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却穿过袋子。
“别扔!”
“那是小满的!”
没人听见。
黎听雪从枕边摸出那张许愿卷。
纸面被她攥得发皱。
“闻洲,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因为一个愿望,害知漾误会我了。”
傅闻洲看见那张纸,眉心狠狠皱起。
“这不是一张纸的问题。”
“你七个月早产,安安还没脱离危险。”
“知漾那边有医生,有预案,有人抢救。”
他像是在说服黎听雪,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不该在这个时候,让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我站在床尾,忽然觉得很冷。
原来我和小满的求救,在他眼里,只是让所有人围着我转。
门外传来匆忙脚步声,病房门被推开。
这一次,来的是主治医生。
她眼睛红着,身后的护士手里还攥着一叠被汗浸软的签字单。
傅闻洲看见,脸色沉下来。
“主任,我已经让人补血源,也让他们走紧急流程。”
“沈知漾那边到底还要我怎么做?”
黎听雪轻轻拉住他的袖口。
“闻洲,你去吧。”
“知漾可能真的需要你。”
傅闻洲低头看她,声音缓了一点:
“你刚生产,别操心。”
再抬眼时,他的疲惫里已经带了怒意。
“从昨晚到现在,所有人都在让我选。”
“听雪七个月早产,安安还在新生儿科。”
“知漾那边不是没人管。”
“她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逼我过去?”
主治医生攥紧文件。
“傅先生,沈小姐没有逼您。”
傅闻洲冷笑一声:
“那这些一遍遍的催促又是什么?”
“她是不是非要我站在她床边,才肯相信我没有不要她?”
我站在门边,忽然不想动了。
如果我真的还能从那张床上爬起来。
我一定不会逼他。
我会抱着小满走。
走得远远的。
再也不要他了。
主治医生把文件递过去。
“傅先生。”
“沈知漾女士于凌晨三点四十六分停止心跳。”
“胎儿未能存活。”
“请您过去认领。”
傅闻洲脸上的冷意僵住。
几秒后,他皱起眉:
“你说什么?”
主治医生一字一句:
“您的妻子,沈知漾和您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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