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然后转过脸来看我，眼神里带着点“你又来了”的无奈。
“出差就出差，”他说，“扯什么折现。”
然后走过来，抬手把我行李箱的拉杆按下去。
“你们那个研学不是下周三？今天才周一。急什么。”
“园长让你休息，你还非要折腾么？”
“再说了，”他偏了偏头，“阿嫂这边，我给她在公司安排了工作，让她先回职场，女人的一生不该全花在带孩子身上。”
他朝客厅沙发上那团小身影示意了一下。
“小杰你帮忙带一下。你是老师，带小孩你在行。”
我盯着他。
忽然觉得荒唐。
从前我说想回职场，他说能带好孩子就是我的成功。
没孩子，他就安排我先去幼稚园。
“帆帆，咱们家里不缺钱，你就先在这里适应一下。”
“等咱们孩子出生，你就手拿把掐了。”
我本来就很喜欢小孩，答应了。
现在，他说他的阿嫂应该在职场星光熠熠，体现价值，而不是在孩子身上耗尽一生。
而我就该在家帮她带孩子。
他笑了：“看我干什么？”
那笑容散在嘴角，很浅很讽刺。
“送去托管。”我说，“我没空。”
他愣了一下。
似乎对我的反常感到不满。
叶侦的大哥对我有救命之恩。
从前，我也格外照顾这对孤儿寡母。
只是后来，照顾没了边界。
这一大一小忽然成了硌在我们婚姻里的石头。
找不到在哪里，却又痒又疼。
大概是什么时候变的？
应该是去年冬天的一个深夜，宋晚霁发的那条朋友圈开始的。
配图是创可贴和一碗红糖水。
文字是：
【谢谢你在我不舒服的日子专门赶来】。
那创可贴上的小熊图案。
那是我给幼稚园的小朋友们专门定做的。
我翻了翻家里药箱，整卷都不见了。
而就在刚刚，他给我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
【今晚去见客户，不回去了，你先睡】
那时我才知道，他经常三更半夜去见的那个‘难搞’的客户，原来是他的寡嫂。
人只要发现一点端倪，什么都会变得很明显。
我这才发现，他给宋晚霁安排着生活里的每一件小事。
细到记得他阿嫂对花粉过敏。
记得小杰不吃胡萝卜。
记得他们母子俩每个月的生理期和返校日。
……
这些事，我拿出来说是小气。
公公婆婆夹击、道德审判。
憋着，我也受不了。
既然他们想要住进来，那就住吧。
我已经提不起争吵的兴致。
我不针对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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