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买书就休学退学”,虽然校方回应说自愿购买,不存在强制。但感觉这好像是程式化的回复。
学生在学校中,面对辅导员、班主任、学院通知时,拥有的并不是一个完全平等、毫无顾虑的选择空间。不按要求做的话,难免会担心存在潜在影响,很多时候,所谓“选择”,不过是在风险和顺从之间做出的被动计算。
看看群聊底部那行小字,“全员禁言中,仅群主和管理员可发言”。
学生在群里只能被动接收,这种设置本身就是一种权力宣示:“我说,你听”。
辅导员老师在群里那样“提醒”,所谓“自愿”,未免有些像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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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新闻截图
全员禁言的群,不过就是一个电子公告栏;这里没有协商、讨论,只有通知与执行。
当管理者长期处在“不必面对即时反馈”的管理环境中,便很容易对语言伤害失去敏感;教育如果失去了对人的尊重,管理就会越来越像控制。
比“提醒”“统一购书”更刺眼的,便是这种失去敏感的惯性,是那种像是道德审判、接近羞辱的口气。网友们最愤怒的应该便是那句“如果连教材都不舍得买,或者还要计较那一点与旧书的差价,这个书也可以不读了。直接休学或退学去工作挣钱吧。”
这不就是直接说“穷就别来上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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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高校“老师”该说的话?
他把经济选择,偷换成价值判断;把消费能力,偷换成求学资格;把节俭,偷换成不配。
这是一种很常见、也很伤人的逻辑。
一个学生买不买新书,可能有各种原因,本应也是个人的自由选择,可在这辅导员口中,不买就是态度有问题。轻慢地把一个人的经济处境拿来做人格敲打;借“为你好”之名,对人进行等级划分。
教育面对的是一个个正在形成自我认知的人。在他们面前怎么说话,其实就是在告诉他们:这个社会如何看待像你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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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毕业多年以后,早已忘了某门课考了多少分,却还记得某位老师曾在众人面前说过一句什么话。
如果一个医学生在进入专业教育的早期,就不断感受到这样的空气,那么他将来走向临床时,真的还能自然生长出那种细腻的同情、平等的尊重和对弱者处境的敏感吗?
很多时候,真正让学生寒心的,不是某个老师说错一句话,而是出事后整套系统都在忙着证明自己“程序正确”,却没人愿意认真认错。
这真不是一本教材的事,它暴露了有些高校中存在的不少问题,便无论是啥,都不该以牺牲学生尊严为代价;如果连这点分寸都没有,那么真正该被追问的,就不是学生该不该买书,而是某些教育者到底记不记得学校是什么地方,什么又叫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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