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那天,我赶到民政局时,顾培汌和闺蜜两个人手里已经各自拿着一个红本本。
闺蜜笑着挂在他肩上。
“我打赌输了,他只能先跟我领证。一个月后就离,不耽误你们。”
顾培汌揽着她,怪我不懂玩笑。
可他忘了,我妈被推进重症监护室时,我求他借我手术费。
他却说:“我是一个商人,向来看中价值和回报率,借给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再说了我的钱不是做慈善的,成年人要学会独立。”
转身,他便给闺蜜转了三百万创业资金。
“尽管拿去练手,亏了算我的。”
从爬山、旅行、求婚到领证,他一次次为她打赌,一次次把我丢下。
见我没有哭闹,顾培汌满意地点头:
“这才乖。走吧,一起吃顿饭庆祝。”
我推开他们,将早已签好的分手协议递给他。
“不了。”
“你教会我的独立,就是不再花你的钱,不再等你的婚姻,也不再要你。”
“祝你们百年好合。”
......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椅子被撞倒的声音。
顾培汌追出民政局,伸手拽住我的手腕。
“温棠,你什么意思?”
我回头看他。
他手里还拿着刚刚领到的结婚证,钟曼站在他身后,笑意已经僵在脸上。
“不是你说的吗?”我抽回手,“成年人要学会独立。”
顾培汌眉头拧紧。
“我说让你独立,不是让你在这种时候发疯。”
“我们只是打了个赌,领个证而已。一个月后我和钟曼离婚,难道还能真的影响我们结婚?”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和钟曼赌过那么多次。
每一次,他都把我丢在原地。
每一次,他都告诉我只是玩笑。
而我竟然一次次相信,他总会回来。
直到今天,再次看到他揽着她的肩,笑得自然。
仿佛我等了三年的婚姻,不过是一场可以随时暂停的游戏。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医院刚刚发来催缴通知。
【温女士,您母亲的手术费用仍未到账,请尽快补缴。】
我妈昨天被推进重症监护室。
医生说,今天必须做手术,预计费用三十万。
昨天我跪在顾培汌面前,求他借钱。
他却要看价值和回报率,然后他转身给钟曼打了三百万。
我当时还问他,为什么。
他连解释都懒得解释,只说钟曼的项目有未来,而我妈的病是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无底洞。
现在想来,他不是没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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