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过伊朗急寻退路，特朗普反手甩锅赫格塞思，美军弹药快见底了

文|赵赵 编辑|赵赵

五个半月，375亿美元军费，"萨德"拦截弹打掉了近八成，"战斧"巡航导弹消耗过半——这场从2月28日打到8月中旬的伊朗战争，终于把美军自己逼到了墙角。

而最先喊出"打不下去了"的人，不是国会山上的反战议员，不是街头举牌的抗议者，而是美军现役最高将领、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丹·凯恩上将本人。

当一个国家的最高军事长官开始私下找退路的时候，这场战争的结局，其实已经写好了。

凯恩为什么突然"不打了"

8月7日，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扔出了一颗深水炸弹：三位知情人士透露，过去数周，凯恩上将一直在私下向特朗普身边的核心顾问反复传递同一个信号——美国必须尽快找到一条从伊朗战争中脱身的退路。

注意，这不是在国会听证会上被参议员逼着说出来的官话，也不是五角大楼发言人那种永远正确的外交辞令。CNN的报道说得很清楚：凯恩是主动出击，挨个找人吹风。他找了中情局局长拉特克利夫，找了国务卿鲁比奥，找了副总统万斯，一个一个地谈——谈的不是怎么打赢，而是怎么体面地不打了。

"凯恩正在寻找一条退路。"消息人士原话就五个字，但分量重得吓人。要知道，凯恩不是一般的将军。他是特朗普钦点的参联会主席，开战前亲自在海湖庄园盯着"史诗怒火"行动落地，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美军24小时内打击了超过1000个目标、取得伊朗上空制空权的人，就是他。从主战到求和，这个转弯拐得有多急，只有亲身经历了这五个月的人才知道。

那么问题来了：什么让凯恩改了主意？

答案藏在两个关键词里：一个叫"弹药"，一个叫"空中力量的极限"。

先说弹药。CNN在8月4日的另一份重磅报道中披露了一组令人心惊的数字：自2月28日开战以来，美军已消耗了近80%的"萨德"反导系统拦截弹库存，约一半的"爱国者"防空拦截弹，以及将近一半的"战斧"巡航导弹。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CSIS）的估算更加细致——冲突前美军大约有452枚"萨德"拦截弹和2200枚"爱国者"拦截弹，打了五个月下来，按当前月产量计算，光恢复"萨德"拦截弹的战前库存就需要三年以上。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如果伊朗现在再来一轮饱和式导弹攻击，美军在中东的防空系统很可能出现"无弹可用"的窘境。海湾盟友们不是不清楚这一点，据报道，正是部分海湾国家担心美国已无力为其提供安全保障，才说服特朗普在8月1日取消了原定的新一轮大规模打击计划。

再说空中力量的极限。凯恩在私下场合多次对同僚坦言：仅靠空袭，不太可能实现特朗普定下的全部作战目标。这话翻译一下就是——炸弹解决不了政治问题。特朗普不断威胁要扩大对伊朗能源设施的打击，但舆论分析普遍认为，轰炸炼油厂和发电站不仅不会迫使伊朗屈服，反而几乎必然招致伊朗对周边美国盟友的能源设施发动报复性打击。这就是凯恩所说的"适得其反"。

炸了五个月，伊朗没投降，霍尔木兹海峡还在伊朗手里攥着，油价至今比战前高出超过三成——这笔账，凯恩比谁都清楚。芝加哥大学政治学教授罗伯特·佩普的判断更加直白，他把这场战争总结为两个词："战略失败与劣势"。

而凯恩的困境不止于此。据多家美媒报道，他在战前就对大规模军事行动持谨慎态度，曾在五角大楼内部会议上多次提醒行动的复杂性、规模和潜在的美军伤亡风险。

但他最终选择了执行命令——因为这就是军人的职责。只是五个多月之后，当弹药库存的红线和空袭效果的天花板同时逼近的时候，这位美军最高将领终于决定不再沉默。

但讽刺的是，他选择说话的方式不是走上台前，而是私下串联。他不是在挑战总统的权威，而是试图在总统做出更危险的决定之前，先在内阁里铺好一条通往出口的路。

甩锅大战里，谁是那个"冤大头"

如果说凯恩的"寻找退路"是这场战争的军事转折点，那么围绕"谁该为这场仗负责"的华盛顿权力博弈，则是另一场同样精彩的暗战。

故事要从7月底说起。《华盛顿邮报》率先爆料：在一场白宫内阁会议上，特朗普当面斥责国防部长赫格塞思，指责他在弹药库存问题上"误导了白宫"。特朗普原以为弹药短缺的问题"已经解决了"，结果发现远没有——"萨德"拦截弹还在以每月个位数的速度补充，而伊朗的导弹和无人机却像流水线一样源源不断。

这不是特朗普第一次对赫格塞思"甩锅"。早在3月23日的孟菲斯会议上，特朗普就当着赫格塞思的面对外宣称：是赫格塞思"第一个提出对伊朗发动军事行动"的。现场画面显示，赫格塞思的表情极为尴尬。五角大楼发言人肖恩·帕内尔随后紧急灭火，称赫格塞思"没有误导任何人"，关于弹药短缺、内部分歧的报道都是"虚构的"。但谁信呢？

与此同时，共和党内部的裂痕也开始肉眼可见。一位匿名的共和党众议院军事委员会成员对英国《每日邮报》说了一段扎心的话：赫格塞思"害怕特朗普，不敢对总统说真话，因为怕丢掉工作"。这位议员还给特朗普身边的幕僚们下了个定义——"一群怯懦的应声虫，不敢告诉总统真相"。至于这场战争的前景，他说得更直接："我几乎看不到除了撤军之外的其他出路，唯一的问题是怎么把撤军包装成一场胜利。"

这才是华盛顿真正的游戏规则：打赢了，功劳是总统的；打不赢，锅是下面人的。

而凯恩的处境比赫格塞思更微妙。一位共和党参议员在参议院军事委员会放话，指责凯恩"过于谨慎"，阻止了中央司令部司令布拉德·库珀上将直接向特朗普汇报前线实况。这位参议员认为，凯恩的做法"不是成功脱离冲突的方式"，要求让前线指挥官直接面对三军统帅，把战场上的真实情况摆到桌面上。

但反过来看，凯恩的"谨慎"恰恰是在保护特朗普。如果前线指挥官直接告诉总统"打不赢"，特朗普要么接受事实——这等于公开承认失败；要么下令全面升级——这意味着必须投入地面部队，而五角大楼的内部评估早已表明，大规模地面行动可能导致数千名美军士兵阵亡。目前政府内部没有任何人主张走这条路。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一幅荒诞的画面：总统不想认输，国防部长不敢说实话，参联会主席在暗中找退路，国会议员在背后捅刀子，而前线的士兵和海员还在波斯湾的烈日下执行着一个连将军们都认为"不太可能实现"的任务。

赫格塞思6月在国会作证时透露了一个数字：这场战争迄今已花费约375亿美元，他还要求追加670亿美元的中东行动经费。换算一下，五个多月的时间里，美国纳税人平均每天为这场战争买单超过2亿美元。而战争的"成果"呢？霍尔木兹海峡至今没有完全恢复通航，美国全国平均油价比战前高出34.6%，伊朗既没有在核问题上让步，也没有在谈判桌上屈服。

8月11日，美联社发了一篇标题耐人寻味的报道：《特朗普在寻找他的伊朗战争的出口，但中东的暴力还在蔓延》。报道指出，特朗普在战争开始时曾信誓旦旦地说"几个星期就能搞定"，五个多月后，他开始把注意力转向经济制裁，寄希望于数月的轰炸已经把伊朗经济逼到了崩溃的临界点。

但问题是，伊朗已经在制裁下生存了几十年，数月的空袭固然加重了经济压力，却远远谈不上"一击致命"。

特朗普的算盘打得响，但现实不买账。就在他10日宣称要反过来向伊朗索要战争赔偿的同一天，伊朗方面直接拒绝了。伊朗的态度很明确：你不解除制裁、不解冻资产、不撤军、不赔偿，就别想让霍尔木兹海峡重新畅通。

而在这场甩锅大战中，凯恩正在成为最有可能被推出去的那个人。CNN的报道措辞含蓄但信号明确——随着战争进入第六个月，对凯恩"专业能力不足"的质疑正在重新浮出水面。在白宫的逻辑里，战争打不赢，要么是总统的战略有问题，要么是将军的执行有问题。特朗普不可能承认前者，那就只剩后者。

牌桌上还剩最后一个悬念

截至8月14日，这场战争的走向正悬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

从谈判层面看，伊朗和阿曼的霍尔木兹海峡通航框架谈判已经取得一定进展，双方就航道坐标基本达成一致。但"最终协议"迟迟没有落地，原因在于谈判的焦点早已从"一条航道怎么走"升级为"这场战争到底谁赢了"。

伊朗8月8日通过其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佐尔加德尔，向美方正式开出了六项停战条件：结束对伊朗及其地区盟友的军事打击、终止海上封锁、撤出伊朗周边美军力量、解除制裁、解冻伊朗资产、赔偿战争损失。佐尔加德尔还撂下一句狠话："这是伊朗人民的要求，他们已经在广场上呐喊了160天。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绝不退让，无论在战场还是在谈判桌上。"

特朗普的回应更像是一场表演。8月10日，他在社交媒体上反将一军：既然伊朗要赔偿，那美国也要赔偿。这句话听起来霸气，但实际上等于把双方的谈判空间又往回推了一大截。因为在现实层面，美国既不可能向伊朗支付赔偿金，伊朗也不可能向美国赔偿——这不过是一场政治姿态的角力，而不是认真的外交谈判。

同一天（8月10日），特朗普又公开宣称美伊正在进行谈判，霍尔木兹海峡可能很快全面重新开放。但伊朗方面随即否认存在任何直接对话。卡塔尔外交部此前表示，停战协议草案正在双方之间"流转"，但双方并没有面对面坐下来谈。这就是目前的现状：大家都知道必须谈，但没人愿意承认自己在谈，因为"率先坐下来"等于示弱。

从军事层面看，美军在霍尔木兹海峡和波斯湾的存在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在持续加码。8月11日，美军方面宣布已向一艘违反封锁令的船只开火。美军声称可以"无限期"维持对伊朗的海上封锁。但"无限期"这个词本身就是一种心理战话术——当你的拦截弹只剩两成库存的时候，"无限期"更像是一种虚张声势。

更让局面复杂的是，战火已经从伊朗蔓延到了更广阔的地区。也门胡塞武装在8月12日向曼德海峡的一艘船只发射了三枚弹道导弹，造成4人死亡，其中包括3名巴基斯坦籍船员和1名印度尼西亚籍船员。随着霍尔木兹海峡事实上关闭，沙特阿拉伯不得不依赖红海和曼德海峡出口石油，而胡塞武装恰恰扼守着这条替代航道。换句话说，美国打了五个月，不仅没有打通中东的能源命脉，反而在两条关键航道上同时面临威胁。

美军中央司令部最近的一个举动也颇为耐人寻味。据CNN报道，中央司令部正在内部广泛征集"有创意、非常规"的建议以打开战争僵局。当一支军队开始向下面征集"非常规想法"的时候，通常意味着常规手段已经全部失效了。这和凯恩私下找退路的行为，本质上传递着同一个信号：美军已经走到了选项耗尽的边缘。

那么，这场战争到底会怎么收场？

最可能的出路，依然是某种形式的"各退一步"式临时安排。伊朗先有限度地恢复霍尔木兹海峡的商业通航——实际上伊朗已经和阿曼讨论了这个方案——而美国则相应放松海上封锁和部分制裁。至于伊朗提出的战争赔偿、美军全面撤出、全面解除制裁等核心诉求，则留到后续的和平协议中慢慢谈。说白了，就是先把最烫手的山芋放下来，把更大的政治问题踢到未来。

但这里面有一个致命的悖论：特朗普需要在今年11月的中期选举之前，给美国选民一个交代。油价高企、军费激增、战争无果——这三把刀已经悬在共和党头顶。如果在选举前无法拿出一个至少"看起来像胜利"的成果，共和党在中期选举中的处境将极为被动。而伊朗也完全看穿了这一点。伊朗首席谈判代表顾问穆罕默迪说了一句精准的话："战争由他们挑起，但终局从来不由他们说了算。何时结束，始终由我们决定。"

这句话背后的逻辑是冷酷的，却也是真实的。在一场不对称战争中，强者怕拖，弱者怕打。美国怕的不是打不过伊朗，而是这场战争拖下去的代价远远超过收益。凯恩看到了这一点，万斯看到了这一点，连特朗普自己大概也看到了——否则他不会在8月1日宣布"取消攻击"，也不会在8月6日对外放话"战争很快会结束"。

问题只在于：谁来背这口锅？谁来宣布"这场仗打够了"？凯恩已经在暗中铺路，赫格塞思在努力自保，特朗普在左右摇摆。这场华盛顿的权力游戏，精彩程度丝毫不亚于波斯湾上空的导弹攻防。

而对于中东地区的普通民众来说，不管华盛顿和德黑兰最终达成什么交易，他们已经在过去167天里，付出了用任何协议条款都无法弥补的代价。

战争的退场方式，从来不取决于谁先开枪，而取决于谁先放下枪——以及放下之后，还能留下多少废墟中的尊严。

【主要信源】 新华社：《伊朗战事打不下去了？美军参联会主席力主"翻篇"》，2026年8月8日 CNN：《美军已消耗近八成"萨德"拦截弹》，2026年8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