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的工作！我的人生！我的姐！
我冲过去，脚底打滑，跌跌撞撞鸡飞蛋打。
最后铲进了浴缸里。
坐进她的怀里。
用力地把沈念的头往外拽，“求你别死啊！”
沈念被我揪起了脑袋，她坐起，呛到水，剧烈咳嗽。
胸膛起伏。
一双满是水雾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幸好，我的一切还没毁掉。
我顾不上男女避嫌。
抱着她要离开浴缸。
“乖啊，以后，咱们站着洗。”
可她身上滑溜溜。
我找不到落手点，随手在水里抓着。
沈念甩开我。
脸颊通红，哑声说，“出去！我没事。”
差点溺死还没事？
我不信，在浴缸里和她僵持。
直到我先打了个喷嚏。
沈念深吸一口气，气得扶着墙，摸索着，避开我的腿和手，跨步出去。
她站在浴室中间，深呼吸，试图平静。
“我不知道谁派你来的，立刻离开……”
冷风吹得身上凉飕飕。
她手往下一探，才记起什么布料也没有。
沈念忽然僵住，问：
“……你眼睛能看到东西么？”
我看过去，语气平静。
“大惊小怪，我从小看到大。你这个又没注册版权。”
“乖，好好洗澡，我在这监督你。”
她的脚环发出了情绪警报。
红光疯狂地闪烁。
“愤怒！”
“羞愤！”
“尴尬！”
情绪词疯狂跳转。
我装傻。
直到沈念拿起浴巾，摸索着，回卧室。
离开时，她的声音带着怒意。
“我让他们赶你走。”
可家里的电话被我藏起来了。
网也断了。
姐姐真傻。
囚禁宠物，居然忘了切断她和外界的联系。
幸好我发现了。
亡羊补牢。
找不到电话的沈念，吃了太多碳水，坐在床上，开始有睡意。
她瞪着虚空。
斥责我。
我给她唱哄睡的狗狗歌。
姐姐教的，她说家里的小宠物失眠。
被我的哄睡童谣气得忍无可忍，沈念蒙头就睡。
姐姐又说，这小狗很蠢，半夜窒息过。
我只能悄悄睡在沈念的窗台上。
等她呼吸平稳，我才敢睡。
一早，我赶去上班，扯开窗帘，阳光洒在床上一脸阴郁的沈念身上。
她盯着天花板。
眼角泛红。
听见声音转过脸，有些茫然地皱眉。
我说：“早上好，乖乖。晒晒太阳吧。”
沈念面色一僵，匆匆按住睡裙。
表情复杂，“……你一直睡在我房里？你有病？”
她摸索着身旁的尖锐物，想砸我。
可我已经把桌角都裹上了软海绵。
尖锐的东西通通销毁。
她只是一个脆弱、失明的女人。
要好好保护。
沈念摸了半天。
摸到了一个柔软的狗狗玩具。
她捏了捏，是茄子水果，面色一点点冷下来。
“这是什么？”
我鼓励道：“给你的玩具。喜欢吗？他们没给的爱，我来弥补。”
沈念扭断了玩具。
她满脸狂风骤雨，起身走向我。
“你立刻、马上离开我家……”
“这是我们的家，我们都寄人篱下，我们都无家可归。”我无奈地揉揉她的脸。
上班闹钟响了。
我从她胳膊下钻走，提醒道：
“我装了监控。你要听话，别乱撒尿。不然，我回家把你吊起来打。”
沈念脚环不断闪烁红色。
身形摇摇欲坠。
上班期间，我观察着监控里的动向。
我买了个某多多的9.9元移动监控小球。
能在家里爬来爬去。
屏幕里，沈念很听话，只是砸了几拳枕头。
她很快没了力气，坐在卧室走神。
我遥控小机器人，往她脚上一撞。
“吃午饭了，自己加热一下。”
“不吃我就闹了。”
“乖？嗯？听话。”
我边说，边用机器人踩她的脚。
似乎被吵烦了。
沈念站起身，摸索着墙壁走。
她踉跄地搞完了午饭，开始吃第一口。
我直接发出一阵爆裂的鼓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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