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11日,大马士革第四刑事法院把前总统巴沙尔·阿萨德判了死刑。 同一天,他还在莫斯科,没上法庭,也没被铐走。 这纸死刑,吓的不是阿萨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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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1日的判决是缺席审判。 叙利亚法院认定,巴沙尔作为2011年镇压行动的最高决策者,调动了国家机器,对德拉省抗议后的大规模杀戮、酷刑、未成年人死亡和反人类罪行负责。 同案被判死刑的,还有他弟弟马赫尔、表亲阿提夫·纳吉布,以及另外6名前政权高官,一共9人 。
阿提夫·纳吉布是唯一坐在被告席上的人。 其余8人都在国外,其中巴沙尔和马赫尔都在俄罗斯 。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这纸判决眼下没法执行。 2024年12月8日晚,克里姆林宫消息人士确认,阿萨德和家人抵达莫斯科;12月9日,佩斯科夫公开说,为他提供避难的决定是普京作出的,出于人道主义考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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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俄方没有把阿萨德交出去的迹象。 对一个流亡者来说,莫斯科这张保护伞还没收起来。
有意思的是,判决落槌前两天,也就是2026年8月9日,叙利亚过渡政府和俄罗斯刚签了一份磨了18个月的谅解备忘录。 赫梅米姆空军基地、塔尔图斯海军基地的民用设施——机场、第四商业码头——交回大马士革管控;原有军用部分改造成俄叙“联合训练和资质中心”,三个月内完成过渡 。
也就是说,俄罗斯在叙利亚的军事存在被明显压缩了,但阿萨德没被顺手塞进谈判桌当筹码。 新政府拿到了基地主权的一块大蛋糕,旧主人的命却还留在莫斯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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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更像一次分工:大马士革要的是“清算阿萨德家族”的合法性,朱拉尼政府需要用这场审判告诉国内,旧王朝在法律上已经死了;莫斯科保住的则是一条政治信用——当年把人接来,就不能在压力下送回去。 亚努科维奇也在俄罗斯,这类先例一旦破一次,后面所有流亡者都不会再相信莫斯科 。
回看巴沙尔这一路,会更明白这纸死刑为什么显得荒诞。
他1965年生,是老阿萨德的次子。 长子巴西勒被当成接班人,巴沙尔自己1988年从大马士革大学医学系毕业后去学眼科,后来到伦敦进修,导师后来回忆他“安静,对病人无可挑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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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巴西勒车祸身亡,老阿萨德把他召回叙利亚,送进霍姆斯军事学院。 2000年6月老阿萨德去世,叙利亚议会把总统最低年龄从40岁改成34岁,刚好给当时34岁的巴沙尔铺路;同年7月他以97%得票率当选 。
一个原本要在门诊看眼病的人,被家族和少数派统治结构推进了总统府。 2011年之后,阿拉维派约占人口一成多、逊尼派占七成以上的结构性矛盾摊开在桌面,他没有退路地选择了镇压,内战打了14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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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回到莫斯科,权力没了,追杀也暂时停在边境外。 外界有说法称他在流亡中重新翻起了眼科资料,但没有可靠公开材料证明他已在莫斯科重开诊所,这部分只能当传闻看,不能说死。
对他本人来说,8月11日最大的变化不是生死,而是以后离开俄罗斯的风险变高了。 叙方说会走国际司法协作去申请引渡,只要他踏进一个不友好的第三国,这纸缺席死刑就可能从文件变成手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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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科医生回不来大马士革,前总统也回不来。 他现在只剩一个被莫斯科收留的、旧身份和新罪名叠在一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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