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城——在丹顶鹤的翅膀下吃一碗盐城鱼汤面的湿地晨光
盐城是江苏面积最大的城市,东临黄海,海岸线上是大片滩涂和湿地。丹顶鹤自然保护区在盐城东部的沿海滩涂上,每年冬天,成群结队的丹顶鹤从遥远的北方飞来过冬,在湿地上空盘旋、鸣叫、降落。丹顶鹤的叫声清越悠长,在空旷的湿地上传得很远很远,像一根被拉长的银色丝线在风中颤抖,穿过芦苇荡和晨雾抵达视野的尽头。
清晨在湿地观鸟是最棒的事。太阳从黄海的方向升起,把整片湿地染成暖金色,芦苇在逆光中变成半透明的金色剪影。丹顶鹤在浅水中踱步觅食,每一步都抬得很高很稳,头顶的那一抹红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它们偶尔会张开翅膀起飞,巨大的翅膀在空中展开,滑翔一段距离后又降落在另一片浅水中。站在观鸟台上看这一切,能听到鹤鸣和翅膀扇动的声音——盐城的生态是整片江苏最接近原始的,在工业化的江苏腹地保留着这样一片未被驯服的土地,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盐城鱼汤面是这座城市最温暖的早餐。鲫鱼和鳝鱼骨熬成的汤底浓白如奶,面条在汤中煮熟后吸收了鱼汤的鲜,每一口都带着黄海和湿地的气息。坐在保护区附近的小店里吃一碗鱼汤面,窗外是绵延的芦苇荡和远处偶尔飞起的鹤影——盐城用一碗鱼汤面把湿地的鲜味直接端到了餐桌上,鱼是湿地水网里养的,面是黄海边的麦子磨的,汤和面之间隔着几公里的芦苇和滩涂。盐城最动人之处,是人和鸟在同一片天空下各自生活着,鸟飞鸟的路线,人走人的路,偶尔在同一顿饭的时间里隔着芦苇短暂相遇,然后各自继续各自的迁徙和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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