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也不想在他替她们安排人生的间隙里，成为那个顺手填进去的零件。
叶侦挑了下眉。
“他怕生，”他说，“昨天去新学校踩点就哭了一整天，不适合托管。”
宋晚霁声音低下去。
“小帆，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就算了。”
“只是小杰刚来这边，谁都不认识……我是怕他出去乱跑，万一出点什么事，我没法跟他爸爸交代。”
她睫毛往下垂了垂。
我便成了那个小气鬼。
叶侦一直在看我。
那个眼神一贯的温和。
等着他预料之中的松口。
以前我会叹口气说“没事，我来带”。
今天，是我第一次没妥协。
“我还有事。”
我正要出门，手机在口袋里震了。
是我前同事的消息。
“时老师，小年糕又吐了，哭着喊你，谁也不让碰。”
“园长让我问你有没有空过来一趟。”
我低头看着那行字。
心里揪了一下。
叶侦等我把手机放回去，才道：“别装了。”
“你就是看了我的朋友圈，知道我今天我会带她们孤儿寡母回来，故意找个由头出去。”
“时帆，多大的人了，不要让我觉得当初对抗我父母，最后娶了个不懂事的回来。”
我站在原地没动。
故意？
忽然觉得好笑极了。
我连他朋友圈什么时候发的都不知道，他倒先给我定了罪。
看我表情不对，他放软声音：
“帆帆，你乖些，夫妻最重要的是齐心。”
“我需要你。”
“公司这边还有事，你先照顾阿嫂和孩子，中午我尽量赶回来，嗯？”
我没回答。
他也不需要，转身就走了。
宋晚霁追到门边朝他背影说：
“阿侦开车慢点，中午赶不回来就忙你的，别惦记家里。”
我站在原地，看见他朝她微微点头。
像站在别人家客厅里，看男女主人送别。
叶侦走后，我直了直身，也拉开门走了。
去医院的路上，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我想起来叶侦三年前跟我求婚时的场景。
他跪在客厅地毯上，双眼泛红：
“以后你有我，只要做你自己就行。”
可没想到，到最后我做不成自己，也做不出他想要的，能接纳一妻一妾的我。
到医院时，小年糕已经哭累了。
蜷在病床上抽抽噎噎，看见我就伸手。
我坐过去让他攥着我的手指。
挂上水之后他渐渐睡了，睫毛湿漉漉地贴着眼睑，呼吸终于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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