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新家的第一晚,我趴到床底去捡掉落的兔子玩偶,却在床底看见了搬家师傅的脸。
第二天,妈妈被警察从卧室抱出来。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肯睡床,每晚抱着被子缩在客厅地板上,反复跟爸爸说:
“我锁门了。我真的锁门了。”
七天后,她从新家的阳台跳了下去。
爸爸找到那个男人,失手将人打成重伤,被判了十年。
我也被接到了舅舅家。
每天每晚,他的脸都会出现在我的梦中。
再睁眼,我回到五岁的时候。
三个搬家师傅正在主卧装床。
我搬了张小板凳,坐在卧室门口。
妈妈笑着问我在干什么。
我盯着屋里的三个男人。
“数人。进来三个,也要出去三个。”
妈妈愣了一下,伸手摸我的额头:“搬个家把我们昭昭累傻了?”
我躲开她的手,眼睛始终没离开主卧。
三个男人。
一个穿灰色短袖,一个戴帽子,还有一个蹲在床边拧螺丝。
是他,蒋平。
左边耳朵缺了一小块。
这张脸每晚都会出现在我的噩梦里。
妈妈拿了三瓶矿泉水递给他们:“蒋师傅,辛苦你们了。”
蒋平接过去,笑得很憨厚:“应该的。姐,你一个人带孩子盯搬家也不容易,重活我们来。”
他说完,回头朝主卧看了一眼:“这衣柜也现在帮你装上?”
妈妈赶紧点头:“对,孩子爸爸今天临时加班,估计得很晚才能回来。”
我的手瞬间攥紧,就是这句话。
妈妈随口一说,就被他记上了。
我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爸爸今天回来!”
所有人都看向我,妈妈笑了:“爸爸当然回来,就是晚一点。”
我急得声音都变了:“不对,很早,爸爸马上就会回来。”
蒋平看了我两秒,随后笑着拧紧床脚:“妹妹想爸爸了。”
另一个师傅也笑:“搬新家,小朋友容易没安全感。”
妈妈走过来想抱我,我不肯。
我冲到床边,蹲下去往底下看。
空的,什么都没有。
蒋平坐在地板上,离我不到半米:“妹妹找什么?”
我盯着他,警告道:“你不能进去。”
他愣了一下:“进哪儿?”
我拍了拍床板:“床下面。”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另两个师傅笑出了声。
“这孩子看什么动画片了?”
“床底藏怪兽啊?”
蒋平也笑,他甚至主动把还没固定好的床架抬起来:“你看,叔叔这么大的人,怎么藏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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