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祁言正细心地替夏初薇拉好披肩,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沉。
“变故?”他语气充满讥讽,“许星落又让你来传什么话?”
助理犹豫了一下。
“不是的,陆总,医院那边说……”
“闭嘴。”
陆祁言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我早就警告过你,这几天不要拿许星落那些争宠的把戏来烦我。”
助理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出声。
“你只需要盯着她,看她什么时候肯带着孩子来道歉。其他的废话,一句都不用多说。”
我转头去了市郊的殡仪馆。
工作人员指着柜台里的一排罐子。
“这款粉色陶瓷的比较温润,小女孩一般都喜欢,价格是六万六。”
我摸出钱包里的卡。
“刷卡吧。”
机器发出刺耳的“余额不足”提示音。
我这才恍惚记起,昨天为了结清急救室抢救岁岁时用的那些昂贵特效药,我已经刷空了所有的积蓄。
岁岁生前,想要什么玩具就有什么玩具。
可现在她走了。
我却连给她买一个小小的粉色罐子,都要捉襟见肘。
“麻烦您等我十分钟。”
我走到大厅角落,点开手机里的二手奢侈品回收软件。
把结婚三周年时,陆祁言费尽心思拍下的那条限量版钻石项链挂了上去。
因为价格标得极低,不到五分钟就被秒拍了。
多讽刺啊,他曾经用来证明爱意的昂贵礼物,最后的价值,竟然是换我女儿体面地离开。
我把钱转入账户,重新走回柜台。
“可以了,刷这张。”
工作人员仔细地将那个粉色的小罐子装好,递到我手里。
我紧紧抱着它,坐在殡仪馆外的台阶上。
明明那么轻的一个罐子,我却觉得仿佛有千斤重,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陆祁言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了进来。
“许星落,你现在在哪儿?”
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极大的怒火。
“外面。”
“你长本事了是吧?我刚才收到专柜的鉴定提醒,你居然把那条项链当二手货卖了?”
“你现在连脸都不要了,靠卖破烂来博同情?”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粉色罐子,轻轻抚摸着。
“是,我很需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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