说了,要把公司一部分交给宇舟弟弟打理。”
苏建国脸上的笑僵住。
刘梅在第二排猛地抬头。
苏清站在台上,手指发冷。
司仪也尴尬。
“阿姨,这个……”
婆婆不管。
“宇航虽然年轻,可是聪明。亲兄弟帮亲嫂子,这才叫一家人。”
陈宇航站起来,朝四周拱手。
“谢谢妈,谢谢嫂子信任。”
几桌陈家亲戚鼓掌。
“好事啊!”
“这媳妇大气。”
“女人嫁人就该这样。”
苏清看向陈宇舟。
“你让她这么说的?”
陈宇舟低声:“我拦不住她。”
“你真的拦过吗?”
陈宇舟脸色难看。
“清清,别较真。她话都说出去了,你现在否认,老人脸往哪放?”
苏清听见父亲咳嗽。
她往台下看。
苏建国捂着胸口,刘梅已经过去扶他。
苏清的心揪住。
她拿过司仪手里的备用话筒。
全场安静了一瞬。
婆婆满意地笑了。
“清清,你自己说。”
苏清握着话筒,嗓子发紧。
她不是没有脾气。
只是每次脾气刚冒头,就会被现实按回去。
公司两百多个员工靠她发工资。
父亲靠她撑着。
她以为婚姻也能靠忍让撑着。
可有人把她的忍让,当成可以当众勒索的底气。
苏清开口。
“今天是我和陈宇舟的婚宴。”
婆婆点头。
“对。”
苏清停了一下。
“公司的事,不适合在这里说。”
婆婆脸上的笑消失。
陈宇航急了。
“嫂子,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苏清看着他。
“我刚才没答应。”
台下一阵低声议论。
婆婆脸色涨红。
“苏清,你什么意思?我话都放出去了,你让我下不来台?”
苏清说:“妈,股权不是红包。不是当场说给就给。”
这句话很平静。
却让主桌的人都变了脸。
陈宇舟伸手要拿她的话筒。
“清清,够了。”
苏清避开。
“我只是说事实。”
陈宇舟压着声音。
“你非要把场面弄难看?”
苏清看着他。
“难看不是我先开始的。”
陈宇舟眼底闪过一丝恼怒。
他凑近她耳边。
“你爸心脏不好,你真要让他看你闹?”
苏清整个人僵住。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她为什么忍,他比谁都清楚。
也正因为清楚,他才敢在这个时候逼她。
婆婆拿着话筒大声说:“亲家,你看看你女儿!我们陈家哪里对不起她?一个股份,她防我们跟防贼一样!”
苏建国扶着桌子站起来。
“清清的公司,是她自己一点点做起来的。”
婆婆冷笑。
“她一个女人,再有本事,没男人帮能行?”
刘梅忍不住了。
“陈太太,说话要讲良心。公司前五年亏损,是苏清拿房子抵押撑过来的。那时候你们陈家谁在?”
陈宇舟脸色一沉。
“刘姐,这是我们家事。”
刘梅冷笑。
“你要她把公司股份给你弟,就不是家事,是公司大事。”
台下议论声更大。
司仪急得满头汗。
酒店经理站在旁边,不知道该不该关麦。
苏清走下台,扶住父亲。
“爸,您坐下。”
苏建国握住她的手。
“清清,别怕爸。”
这句话让苏清差点掉泪。
婆婆却不肯收。
她几步走到苏建国面前。
“亲家,今天这么多人,你让清清给个准话。宇舟跟她结婚,总不能什么都没有吧?”
苏建国脸色发白。
“彩礼、婚房、车,我们没要你们一分。”
婆婆理直气壮。
“那是你们愿意。现在她嫁进来,就该帮衬小叔子。”
苏清扶着父亲的手在抖。
陈宇舟走过来。
“清清,先让爸去休息室。你把字签了,事情就过去了。”
事情就过去了。
这句话把苏清最后一点幻想砸碎。
她抬头。
“如果我不签呢?”
陈宇舟脸上的温和终于裂开。
“那你别后悔。”
他话音刚落,陈宇航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他走到角落接听。
声音压得很低。
可刘梅就在旁边。
刘梅听见一句,脸色瞬间冷下去。
“什么叫青禾那边的报价表已经传出去了?”
第4章
刘梅没有当场发作。
她扶着苏建国进休息室,顺手关上门。
门一合上,宴会厅的喧哗被隔开。
苏建国坐在沙发上喘气。
苏清倒了杯温水。
“爸,先喝点。”
苏建国没接。
他看着女儿。
“清清,你告诉爸,陈宇舟是不是早就知道?”
苏清喉咙堵住。
“我不知道。”
刘梅把保温袋放到桌上。
“你知道。”
她语气硬。
“你就是不愿意承认。”
苏清低下头。
刘梅打开手包,拿出一份折好的打印纸。
“我本来想婚礼后再给你,怕你今天撑不住。”
苏清接过。
纸上是一张客户往来邮件截图。
收件邮箱属于一家新公司。
“宇航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
附件名叫“青禾年度客户报价汇总”。
发送人邮箱,是陈宇舟的私人邮箱。
发送日期,三天前晚上十一点四十六分。
苏清的手轻轻抖了一下。
“这不能只凭截图定。”
刘梅说:“我知道,所以我没报警,也没闹。”
她把那个旧U盘推过去。
“这里面有陈宇舟入职时签的保密协议、员工手册确认书,还有这半年异常客户流向。IT小周备份了服务器日志,邮件不是从公司邮箱发的,但文件最早从他工位电脑导出。”
苏清闭了闭眼。
这就是第1章那张离职交接清单的来源。
他们准备的不只是股权。
他们还准备好了退路。
苏建国听得脸色发青。
“宇舟他……”
刘梅立刻说:“老苏,你别激动。”
她嘴上凶,却蹲下来给苏建国顺气。
“你要是倒下,清清今天就真被拿捏死了。”
苏清握着父亲的手。
“爸,对不起。”
苏建国摇头。
“你对不起谁?你就是太顾家。”
门外传来敲门声。
陈宇舟的声音响起。
“清清,我们谈谈。”
刘梅站起来。
“谈可以,我在。”
陈宇舟推门进来,看见刘梅,眉头皱起。
“刘姐,你能不能回避?”
刘梅说:“不能。”
陈宇舟看向苏清。
“你非要外人掺和我们的事?”
苏清抬头。
“刘姐不是外人。”
陈宇舟沉默片刻。
“好,那我直说。”
他坐到苏清对面。
“我承认,今天让你签股份,是急了点。但宇航公司刚开,缺信用背书。有你公司的股份,他去谈客户容易。”
苏清看着他。
“所以客户名单也是给他谈客户用的?”
陈宇舟脸色骤变。
“谁跟你说的?”
刘梅冷冷开口。
“你管谁说的。你先说,有没有。”
陈宇舟很快镇定下来。
“我只是给他参考报价。客户不是物品,谁能服务好,客户自然选谁。”
苏清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
“那你为什么不在公司会上提?”
陈宇舟说:“你太保守。”
“我保守?”
“你什么都要控制。每一笔费用,每一个客户,你都要亲自过问。清清,我在你公司干了六年,到现在一股都没有。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苏清看着他。
这句话终于把他的动机摊在桌上。
不是为家里。
不是为母亲安心。
是他不甘心。
苏清说:“你工资和奖金,公司高管里排第二。去年你要给你爸看病,我预支了你一年奖金。”
陈宇舟说:“那是工资,不是身份。”
刘梅嗤了一声。
“你要身份,就自己创业。偷公司资料给你弟,算什么身份?”
陈宇舟站起来。
“刘梅,你说话注意点。”
刘梅也站起来。
“你做事注意点。”
苏清打断他们。
“宇舟,你今天让我签股份,是不是因为宇航拿了报价表,已经跟客户谈了?”
陈宇舟没有回答。
苏清继续问:“如果我签了,你们就说是我支持。就算客户转走,也是关联公司合作。”
陈宇舟脸色难看。
“你别把事情想得那么坏。”
苏清盯着他。
“那你说,陈宇航刚才电话里那句报价表传出去了,是什么意思?”
门口突然传来婆婆的声音。
“什么意思?就是你不帮忙,宇航只能自己想办法!”
她推门进来。
身后还跟着陈宇航。
陈宇航脸上没有刚才的得意,只有焦躁。
“嫂子,你现在签还来得及。”
苏清问:“来得及什么?”
陈宇航咬牙。
“我已经约了三家客户今晚看方案。你当众承认给我股份,他们就信我不是挖墙脚,是一家人合作。”
刘梅冷笑。
“原来酒席还没开,你们连客户都约好了。”
婆婆指着苏清。
“你别听她挑拨。宇航是你小叔子,你帮他一把怎么了?你公司那么大,漏点给他又不会死。”
苏建国气得咳起来。
苏清立刻扶住父亲。
“妈,你先出去。”
婆婆不走。
“我不出去。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给个说法。”
陈宇舟低声说:“妈。”
婆婆不理他。
“苏清,我知道你爸身体不好。你也不想今天闹出笑话吧?”
苏清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她把父亲交给刘梅。
然后拿出手机。
不是报警。
她拨给了公司行政主管。
“通知IT,立刻冻结陈宇舟的公司账号、邮箱和系统权限。”
陈宇舟猛地抬头。
“苏清!”
苏清看着他。
“再通知法务顾问周律师,带上劳动合同、保密协议和服务器日志,到酒店来。”
陈宇航慌了。
“你叫律师干什么?”
苏清没有回答。
电话那头行政主管声音紧张。
“苏总,现在吗?”
苏清说:“现在。”
她挂断电话。
休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声。
婆婆盯着她。
“你什么意思?”
苏清把话筒从桌上拿起来。
“你们不是要说法吗?”
她转身看向宴会厅大门。
“那就到台上说。”
第5章
苏清走回宴会厅时,掌声已经散了。
宾客们交头接耳。
桌上的冷盘没动几口。
司仪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迎上来。
“新娘,我们要不要先进行敬茶环节?”
苏清说:“先暂停。”
司仪愣住。
“暂停?”
陈宇舟跟在她身后,压着怒气。
“清清,你冷静点。”
苏清停下脚步。
“我很冷静。”
陈宇舟抓住她的胳膊。
“你现在把公司的人叫来,是想让我在所有人面前难堪?”
苏清看着他的手。
“放开。”
陈宇舟没有放。
“我只是要一个公平。你公司做大了,难道没有我的功劳?”
苏清说:“有功劳,可以谈奖金、谈岗位、谈分红机制。但不能偷资料,不能逼我把股权给你弟。”
陈宇舟的脸白了一下。
“别说偷。”
“那你说什么?”
“我说过,是参考。”
苏清轻轻抽回手。
“参考不需要半夜导出客户完整报价。”
台下有人听见了。
议论声像水一样漫开。
婆婆追上来。
“苏清!你一个女人心怎么这么狠?宇舟跟你六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今天为了点股份,要毁他名声?”
苏清转身。
“妈,我没有毁他。”
婆婆冷笑。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苏清平静地说:“我在保护我的公司。”
这句话刚落,陈家舅舅站起来。
“清清,你这样就不对了。两口子过日子,哪能算这么清?”
刘梅从休息室出来,扶着苏建国坐回第一排。
她听见这话,直接开口。
“不算清,就让你外甥把你家房本拿出来给弟弟抵押。”
陈家舅舅噎住。
旁边有人劝。
“今天大喜日子,别闹了。”
婆婆像找到了台阶,立刻抹眼泪。
“我就是命苦。大儿子娶了能干媳妇,我以为能帮帮小儿子。谁知道人家看不起我们穷亲戚。”
陈宇航跟着低头。
“嫂子,我就是想做点事业。你非要把我说成坏人。”
苏清看着他。
“你做事业,为什么用青禾的客户资料?”
陈宇航立刻说:“我没有。”
刘梅拿出手机。
“你刚才在休息室门口说,客户名单今晚就发。要不要我把录音放出来?”
陈宇航脸色一变。
“你录音?”
刘梅说:“你嗓门那么大,我不录都对不起你。”
其实她没录全。
但她故意这么说。
陈宇航果然慌了。
婆婆急忙挡在儿子前面。
“你们欺负人!一个财务,也敢管老板家事?”
刘梅不急不慢。
“我是财务,管的就是公司钱和风险。你们要的是股份,不是糖果。”
司仪站在台边,手足无措。
酒店经理悄悄走来。
“苏女士,需要我们把音响关了吗?”
苏清看了眼父亲。
苏建国脸色还白,却朝她点了一下头。
那一下很轻。
却像把她撑住了。
她说:“不用。”
陈宇舟上前一步。
“清清,你真要做绝?”
苏清问:“做绝的人是谁?”
陈宇舟眼中闪过疲惫。
“我承认我有私心。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所有人都叫我苏总老公。你爸看不起我,你公司的人也只听你的。我是男人,我也要脸。”
苏清怔了一下。
“我爸什么时候看不起你?”
苏建国扶着桌子站起来。
“宇舟,我从来没有。”
陈宇舟冷笑。
“您当然不会明说。可每次公司重大决策,您都让清清慎重。您心里不就是觉得我靠不住?”
苏建国急得声音发抖。
“公司是清清的心血,我让她慎重,有错吗?”
陈宇舟没有回答。
婆婆却像被点燃。
“你们苏家从一开始就防着我们陈家!房子写苏清名字,公司写苏清名字,彩礼不要,听着好听,其实就是不让我们沾边!”
苏清终于明白。
他们不是今天才觉得委屈。
他们早把她的边界,看成了羞辱。
陈宇航趁乱靠近陈宇舟。
“哥,不能让律师来。客户那边要是知道,我公司就完了。”
陈宇舟压低声音。
“你先别慌。”
苏清听见了。
她抬手示意司仪把话筒递过来。
司仪犹豫。
陈宇舟伸手拦。
“你想干什么?”
苏清说:“既然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就把话说清楚。”
陈宇舟脸色阴沉。
“苏清,你别逼我。”
“你还能做什么?”
陈宇舟忽然笑了。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那张被他抽走的纸。
“你以为只有你有东西?”
苏清看清那张纸,心头一紧。
那不是离职交接清单。
而是一份打印出来的“夫妻共同经营声明”。
最下面,竟然有她的签名。
陈宇舟举起纸。
“你自己签过,公司是婚后共同经营。今天你想踢开我,恐怕没那么容易。”
第6章
苏清看着那份声明,手心冒汗。
她确定自己没签过。
可那签名太像了。
像到她一眼都说不出破绽。
陈家亲戚立刻来了精神。
“看吧,人家有凭据。”
“公司是夫妻共同的,那给弟弟一点怎么了?”
婆婆擦掉眼泪,腰杆重新挺直。
“苏清,你别以为我们陈家什么都不懂。”
陈宇舟把纸递给司仪。
“麻烦投到大屏幕。”
司仪吓得后退。
“这不合适吧?”
陈宇舟看向酒店经理。
“我们付了场地费。”
酒店经理为难地看苏清。
苏清没有点头。
“未经我同意,不许投。”
陈宇舟冷笑。
“你怕了?”
苏清没有回答。
她在想这份声明从哪里来。
他们已经领证六个月。
公司成立在婚前。
股权一直在她名下。
婚后陈宇舟只是受聘任职。
正常情况下,他不能凭一张声明拿走公司股权。
但如果这张纸被拿去搅局,足够让供应商和员工慌。
陈宇舟很懂这一点。
他不一定能赢。
可他能拖住她。
能逼她妥协。
刘梅走到苏清身边。
“别慌,先看原件。”
苏清抬头。
“陈宇舟,原件呢?”
陈宇舟说:“在我这里。”
“拿出来。”
“你先承认,你签过。”
苏清说:“我没有。”
陈宇舟笑意更冷。
“那就让大家看看,你是不是敢签不敢认。”
陈宇航在旁边补刀。
“嫂子,你要是现在承认,我哥还能给你留面子。”
苏清忽然问:“这份声明日期是哪天?”
陈宇舟顿了顿。
“五月十二。”
苏清心里猛地一跳。
五月十二。
那天她在医院陪父亲复查。
下午她确实签过几份文件。
其中有酒店订金确认。
还有婚礼宾客名单。
陈宇舟把文件夹拿给她。
她没细看。
因为父亲做完检查脸色不好,她急着去缴费。
刘梅显然也想到这点。
她低声骂了一句。
“你那天是不是在医院签过东西?”
苏清点头。
陈宇舟听见了,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
“想起来了?”
苏清看着他。
“那天你夹了这份纸?”
陈宇舟说:“你自己签的。”
婆婆立刻说:“签了就是签了,别赖。”
苏建国脸色难看到极点。
“宇舟,你在医院拿这种东西给她签?”
陈宇舟皱眉。
“爸,您别说得那么难听。”
苏建国声音发抖。
“别叫我爸。”
全场静了一下。
陈宇舟的脸彻底沉了。
就在这时,宴会厅入口传来脚步声。
行政主管小周和法务顾问周律师到了。
周律师四十多岁,戴眼镜,手里提着公文包。
他没有夸张登场。
只走到苏清旁边,低声问:“苏总,您父亲身体能撑吗?”
苏清点头。
“先处理。”
周律师看向陈宇舟。
“陈先生,方便让我看一下您手里的文件原件吗?”
陈宇舟警惕。
“你是谁?”
“青禾公司常年法律顾问,周明。”
陈宇舟冷笑。
“你当然帮她说话。”
周律师语气平稳。
“我只看文件。”
刘梅也伸手。
“拿出来。”
陈宇舟没有动。
周律师说:“如果只是复印件,证明力很有限。您当众展示,却拒绝提供原件核验,对您未必有利。”
陈宇舟皱眉。
陈宇航低声说:“哥,别给。”
婆婆却急了。
“给他看!怕什么?真金不怕火炼。”
陈宇舟瞪了她一眼。
已经晚了。
全场都在看。
他只能从内袋取出一个透明文件袋。
苏清的目光落在文件袋上。
里面除了声明,还有一张酒店订金确认单。
以及一页宾客名单。
她终于想起来。
五月十二那天,陈宇舟在医院走廊拿着文件夹。
他说:“清清,婚礼那边急着确认桌数,你签一下。”
她当时正听护士叫号。
签完第一页,他又翻了两页。
“这里也签。”
她问:“什么?”
他说:“都是婚礼流程。”
她信了。
周律师戴上手套,把文件取出来。
他看了半分钟。
“这几页纸的装订孔不一致。”
陈宇舟脸色微变。
周律师继续说:“酒店确认单和宾客名单左侧有同一排订书针痕迹。所谓声明没有。”
刘梅凑近看。
“纸也不一样。前两张是酒店带水印的,这张是普通A4。”
周律师指着页脚。
“声明页的打印机墨点,和另外两页不同。”
婆婆听不懂。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签名是真的!”
周律师说:“签名真,不代表签署内容真。如果把单独签名页拼接到其他内容,性质就不同。”
陈宇舟怒了。
“你别血口喷人!”
周律师抬眼。
“我没有下结论。只是提醒,文件可以做鉴定。”
苏清看着陈宇舟。
“你当时让我在医院签的,是婚礼文件。你把这张夹进去?”
陈宇舟咬牙。
“我没有。”
小周忽然开口。
“苏总,我这边查到一件事。”
苏清看向他。
小周举起平板。
“这份声明的电子版,昨晚十点二十七分,在陈总监办公室电脑上打印过。”
全场哗然。
陈宇舟脸色瞬间变白。
陈宇航急了。
“你怎么能查我哥电脑?”
小周说:“公司电脑,公司系统留痕。陈总监入职时签过办公设备使用规范。”
刘梅把旧U盘拿出来,插进小周电脑。
屏幕上弹出一份文件。
“员工手册确认书”。
陈宇舟的签名清清楚楚。
刘梅冷声说:“六年前你签的时候,说规矩清楚,公司才走得远。”
苏清看着那行签名。
那是她曾经信任过的证据。
现在,也成了他自食其果的开始。
婆婆还想抢话筒。
苏清先一步拿起话筒。
她的声音传遍宴会厅。
“各位,今天的仪式暂停。”
陈宇舟猛地看向她。
苏清没有看他。
“另外,陈宇舟涉嫌严重违反公司保密制度和诚信义务。青禾将立即暂停其职务,后续按合同和公司制度处理。”
台下一片死寂。
陈宇舟的脸阴得可怕。
他忽然低声说:“苏清,你敢再说一遍?”
苏清握紧话筒。
“我敢。”
第7章
陈宇舟冲上台,一把夺过另一只话筒。
“大家别被她骗了!”
音响里传出刺耳的啸叫。
宾客吓了一跳。
陈宇舟红着眼。
“我在她公司六年,最苦最累的活都是我干。现在她翻脸,就想把我踢出去。”
苏清站在他三步外。
没有抢话筒。
她知道他越急,越会露出东西。
陈宇舟指着她。
“她一直防着我。结婚前不肯加我名字,结婚后不肯给我股份。我妈只是想让弟弟有点机会,她就叫律师来吓人。”
婆婆在台下哭喊。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陈宇航也装出委屈。
“哥,算了。嫂子看不上咱们,咱们走。”
刘梅冷笑一声。
“走之前,把公司电脑交出来。”
陈宇舟看向她。
“你算什么东西?”
苏清声音一沉。
“陈宇舟。”
他转头。
苏清说:“你可以对我不满,但不要侮辱公司员工。”
陈宇舟笑了。
“公司员工?她是你的狗腿子。”
刘梅脸色一白。
苏清眼神彻底冷下去。
她抬手。
“周律师。”
周律师打开公文包。
“陈先生,我代表青禾公司向您送达暂停履职通知。您名下公司门禁、邮箱、ERP、客户系统权限已冻结。您的办公电脑和公司配发手机,请在行政人员见证下归还。”
陈宇舟盯着那份通知。
“你们早有准备。”
小周说:“不是早有准备,是服务器有异常报警。刘总监让我今天先带资料过来,避免客户资料继续泄露。”
刘梅补了一句。
“我原本打算明天上班处理。没想到你们今天就敢逼股权。”
台下有员工低声说:“原来是真的。”
“难怪最近客户问价奇怪。”
陈宇舟的脸抽了一下。
他看向苏清,声音低下来。
“清清,你别被他们带偏。我们是夫妻。”
苏清说:“夫妻不是合伙骗我签字的理由。”
陈宇舟咬牙。
“那你想怎样?你要毁了我,自己脸上就好看?”
苏清平静地说:“我不毁你。你做过什么,就承担什么。”
周律师接着说:“如果核查确认您违反保密协议,公司会根据合同追究违约责任。涉及商业秘密的部分,依法处理。”
婆婆听到“依法”两个字,慌了。
“你们要抓我儿子?”
周律师说:“我没有这样说。我们会按证据走。”
婆婆立刻冲到苏清面前。
“苏清,你不能这么没良心!宇舟帮你那么多年,没有他,你公司能有今天?”
苏清看着她。
“公司刚起步,他帮过我,我认。但帮过,不等于可以拿走不属于他的东西。”
婆婆哭得更大声。
“你爸有病,我们家也没嫌弃。你现在翻脸不认人!”
苏建国猛地站起来。
“我有病,吃你们陈家一口药了吗?”
婆婆一噎。
刘梅扶住他。
“老苏,坐下。”
苏建国却摆手。
他走到台前。
“我女儿这些年不容易。她半夜在仓库搬货的时候,你们在哪?她为了省租金住办公室的时候,你们在哪?她胃出血住院,陈宇舟陪了两晚,我们感激。可感激不是卖身契。”
宴会厅安静下来。
苏清眼眶发热。
父亲从来不善言辞。
他平时只会说“吃饭”“别累”。
今天他把她藏了多年的苦,当众说了出来。
陈宇舟却冷笑。
“说到底,你们苏家就是看不起我。”
苏建国看着他。
“宇舟,我看不起的不是穷,是不正。”
这句话像一巴掌。
陈宇舟脸色铁青。
陈宇航忍不住了。
“哥,别跟他们废话。客户那边还等着呢。”
他话一出口,立刻后悔。
刘梅立刻抓住。
“哪些客户?”
陈宇航闭嘴。
小周却已经把平板递给苏清。
“苏总,有三家客户刚发邮件来确认。他们收到宇航供应链的报价,说对方声称是青禾旗下关联公司。”
苏清看向陈宇航。
“你说过吗?”
陈宇航慌了。
“我……我就是说以后可能合作。”
刘梅说:“你用了青禾的名义。”
陈宇航求助地看陈宇舟。
陈宇舟脸色难看。
“宇航,你怎么这么说?”
这句话一出,陈宇航愣住。
“哥,不是你让我……”
陈宇舟立刻打断。
“我让你自己创业,没让你冒用公司名义。”
婆婆也急了。
“宇航,你别乱说!”
陈宇航看着亲哥和亲妈,嘴唇发抖。
苏清忽然觉得荒唐。
他们逼她时像一家人。
出事时,刀先扎向自己人。
周律师拿出手机。
“苏总,建议立刻向相关客户发函澄清,并保全证据。”
苏清点头。
“发。”
陈宇舟猛地说:“你敢!”
苏清看着他。
“我当然敢。”
刘梅把一份客户名单递给小周。
“按这个发。抄送法务邮箱。”
小周立刻操作。
几分钟后,宴会厅里有人手机响了。
是青禾员工收到了内部通知。
有人轻声念出来。
“即日起,陈宇舟暂停运营总监职务,配合公司调查……”
陈宇舟的脸一点点灰下去。
婆婆冲上台,想抢苏清的话筒。
刘梅挡住她。
“陈太太,注意场合。”
婆婆指着苏清骂。
“你今天敢停婚礼,我让所有亲戚都知道你忘恩负义!”
苏清抬眼。
“那就都知道吧。”
她转向司仪。
“请把我的话筒打开。”
司仪手抖着按下开关。
苏清站在灯光下。
所有人都看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
“各位亲友,今天让大家见笑了。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次。”
陈宇舟脸色骤变。
“苏清,别说!”
苏清看着他。
“仪式取消。”
她停了一秒。
“我和陈宇舟的婚姻关系,后续会依法处理。”
台下彻底炸开。
而她还没有说完。
她把视线转向陈宇舟。
“至于公司,从现在起,你不再代表青禾。”
第8章
宴会厅里静了一秒,随即乱成一片。
陈家那几桌亲戚全站了起来。
有人说苏清太狠。
有人说陈宇舟不像话。
更多人只是伸长脖子看热闹。
婆婆像被抽了骨头,跌坐在椅子上。
“完了,完了……”
陈宇航冲到陈宇舟面前。
“哥,你说句话啊!客户那边怎么办?”
陈宇舟没有理他。
他直直看着苏清。
“你满意了?”
苏清说:“谈不上满意。”
她把话筒交给司仪。
“麻烦酒店把未上桌的热菜暂停。已经产生的费用,我按合同结清。”
酒店经理立刻点头。
“好的,苏女士。”
苏清转身去扶父亲。
她不想再把这场闹剧拖下去。
可陈宇舟追上来。
“苏清,我们还没离婚。”
苏清停下。
“所以我说后续依法处理。”
陈宇舟压低声音。
“你以为离婚那么容易?公司婚后增值部分,我也能主张。”
周律师走过来。
“陈先生,您可以主张,这是您的权利。我们也会依法回应。今天不适合继续争执。”
陈宇舟看着周律师,忽然笑了。
“你们早就算好了。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等我犯错?”
苏清回头。
“是你从一开始就把我当傻子。”
这句话让陈宇舟的表情裂了一下。
他似乎想说什么。
婆婆却扑过来拽住他。
“宇舟,不能让她走!她走了,我们怎么跟亲戚交代?”
苏清看着婆婆。
“您要交代的不是亲戚,是您儿子做过什么。”
婆婆又开始哭。
“我就是想让小儿子有口饭吃。我哪里错了?”
刘梅说:“你错在把别人的饭碗,当成你儿子的碗。”
陈宇航恼羞成怒。
“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刘梅抬眼。
“你公司冒用青禾名义,我是青禾财务总监,当然有份说话。”
小周走过来。
“苏总,三家客户都回邮件了。其中一家说,宇航供应链发来的方案附件里,有青禾内部报价表水印。”
陈宇航脸色惨白。
“什么水印?”
刘梅转头看他。
“你不知道?青禾从去年开始,报价表导出都有隐形水印,能追溯导出账号和时间。”
陈宇舟也愣住。
“什么时候加的?”
苏清说:“去年十一月。你在会上签过系统升级确认。”
陈宇舟想起来了。
那次他嫌麻烦,还说没必要。
苏清坚持做。
因为那时已经有供应商问到不该知道的底价。
她没有怀疑他。
只是按流程加了一道锁。
没想到今天回收。
刘梅拿出一张打印出来的截图。
“这份报价表的导出账号,是陈宇舟。导出时间是三天前晚上十点十三分。”
陈宇舟嘴唇动了动。
“我只是……”
苏清接上。
“参考?”
陈宇舟说不下去。
婆婆急得抓住陈宇航。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陈宇航瞬间炸了。
“妈,你怪我?不是你天天说嫂子公司以后都是陈家的?不是你让我赶紧做起来,说哥会帮我?”
婆婆脸色一僵。
“我那是为你好!”
陈宇航红着眼。
“为我好?现在客户没了,哥也停职了,你让我怎么办?”
陈宇舟厉声:“够了!”
陈宇航看向他。
“哥,你现在凶我?名单不是你给我的?声明不是你让我妈今天逼她签的?你说她爸在场,她肯定不敢闹!”
这几句话像炸雷。
宴会厅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婆婆伸手捂他的嘴。
“你胡说什么!”
陈宇航甩开她。
“我胡说?你们现在想让我一个人背?”
陈宇舟脸色已经不能看。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
“宇航,闭嘴。”
陈宇航往后退。
“我不闭。你们都把我当没出息的,可出事了又让我扛。凭什么?”
苏清看着这一幕。
没有插话。
有些崩塌,不需要她推。
他们自己就会互相拆。
周律师低声说:“苏总,录音录像都在酒店监控范围内,但需要依法调取。现场这么多目击者,先离开比较好。”
苏清点头。
她扶起父亲。
刘梅拿上保温袋。
“走。”
苏建国走了两步,回头看向陈宇舟。
“宇舟,你曾经对清清好过,我记得。但今天以后,你别再拿那点好,逼她还一辈子。”
陈宇舟站在原地,脸色灰败。
苏清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
刚到门口,陈宇舟忽然追出来。
他挡在走廊里,眼睛发红。
“清清,我错了。”
苏清看着他。
陈宇舟声音哑了。
“我只是太怕了。怕你越来越强,怕我永远只是你身边的人。我妈天天说,男人没本事守不住家。我被她说烦了,才想给宇航铺条路。”
苏清没有说话。
他伸手想拉她。
“我们回去,把婚礼办完。股份不签了,宇航的事我处理。你别停我职,好不好?”
苏清看着他的手。
那只手曾经在冬夜给她端过热粥。
也在今天把假声明递到她面前。
她往后退了一步。
“太晚了。”
陈宇舟的脸白了。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刚听两句,整个人僵住。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尖。
苏清听见了。
“陈先生,我们收到青禾函件。你们不是关联公司?那你发来的保证金合同是什么意思?”
陈宇舟猛地看向陈宇航。
“你还收了客户保证金?”
第9章
陈宇航彻底慌了。
“我没有乱收!”
电话还没挂断。
那头客户声音很冷。
“你们说是青禾新设渠道,要求先付十万保证金锁低价。钱已经转到宇航供应链账户。现在青禾否认关系,我们要求退款。”
陈宇舟握着手机,手背青筋凸起。
“你收了几家?”
陈宇航眼神躲闪。
“两家。”
刘梅立刻问:“金额?”
陈宇航不吭声。
婆婆急得拍他。
“你说啊!”
陈宇航咬牙。
“总共二十万。”
刘梅看向苏清。
“这已经不是简单抢客户了。”
周律师点头。
“如果以青禾名义收取保证金,风险更大。苏总,我们需要立即发正式声明,避免客户误认。”
苏清说:“发。”
陈宇舟拦住她。
“不能发!”
苏清问:“为什么?”
陈宇舟脸色铁青。
“声明一发,宇航就完了。”
苏清看向陈宇航。
“他冒用青禾收钱的时候,想过青禾会不会完吗?”
陈宇航急得满头汗。
“我会退钱!我马上退!”
婆婆立刻说:“对对,退钱就行。清清,你别把事情闹大。”
刘梅冷冷问:“钱呢?”
陈宇航的表情僵住。
陈宇舟盯着他。
“钱呢?”
陈宇航小声说:“交了加盟定金。”
婆婆猛地瞪大眼。
“什么加盟?”
陈宇航破罐子破摔。
“你不是说开个大店有面子吗?我交了冷饮品牌加盟定金,二十万。”
婆婆腿一软。
“那钱还能退吗?”
陈宇航不说话。
答案已经很明显。
陈宇舟闭了闭眼。
他终于意识到,这个局比他想象中更烂。
他原本以为,只要苏清签字,一切都能被包装成家族合作。
客户保证金可以转成货款。
弟弟公司能借青禾背书站稳。
他也能在苏清公司里拿到更多筹码。
可苏清没有签。
于是每一环都露了底。
电话那头客户还在催。
“陈先生,你给个明确说法。我们已经保存聊天记录和付款凭证。”
周律师开口。
“陈先生,建议您如实处理退款问题。青禾不会替宇航供应链背书。”
客户听到另一个声音。
“请问你是谁?”
周律师说:“青禾公司法律顾问。稍后您会收到青禾正式澄清函。”
电话挂断。
陈宇舟看向苏清。
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慌。
“清清,给我一天。我把钱凑上退给客户。”
苏清说:“你退客户的钱,是你们自己的事。青禾的声明必须发。”
婆婆扑过来。
“不能发啊!发了宇航以后还怎么做人?”
苏清看着她。
“他用我的公司名义收钱时,您有没有问过我以后怎么做人?”
婆婆哭得满脸狼狈。
“我年纪大了,我不懂这些。我就是想两个儿子都好。”
刘梅说:“你想两个儿子都好,所以拿别人女儿填坑。”
婆婆被这句话刺得一哆嗦。
她看向苏建国。
“亲家,你劝劝清清。咱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
苏建国坐在走廊椅子上。
他脸色很白,但声音稳。
“不是了。”
婆婆愣住。
苏建国说:“从你们把她爸身体当筹码那一刻,就不是了。”
婆婆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话。
陈宇舟忽然跪了下来。
不是很重。
只是单膝落地,像求婚那天一样。
“清清,我求你。”
走廊里还有宾客出来看。
陈宇舟脸上烧得通红。
“你给我留条路。停职可以,别开除。客户那边我去解释。我们婚礼不办也行,但别离婚。”
苏清看着他。
这一幕若放在一年前,她也许会心软。
她会想,他只是被母亲逼急。
他只是自尊心作祟。
她会给他台阶。
然后把自己的委屈藏起来。
可今天她看见了太多。
假声明。
客户资料。
保证金。
还有那句“她爸在这儿,她不敢翻脸”。
苏清轻声说:“陈宇舟,你不是一时糊涂。你每一步都算过。”
陈宇舟抬头。
眼眶红了。
“我承认我错了。可我也爱过你。”
苏清点头。
“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
“所以我不会把你没有做过的事扣到你头上。但你做过的,每一件都要算清。”
周律师把一份清单递给陈宇舟。
“这是目前初步发现的问题:未授权导出报价表,疑似向第三方披露客户信息,配合第三方冒用青禾关联名义,提供不真实文件用于逼迫股权转让。后续以核查结果为准。”
陈宇舟接过,手在抖。
婆婆忽然扑上来撕那张纸。
“我不认!你们欺负人!”
周律师后退一步。
“陈太太,请您冷静。撕毁这份不影响事实,我们有电子版。”
刘梅看着婆婆。
“别再演了。你儿子需要退钱,需要配合调查,不需要你哭。”
婆婆像被抽了一巴掌,怔住。
陈宇航抱着头蹲下。
“我怎么办啊?加盟那边不退,客户又要钱……”
陈宇舟转头看他,眼神冷得像冰。
“你自己去借。”
陈宇航抬头。
“哥,你不管我?”
陈宇舟吼道:“我现在自身难保!”
婆婆又去拉陈宇舟。
“宇舟,你不能不管你弟。他从小就没你能干,你得帮他。”
陈宇舟甩开她。
“就是你这句话!”
他声音沙哑。
“从小到大,你什么都让我让。我的压岁钱给他,我的房间给他,我的工作机会也要给他。现在好了,你满意了?”
婆婆呆住。
这是陈宇舟第一次当众顶她。
苏清看着他。
心里没有快意。
只有迟来的疲惫。
陈宇舟转向苏清。
“清清,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重新开始,行吗?”
苏清摇头。
“你该重新开始,但不是和我。”
她把手上的婚戒摘下来。
放在旁边的迎宾台上。
戒指碰到玻璃,发出很轻的一声。
陈宇舟盯着那枚戒指,像终于听见什么东西碎了。
苏清扶起父亲。
“爸,我们回家。”
她刚迈出酒店门,手机响了。
是公司最大客户何总。
苏清接起。
何总声音严肃。
“苏总,我刚收到你们的澄清函。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陈宇舟昨天约我吃饭时,提到你父亲住院记录,说你最近没精力管公司。”
苏清脚步停住。
她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还说了什么?”
第10章
何总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他说,如果我愿意把明年的订单转给宇航供应链,他能保证青禾内部报价永远比不过我拿到的价。”
苏清握着手机。
指节一点点发白。
陈宇舟站在她身后,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何总继续说:“我当时觉得不对劲,没有答应。今天看到澄清函,才知道事情这么严重。苏总,聊天记录和饭店监控时间,我可以配合提供。”
苏清闭了闭眼。
“谢谢何总。后续由法务跟您联系。”
她挂断电话。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陈宇舟低声说:“清清……”
苏清转身。
“你拿我爸的病,去跟客户谈条件?”
陈宇舟嘴唇颤了一下。
“我只是说你最近忙。”
“你说我没精力管公司。”
苏清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你知道我爸为什么住院吗?那天你陪我去医院,医生说他心脏不能受刺激。你今天还用他逼我签字。”
陈宇舟张了张嘴。
“我……”
苏清没让他说完。
“周律师,何总那边的材料也纳入。”
周律师点头。
“明白。”
刘梅走到苏清身侧。
“先带你爸回去。这里我盯。”
苏清摇头。
“我自己说完。”
她回到宴会厅。
宾客还没完全散。
陈家亲戚也在。
苏清拿起话筒。
这一次,她的声音没有抖。
“各位,今天所有酒席费用由我承担。给大家造成不便,我道歉。”
台下有人小声说:“这姑娘也不容易。”
苏清继续说:“但有几件事,我必须说明。青禾公司从未授权任何个人或公司以关联方名义对外收取保证金,也没有承诺转让股权给任何陈家亲属。”
陈宇航低着头,不敢看人。
“陈宇舟在青禾的职务,已暂停。公司会按制度核查,依据劳动合同、保密协议和实际损失依法处理。”
她停了一下。
视线扫过陈宇舟。
“我的婚礼,到此结束。”
没有掌声。
也没有起哄。
只有一种很沉的安静。
苏建国站在门口,看着女儿。
他眼里有泪,却没有劝她忍。
婆婆忽然冲过来。
她不再嚣张,声音发颤。
“清清,妈错了。妈不该逼你。可宇舟是你丈夫啊,你给他一次机会。”
苏清看着她。
“您刚才说,我嫁进陈家,就该帮衬小叔子。”
婆婆慌忙摇头。
“那都是气话。”
“不是气话。”
苏清说:“那是您一直这么想。”
婆婆哭着说:“我以后改。”
苏清轻声问:“如果今天我没有查到资料,没有周律师,没有刘姐,您会让我下台吗?”
婆婆说不出话。
苏清替她回答。
“不会。”
陈宇舟走过来,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清清,我愿意辞职,愿意退赔。你别把事情交给法院,好不好?”
周律师提醒。
“苏总,是否诉讼和报警,后续要看证据和损失。”
苏清点头。
她看着陈宇舟。
“我不会为了泄愤夸大。但公司该追的损失,一分不少。”
陈宇舟眼底灰败。
“那我们呢?”
苏清说:“我们之间,也按法律走。”
陈宇舟红着眼。
“六年,你真的一点都不念?”
苏清沉默了一会儿。
她想起那碗热粥。
想起雨夜仓库门口,他把伞偏向她。
也想起今天他在台上拿出那份假声明。
人不是一瞬间变坏的。
感情也不是一瞬间死的。
可再深的情分,也经不起一次次拿来做筹码。
苏清说:“我念。所以我没有在你第一次抱怨股份时翻脸,没有在你母亲第一次要钱时计较,也没有在你弟弟离职后说难听话。”
她看着他。
“可你把我的念旧,当成好骗。”
陈宇舟肩膀垮了下去。
陈宇航忽然抬头。
“嫂子,保证金我一定还。你能不能别发声明了?”
刘梅冷声说:“声明已经发了。”
陈宇航脸色惨白。
“那我公司完了。”
刘梅说:“公司不是靠别人的名字活的。”
陈宇航抱着头,再也说不出话。
婆婆坐在椅子上,像一下老了十岁。
她喃喃道:“我就是想让小儿子过好点……”
苏建国走到她面前。
“你疼小儿子,没有错。错的是,你不能用别人的女儿去填。”
婆婆抬头。
眼泪挂在脸上。
这一次,她没有反驳。
当天晚上,苏清没有回婚房。
那套房是她婚前全款买的,陈宇舟只搬进去住了半年。
她带父亲回了老宅。
刘梅跟着上楼,骂骂咧咧地给苏建国煮藕粉。
“一个两个都不省心。老苏,你也别逞强,明天我陪你去复查。”
苏建国笑着说:“麻烦你了。”
刘梅把碗一放。
“少来这套。清清是我看着熬出来的,我不帮她帮谁?”
苏清站在厨房门口。
眼泪忽然掉下来。
刘梅看见了,立刻皱眉。
“哭什么?妆都花成这样了。”
苏清擦眼泪。
“刘姐,谢谢你。”
刘梅把勺子塞给她。
“谢就好好吃饭。公司明天还有一堆事。”
苏清接过碗。
热气扑到脸上。
她终于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事情一件件落地。
青禾向客户发出澄清函,三家客户没有流失。
何总提供了聊天记录。
宇航供应链退不出加盟定金,只能到处借钱退保证金。
陈宇舟配合调查后,青禾根据合同和员工手册,解除了他的劳动关系,并追究相应违约责任。
离婚调解那天,陈宇舟瘦了很多。
他坐在调解室里,低声说:“清清,我妈病了,宇航也躲着我。家里现在乱成一团。”
苏清平静地看着他。
“那是你们家要面对的事。”
陈宇舟苦笑。
“你真的变了。”
苏清说:“不是变了。”
她把签好字的材料推过去。
“是我终于不再替你们兜底。”
陈宇舟看了她很久。
最后低头签字。
出门时,他叫住她。
“那天婚礼,我是不是把你最后一点心也耗没了?”
苏清没有回头。
“不是那一天。”
她说:“是每一次我委屈时,你都让我懂事。”
陈宇舟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苏清走出大厅。
阳光落在台阶上。
刘梅在车边等她。
“办完了?”
苏清点头。
刘梅把一杯热豆浆递给她。
“喝。别空着肚子装坚强。”
苏清笑了。
“刘姐,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刘梅白她一眼。
“好听的不能当饭吃。”
苏清接过豆浆。
手机里跳出公司群消息。
小周发来新客户签约照片。
一群年轻员工站在会议室里,比着剪刀手。
苏清看着那张照片,心里慢慢亮起来。
她曾经以为,婚姻是给自己找一个并肩的人。
后来才明白,并肩的前提,是对方也愿意站直。
如果一个人总让你弯腰,让你退让,让你把底线让成他的台阶,那他要的不是家,是你的整个人生。
苏清抬头,看见父亲坐在车里朝她招手。
刘梅催她。
“走了,苏总。明天还得开会。”
苏清把手机放进包里。
“走。”
车门关上。
她没有再看身后的调解大厅。
那场没办完的婚礼,终于成了过去。
一个女人真正的清醒,不是从不心软,而是心软之后,仍然记得把自己捡回来。
(本篇已完结,更多完结故事在主页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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