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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的厨房,酱油大概是最日常的存在。
炒菜时淋一点,炖肉时倒一勺,拌凉菜、饺子馅也少不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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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日常到我们甚至意识不到它的存在,只觉得这道菜“味道对了”。
而且,这瓶熟悉的褐色调味汁,早已走出中国厨房,出现在许多国家的餐桌上:有人用它腌肉,有人把它倒进汤里,还有人拿它调制沙拉酱和烧烤汁。
如今,酱油已经成为世界范围内广泛使用的调味品。而这股飘向全球的咸鲜滋味,正是从中国出发的。
千年发酵,酿出这一滴鲜
酱油起源于我国古代的制酱传统。
早在酱油出现以前,中国人就已经懂得用盐和发酵的方法制作“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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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酱有肉酱、鱼酱,也有以大豆和谷物为原料的豆酱。
后来,人们发现,豆酱、豆豉在发酵过程中产生的汁液,同样鲜美可口,可以单独拿来调味,酱油便在这样的长期实践中逐渐形成。
北魏《齐民要术》记录菜肴做法时,已经多次用到“豉汁”;到了南宋,《山家清供》里更直接出现了“酱油”二字:“韭菜嫩者,用姜丝、酱油、滴醋拌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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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酱油已经从制酱过程中产生的液体,逐渐变成了一种能够独立使用的调味品。
不过,一种调味品有悠久的历史,并不意味着它就一定能被全世界接受。许多地方都有古老的发酵食品,却始终没有走出当地。
除了咸,它能调出万般滋味
酱油能够不断扩大自己的餐桌版图,首先靠的不是故事有多悠久,而是它确实很会“制造好吃”。
传统酿造酱油通常以大豆等富含蛋白质的原料为基础,再配合小麦等谷物、盐和多种微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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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酵过程中,微生物产生的酶会把大豆中的蛋白质拆解成氨基酸和小分子肽,其中谷氨酸等物质能够带来明显的鲜味;谷物中的淀粉也会被分解,并进一步生成糖、酸、醇和多种香气物质。
所以,酱油的味道其实远不止一个“咸”字。
咸味只是它最容易被察觉的部分,鲜味、微甜、微酸、轻微的苦味以及发酵香、焦香、果香等气味共同叠加,才形成了酱油醇厚而复杂的风味。
这就是酱油的第一个“全球通行证”:它提供的不是一种过于陌生、过于强烈的地域性气味,而是一种许多菜肴都需要的基础滋味——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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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经过煎烤,本身就带有浓郁香气,加入少量酱油,鲜味和咸味能够让肉香显得更加饱满;
鱼虾有自己的鲜甜,酱油既可以补充咸鲜,也能让气味更加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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蔬菜味道清淡,少量酱油便能给它添上一层厚度。
即便面对面条、米饭、豆制品等味道相对温和的食物,酱油也很容易找到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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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瓶酱油,如何征服全球餐桌?
酱油的第二个优势,是用起来太方便了。
它是液体,倒进锅里便能迅速散开,不需要研磨,也不需要长时间熬煮。
它既可以在烹饪前腌制食材,也可以在烹饪中调味、上色,还可以在食物做好后直接蘸食。
煎、炒、烧、炖、拌、蘸,几乎都能用得上。同一瓶酱油,在不同人的厨房里,可以承担完全不同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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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种灵活性,使酱油在走向世界时,不必要求外国人先学会做一整套中国菜。
当地人完全可以把它放进自己熟悉的烹饪方法中:给烤肉增加咸鲜,给汤汁增添厚度,或者与糖、醋、香料重新组合。
就这样,酱油从中国的酱和豉汁发端,传到朝鲜半岛、日本和东南亚后,又在不同的气候、原料和饮食习惯中发生变化。有人增加小麦比例,有人突出豆香,有人把酱油做得更浓、更甜,也有人让它更清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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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酱油走上全球餐桌,并不是哪一个国家独自完成的故事。不同国家对酱油进行改造,又反过来扩大了整个酱油家族的影响力。
一粒大豆、一把盐,再加上微生物与时间,中国人的古老发酵智慧,就这样变成了一种世界通用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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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才是酱油真正征服全球餐桌的方式:它从中国出发,却没有停留在中国;它不必高声宣告自己的来处,却让越来越多人的一日三餐,都留下了一点来自中国的鲜香。
作者:农民日报全媒体记者 颜旭 祁倩倩
图片:网络
监制:杜娟 编辑 :曹依婷(见习) 胡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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