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越境攻入库尔斯克两年后，开发出新的无人机，获得谈判筹码

两年前几乎就在今天，一群乌克兰士兵发起了一项大胆的任务：让弗拉基米尔·普京自食其果，夺取一些俄罗斯领土。

他们挤进坦克和装甲车，从苏梅州突围，越过边境冲入俄罗斯的库尔斯克地区，并迅速控制了超过500平方英里的俄罗斯土地。

这被广泛宣传为一次惊人的攻势，是自二战以来俄罗斯边境首次被突破，并且在停火谈判可能加速的传言四起之际，为基辅提供了一张宝贵的谈判筹码。

时间快进到几个月后的2025年2月，俄罗斯军队几乎已将乌克兰军队全部逐出库尔斯克，只留下一小片狭长地带，疲惫不堪的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前往椭圆形办公室会见新上任的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我们都记得那次会面的结果。

如今，随着美国谈判代表预计将在未来几周访问俄罗斯和乌克兰，泽连斯基已向华盛顿提交了一份新的和平方案。

这一次，他手中的筹码是实实在在的，尽管近期内与俄罗斯实现停火的前景微乎其微，但这位乌克兰总统有更好的机会将特朗普政府的怒火引向莫斯科，从而向克里姆林宫的对等人物施压。

库尔斯克攻势本应改变乌克兰的处境。

2025年1月，即将离任的国务卿安东尼·布林肯公开承认，在拜登政府准备将白宫钥匙交给特朗普团队之际，基辅在边境对岸的立足点将在任何停火谈判中发挥重要作用。

这场最初旨在获取关键筹码、同时牵制俄军在前线压力点的兵力、并以此向莫斯科表达蔑视的行动，最终却以一场惨烈的失败告终。

乌克兰军队最终被迫撤出库尔斯克，士兵和平民事后都谴责这次行动“不合逻辑”且“代价不值”。

但基辅吸取了教训，除了向别尔哥罗德发动的一次小规模越境行动外，乌克兰武装部队此后再未尝试踏入俄罗斯领土。

他们开发出了一种新的谈判筹码，这种筹码无需占领、无需补给、也无需防御。得益于在无人机技术上的非凡创新和日益增多的国产导弹，乌克兰军队能够深入打击俄罗斯领土。

自今年年初以来，基辅稳步提升了其打击行动的数量和规模，旨在摧毁炼油厂、能源和物流基础设施；根据独立冲突监测机构ACLED收集的数据，7月份发动的远程打击次数是1月份的三倍。上周，一次无人机袭击击中了俄罗斯电商巨头野莓公司在叶卡捷琳堡的一个仓库，该地距离乌克兰边境超过1200英里。

然后是新罗西斯克。在周三的一次重大夜间行动中，更多的乌克兰无人机和反舰导弹袭击了这座港口城市的粮食出口码头和俄罗斯军舰。直到本周之前，这里还是俄罗斯黑海舰船唯一可以躲避乌克兰火力袭击的庇护所。

莫斯科声称其防御系统击落了超过500架乌克兰无人机，但仍有多架突破防线并造成了重大破坏。根据皇家联合军种研究所智库国际安全高级研究员艾米丽·费里斯的分析，这些数字说明了基辅的新兴战略：它不一定需要击败俄罗斯的防空系统，而更多是要压制和拉伸它们。

领土可以易手并被夺回，但打击敌后深处有价值目标的能力和意志则更难消除。

乌克兰对新罗西斯克俄罗斯资产的打击令人印象深刻，但真正的价值在于基辅的无人机操作员选择不打击什么。

该市拥有里海管道财团的石油出口码头，该财团将哈萨克斯坦田吉兹油田的重要原油输送到世界各地。里海管道财团通常每天运输超过100万桶哈萨克斯坦原油；这占这个内陆国家约80%的石油出口，以及全球供应量的约2%。

美国两大能源巨头雪佛龙和埃克森美孚在该码头和油田中持有股份，并且由于美国与伊朗的战争以及霍尔木兹海峡的中断导致全球能源市场动荡，特朗普政府很难再承受另一个主要原油来源受到挤压。

基辅同意暂缓对里海管道财团基础设施以及任何非俄罗斯、非受制裁的进出该港口的船只进行打击。然后它还是对新罗西斯克进行了打击，只是非常有选择性地打击。

无论有意与否，这个信息都难以忽视。两年前，基辅迫切需要美国的多管火箭炮系统来打击仅深入敌方领土几十英里的目标。如今，基辅可以触及华盛顿深切关注的一个战略枢纽，打击其中的俄罗斯资产，同时放过特朗普政府希望保护的基础设施。

乌克兰仍然需要美国出售的东西——尤其是用于拦截俄罗斯弹道导弹的拦截器——但泽连斯基已经从乞求华盛顿的帮助转变为给予白宫好处。

这也不是乌克兰与美国关系发生变化的唯一方面。现在，五角大楼本身也希望获得乌克兰的技术。

华盛顿和基辅最近签署了一份意向声明，为乌克兰的陆、海、空无人机接受美军测试开辟了道路。乌克兰已经通过与欧洲盟友的联合生产安排出口其技术，确保一部分利润和生产的无人机回流东方，以增强乌克兰的经济和军火库。

四年半的生存之战赋予了乌克兰一种金钱买不到的独特能力——一个以最快反馈循环运作的国防工业，制造商制造系统，观察俄罗斯人找到击败它们的方法，进行修改，并在几周内将下一版本送回战斗，而不是几十年。

正如他们所说，压力造就钻石，而乌克兰钻石的价值正在上升。泽连斯基必须确保特朗普也看到这一点。

这些都不意味着基辅接近赢得战争。

尽管存在劳动力短缺和经济停滞的阴影，俄罗斯仍然拥有庞大的国防工业基础，以及大量廉价的无人机和导弹，可以在乌克兰全境造成严重破坏。

俄罗斯仍然拥有规模更大的军队，并且仍然能够在乌克兰东部一寸一寸地血腥推进，尽管其进展已经放缓，乌克兰军队最近也在其他地方夺回了一些地盘。但俄罗斯蜗牛般的进展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近四年来暂停进一步的军事动员。

当俄罗斯发动全面入侵时，泽连斯基立即在乌克兰实施戒严令，实行征兵制以扩充战斗队伍并抵御莫斯科的猛攻。

自2022年9月（当时征召了30万预备役人员参战）以来，普京没有再宣布新一轮动员。这一举措极不得人心，并导致数万名俄罗斯公民越境逃往芬兰、爱沙尼亚、格鲁吉亚和哈萨克斯坦等国。

此后，俄罗斯军方一直通过招募活动、提高军人工资、向新兵提供签约奖金以及放宽禁止罪犯参军的限制来维持战争努力。这种情况在下个月不太可能改变，因为普京的统一俄罗斯党正在准备自2022年2月入侵以来的首次议会选举。

不过，到了十月份，选举将消失在普京的后视镜中。届时，一切皆有可能。

泽连斯基最近告诉英国媒体，乌克兰情报部门认为莫斯科将在今年晚些时候征召30万至50万士兵，许多俄罗斯军事博主和独立媒体也持同样看法。

乌克兰的技术优势可以帮助基辅破坏炼油厂、击沉舰船并迷惑俄罗斯的防空系统。但它无法变出更多兵力，无法击落弹道导弹，也无法阻止莫斯科将更多人投入绞肉机。

下一次泽连斯基走进与特朗普的会议室时，他仍然需要爱国者导弹、资金和政治支持。但他不会空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