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美国国会的来信,再次掀起芯片管制风暴。
美方反华强硬派已不满足于限制芯片直接发往中国,更要求商务部将代工、封测及第三国关联公司全盘纳入追查,企图实施全产业链堵截。
面对美方死角式打压,中国必须保持高度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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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对华芯片管制,又出现了一个值得警惕的新变化。
8月6日,美国众议院“中国问题特别委员会”主席、共和党人约翰·穆勒纳尔致信美国商务部负责出口管制事务的副部长杰弗里·凯斯勒。
核心要求很明确:商务部必须说明,2025年出台的“代工厂尽职调查规则”到底还算不算数,并确保晶圆代工企业继续严格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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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重新发明一种制裁手段,而是在追问现有规则有没有留下口子。
路透社8月10日报道,穆勒纳尔认为,如果台积电这类晶圆厂能够认定相关芯片不受规则约束,就可能再次出现类似算能科技事件的出口管制失效。
事情的背景很多人已经熟悉。
2024年,TechInsights拆解华为昇腾910B后,发现其中存在台积电制造的芯片。
后来发现,这款芯片与中国芯片设计企业算能科技向台积电订购的产品相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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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积电表示,自2020年9月以后没有再向华为供货;算能科技也否认与华为存在直接或间接商业关系。
芯片究竟通过什么完整路径进入华为产品,公开信息至今没有给出一条可以完全还原的商业链条。
但华盛顿没有等这条链条彻底查清才行动。
2025年1月,美国把算能科技及一批关联实体列入实体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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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部又推出新的代工厂尽调规则。
规则的重点,是扩大部分先进芯片的许可证要求,并要求晶圆厂、封装测试企业加强客户审核和芯片参数验证。
只有满足受信任设计企业、受认可封装企业等条件,部分交易才可以避开更严格的许可程序。
换句话说,美国过去主要盯着“这是什么芯片、性能有多高、卖给谁”,现在开始把责任继续往生产端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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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下单,不只是交一张设计图。
代工厂还要考虑你是谁,你是不是可信设计企业,最终母公司在哪里,芯片性能有没有碰线,后续封装由谁完成。
一旦解释不清,企业首先考虑的就不是“这笔生意能不能做”,而是“做了以后会不会被美国商务部追责”。
这才是穆勒纳尔这封信真正值得关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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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变化发生在今年。
2025年特朗普政府宣布不执行拜登时期AI扩散规则中的新要求后,半导体行业出现了一个现实问题:与它存在交叉引用关系的一些全球许可要求,到底还怎么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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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先进计算产品的客户总部位于美国出口管制D:5国家组或澳门,或者企业本身虽然注册在第三国,但最终母公司总部位于这些地区,相关先进计算产品仍然需要申请美国许可证。
BIS还特别强调,这项要求早在2023年就已存在,因此并没有随着AI扩散规则停止执行而自动失效。
这句话听起来很技术化,实际影响却很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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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一家企业注册在中国,身份很清楚。
现在如果把采购主体放在新加坡、马来西亚或者其他国家,只要最终母公司仍然落在受限制范围,美国的许可证要求照样可能跟过去。
美国开始看的不再只是营业执照上的注册地址,而是继续往上找母公司。
但国会里的强硬派还是觉得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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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共和党参议员吉姆·班克斯和民主党参议员安迪·金联名要求商务部继续收紧规则。
他们担心,即使堵住中国企业的境外子公司,仍可能出现另一种情况:一家表面上与中国企业没有明显股权联系的第三方公司,拿着定制芯片设计去找台积电等企业流片。
7月,民主党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又公开施压凯斯勒,要求商务部解释为什么与代工厂尽调有关的漏洞仍没有彻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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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8月,又轮到共和党人穆勒纳尔。
三个时间点连起来看,事情就很清楚了。
这已经不是共和党或者民主党某一派单独推动的议题。
在如何限制中国企业获得先进AI算力这个问题上,美国国会内部已经形成相当明显的跨党派压力。
而且管制逻辑正在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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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美国更像在海关门口查货:什么型号,多少算力,目的地是哪。
现在越来越像查一张关系网:客户背后是谁,母公司在哪里,谁设计芯片,谁负责制造,谁负责封装,中间有没有第三方公司。
因此,说美国马上能够“堵死中企所有后路”显然夸大了。
但如果说美国正在尝试堵住海外子公司、第三国转运和境外代工这些传统绕行空间,这个方向已经非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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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这套出口管制之所以有效,本质上依赖的是美国及其盟友在EDA、半导体设备、先进制造等关键节点仍然拥有很强的产业影响力。
规则能够延伸多远,最终取决于这种技术和供应链优势还能维持多久。
连美国研究机构自己也承认,出口管制不可能成为一堵绝对不漏风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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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半导体供应链高度复杂,交易数量巨大,而且真正的关键能力还分散在美国、荷兰、日本、韩国和中国台湾等多个地方。
控制越细,企业承担的审核成本越高,美国也越需要盟友配合。
这也是中国企业接下来真正要面对的问题。
短期看,海外先进代工空间继续收窄,不能低估。
先进制程、部分高端设备、EDA、先进封装和高带宽存储等领域的差距,也不能靠一句“国产替代”就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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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长期看,美国越把风险从“某一个产品”扩大到“只要有中国背景就重点审查”,中国企业继续把核心生产环节放在一个随时可能改变政策的外部体系里,风险只会越来越高。
因此,这场较量最终比的并不是谁再找到一家第三国公司,也不是谁能够多绕过一次许可证。
真正决定结果的,是完整产业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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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能不能做,制造能不能跟上,设备材料能不能补齐,先进封装能不能提高系统性能,软件生态能不能建立,量产以后成本和良率能不能达到商业要求。
真正的主动权,最后还是取决于中国能不能让那些必须经过别人批准的技术环节,一个个变成自己可以掌握的产业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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