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在上海逼妻裸睡三年,深夜发病才知他救妻
我和周聿结婚三年,住在上海杨浦一套五十多平的小房子里。
这三年,我最恨的一件事,就是睡觉。
不是因为床不好,也不是因为他打呼噜,是因为我丈夫有个让我难以启齿的规矩:晚上睡觉,什么都不许穿。
第一次听见这句话,是新婚第二天。
那晚我洗完澡,穿着一件淡紫色睡裙出来,裙摆到膝盖,领口也不低,规规矩矩的。我刚掀开被子,周聿就从床边站了起来。
他盯着我,脸色一下沉了。
“脱了。”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他走过来,手按住被角,不让我躺进去。
“睡觉别穿这个,脱了再睡。”
我脸一下烧起来,羞的,更多是气的。
“周聿,你是不是有毛病?这是睡衣,不是外套。”
他说:“这料子不行。”
我冷笑:“你一个做纺织检测的,看什么都不行是不是?我买件睡裙还得先送你们实验室化验?”
他没笑。
他伸手把衣领翻起来,看了眼标签,又闻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
“有香精整理,别贴身睡。”
我当时只觉得荒唐。
新婚夜刚过,他不说甜言蜜语,不说以后日子怎么过,先管我睡觉穿不穿衣服。
我抱着胳膊站在床边,死活不脱。
他也不让。
最后他把客厅灯打开,坐在卧室门口,硬生生守了半夜。
我困得眼皮打架,气得眼泪掉下来,骂他:“你就是想控制我。”
他抬头看我,眼里全是血丝,只说了一句:“你要骂就骂,今晚不行。”
后来我还是脱了。
不是服气,是耗不过他。
从那天开始,我和周聿在上海的婚姻,像卡在一件睡衣上。
我买棉的,他说有漂白剂。
我买真丝的,他说染料复杂。
我穿旧T恤,他半夜醒来都能发现,然后把被子往我身上一裹,低声说:“脱掉。”
我跟他吵,摔枕头,回娘家。
我妈问我怎么了,我咬着牙说不出口。
总不能告诉她,我在上海嫁了个男人,他天天逼我裸睡。
最让我受不了的是,他不是开玩笑。
冬天上海湿冷,屋里像浸了水,我缩在被窝里发抖,他就开空调、换厚被子、提前烘床单,可还是不许我穿睡衣。
有一次我发火,穿着高领睡裙躺下,故意把被子蒙过头。
他直接把灯打开。
“林荞,起来。”
我气得坐起来:“你再这样我就报警。”
他站在床边,嘴唇抿得发白。
“你可以报警,但这件不能穿着睡。”
我被他气笑了。
“周聿,你到底怕什么?怕我穿上衣服就不属于你了?”
他沉默很久,只说:“怕你出事。”
这话我听了三年。
也恨了三年。
他越不解释,我越觉得他心里有病。
直到我们结婚三周年那天。
那天上海下雨,从下午一直下到晚上,窗玻璃上全是水汽。
我同事送了我一件羊绒睡袍,说是专柜买的,很贵,很软,浅杏色,摸起来像云一样。
我带回家时,周聿正在厨房煮面。
他看见袋子,脸色当场变了。
“谁送的?”
“同事。”
“别穿。”
我还没拆包装,他就说别穿。
那一刻,我三年攒下来的委屈全炸了。
“周聿,你够了没有?”
他关了火,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林荞,这种睡袍最容易加香精和防缩整理,你不能穿着睡。”
“我不能穿这个,不能穿那个,我到底是你老婆还是你实验室的小白鼠?”
他伸手要拿袋子,我一把抢回来。
“今天我就穿。”
他看着我,眼神一下急了。
“别任性。”
我把袋子抱在怀里,眼泪直往下掉。
“我任性?我在上海跟你过了三年,三年晚上不敢穿睡衣,你知道我有多难堪吗?我连跟闺蜜聊天都不敢说。周聿,我也是个人,我有自己的习惯,我不是你说脱就脱的东西。”
他脸白了。
那晚我们吵得很凶。
最后我把卧室门反锁了。
他在外面敲门。
“林荞,把睡袍脱了。”
我没理。
他又敲。
“你要穿也行,门别锁,我在旁边守着。”
我隔着门吼他:“你变态!”
外面安静了。
过了很久,我听见他靠着门坐下的声音。
我心里堵得慌,偏偏不肯低头。
我穿着那件新睡袍钻进被窝,还故意把腰带系紧。
我想证明一件事。
他错了。
我不是穿件睡衣就会死。
凌晨两点多,我被痒醒了。
先是脖子,像有细针在扎。
然后是胸口,闷得厉害。
我伸手去挠,摸到一片鼓起来的小疙瘩,越挠越热,越热越喘不上气。
我想喊周聿,可嗓子像被什么堵住,只能发出一点破碎的气声。
屋里很黑。
窗外的雨还在敲玻璃。
我从来没那么怕过。
我想下床开门,可刚坐起来,眼前一阵发黑,整个人栽回枕头上。
就在那一瞬间,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周聿撞开了门。
他冲进来,连灯都没来得及开,只开了床头那盏小台灯。
看见我的样子,他脸上的血色瞬间没了。
“林荞!”
他没有晃我,也没有骂我。
他直接拿剪刀剪开了睡袍的腰带,又把领口剪开,把那件我硬要穿的睡袍从我身上剥下来。
我当时羞耻都顾不上了,只能大口大口喘气。
他从床头抽屉里翻出一个小急救包,手抖得厉害,却还是把喷雾递到我嘴边。
“吸一下,听我的,吸。”
我吸了一口,苦味冲进喉咙。
他一边扶着我,一边拨120。
“上海杨浦,控江路这边,女性,过敏性喘憋,身上有风团,喉咙可能水肿……”
他说得很快,每个字都在抖。
救护车来的时候,他只给我裹了一条干净棉被,抱着我下楼。
雨水打在他脸上,他连伞都没拿。
到了医院,医生看了我的症状,又听周聿说完经过,立刻处理。
我躺在急诊床上,喉咙一点点松开,才听见医生问他:“睡袍带来了吗?”
周聿从袋子里拿出那件被剪坏的睡袍。
医生凑近闻了闻,又看了我的皮肤,叹了口气。
“典型接触性过敏诱发哮喘,幸亏脱离得快。”
我愣住了。
医生看我一眼,说:“你以前是不是查过过敏原?香精、防缩树脂、羊毛脂这一类都要避开。”
我没说话。
周聿替我答了:“查过。她嫌麻烦,没当回事。”
医生皱眉:“那就不能穿这种贴身衣物睡。不是说人人都要裸睡,是你这种体质,睡着以后反应慢,衣服一直贴着皮肤,真喘不上来,人很危险。”
那一刻,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看向周聿。
他站在床边,头发被雨淋得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裤脚全湿,手里还攥着那个急救包。
拉链都被他扯坏了。
医生又问:“你怎么知道准备喷雾?”
周聿低声说:“她以前夜里咳过。每次穿新睡衣,第二天脖子和腰上都有疹子。我做检测,知道那东西可能出事,就去问过医生,备了药。”
医生点点头。
“处理得及时。再拖一会儿,喉头水肿起来,就麻烦了。”
我躺在那里,眼泪突然掉下来。
三年。
我骂了他三年。
变态,控制狂,神经病。
可他这三年,抽屉里放着急救包,手机里存着医院电话,连我哪天穿过什么、咳了几声、哪里起疹子,他都记着。
他不是不想解释。
是我从来没认真听过。
出院那天,雨停了。
上海的天难得亮了一点。
回家后,我打开卧室衣柜,才发现最下面有个牛皮本。
第一页写着我的名字。
后面一页页,全是周聿的字。
“3月12日,穿蓝色睡裙,凌晨咳两次,腰侧红疹。”
“6月8日,穿旧T恤,无明显喘,但颈部发痒。”
“11月19日,裸睡,无咳,睡眠平稳。”
我一页一页翻,手抖得不成样子。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小票,是他去医院咨询过敏门诊的挂号单。
日期是我们结婚后的第七天。
周聿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他声音很哑。
“林荞,我知道我方式不对。”
我抬头看他。
他眼圈红了,却还硬撑着。
“我怕你出事,怕到不会说话。可逼你,是我错了。以后穿不穿,你自己决定。我陪你去过敏科,找医生确认能穿什么,不再由我一个人说了算。”
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恨了。
我说:“周聿,救命是爱,逼我不是。”
他点头。
“我知道。”
我又说:“以后你怕,就说。别拿沉默吓我。”
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好。”
后来我们一起去了医院。
医生帮我列了清单,哪些材质能碰,哪些洗涤剂不能用,哪些情况必须立刻用药。
周聿把家里的香氛、柔顺剂、乱七八糟的睡衣全清了。
他还买了两套最普通的无染棉布,让裁缝做成宽松睡袍,领口很大,袖口没有松紧。
可说实话,我大多数时候还是选择裸睡。
不是被他逼的。
是我终于知道,那个在上海逼我裸睡三年的男人,不是为了羞辱我,也不是为了控制我。
他只是用最笨、最急、也最不讨人喜欢的方式,守着我的命。
现在深夜醒来,我偶尔还会想起那晚。
雨声,剪开的睡袍,急救包里被扯坏的拉链,还有周聿拨120时发抖的声音。
我曾经以为,那三年是我的委屈。
后来才知道,那也是他一个人扛着的害怕。
上海的冬天还是湿冷。
但我再也不怕睡觉了。
因为我知道,身边这个男人已经学会开口说怕。
而我也学会了,在他笨拙的爱里,先听完,再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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