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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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冷心
编辑丨冷心
最近这段时间，山西那边发了几个彩礼纠纷的案子，网上立马炸开了锅。大家都在骂这陋习害人，结果有人翻出贾平凹以前说过的一句老话。
大概是说要把彩礼全撤了，底层男人怕是连媳妇都娶不着。这话听着真刺耳，甚至有点让人火大，觉得这是在替陈规陋习站台。
可要是把情绪先放一边，去咱那老家的村头巷尾转转，看看那些蹲在墙根抽旱烟的小伙子，你就会发现，这话虽然难听，却把那层遮羞布给扯下来了，露出的真相比骂声更扎心。
很多人在城里呆久了，觉得婚姻就是俩人看对眼，领证过日子。可咱回农村看看，那根本不是谈情说爱，那是实打实的资源竞争。
现在村里啥情况？男的多女的少，这缺口大得吓人。官方数据摆在那，适婚年龄段男比女多出几千万，而且多出来的这些男人，大部分都在农村和县城。
这就跟赶集买东西一样，好东西就那么点，想买的人排长龙，价码能不上去吗？
这时候彩礼是啥，它就是张入场券。对于没学历、没稳定工作、家里也没底子的农村小伙来说，他拿什么去跟别人竞争？拼长相？拼口才？还是拼那个还没盖起来的新房？
在那些地方，感情这东西太虚，看得见摸得着的钱才最实在。一家子砸锅卖铁凑出来的彩礼，就是向女方家证明，咱家重视这门亲事，咱家哪怕穷也愿意掏空家底。这虽然听着俗，甚至有点像买卖，但在那个环境里，这就是最硬的“诚意”。
有人就要说了，把彩礼禁了不就完了，大家都没钱要，不就公平了？这想法太天真。你想啊，要是把这明码标价的规矩废了，人家女方就不挑了吗？肯定要挑的。
那时候看的就不光是钱了，要看你爹妈有没有退休金，看你是不是在机关单位上班，看你会不会来事，看你这人情商高不高。
这些个条件，对于一个老实巴交、只会下死力气干活的底层男人来说，比凑十几万块钱难多了。钱能借，能攒，可这些软实力，你上哪借去？
这就是贾平凹那话最狠的地方。彩礼这东西虽然沉重，好歹是个死数，目标明确，你哪怕去打工搬砖，干个几年还能看到希望。
要是没了这个标准，那就变成了全方位的降维打击。城里的相亲市场早就演变成这样了，大家嘴上不谈钱，可问得比查户口还细。
农村如果也变成那样，那些嘴笨、不会哄人开心、只会埋头苦干的老实人，真就一点机会都没了。这哪里是帮他们，分明是把他们最后那点路给堵死了。
再站在女方家想想，谁愿意把闺女往火坑里推？农村日子苦，女人嫁过去就是生娃、干活、伺候老人。要个彩礼，一半是给男方家立规矩，看你们家到底有没有这点实力和心气。
另一半也是给闺女留条后路，手里攥着点钱，万一以后日子过不下去了，或者说男人变心了，手里好歹有点傍身钱。
你说这是卖女儿，那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那是人家父母在不确定的未来里，想给闺女抓的一点安全感。
这几年上面确实在管，文件发了一个又一个，要整治高额彩礼。这肯定是对的，那些要把人家里掏空、甚至逼出人命的“天价”必须得治。
但得明白，光堵住这头不行，彩礼高是因为姑娘稀缺，是因为农村日子太难。要是村里有活干，能挣着钱，要是城乡差距没那么大，谁愿意背着一身债去结婚。
那些年轻姑娘也不会一个个都想往城里跑，不想回村里了。
说到底，彩礼就是个结果，不是病根。咱不能看着这果子苦，就把树给砍了。真正的病根是穷，是发展不平衡，是底层人太难。
要是那些农村小伙子能像城里人一样，有体面的工作，有完善的保障，不用为吃喝发愁，彩礼这事儿自然就回归到意思意思的地步了。
现在的问题是，对于很多人来说，这彩礼是他们手里唯一的筹码，是他们在那个残酷的婚恋市场上，唯一能自己掌控的一点希望。
把这点希望给掐灭了，那剩下的就只有绝望。这事儿，真得好好琢磨琢磨，不能只图嘴上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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