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2017年5月21日，美国马里兰大学在Xfinity Center举行春季毕业典礼。当天发放学位人数超过八千人，包括六千余个本科学位、一千七百多个硕士学位以及五百多个博士学位。
在这样的场合里，主修心理学与戏剧、辅修德语的中国留学生杨舒平以中国学生代表身份走上讲台。她的开场并不含蓄。
按照《华盛顿邮报》《卫报》以及BBC等多家海外媒体的记录，杨舒平告诉在场师生，自己五年前从中国飞抵达拉斯机场时，随身带了五个口罩，准备好每天防雾霾。
走出航站楼那一刻，她闻到的却是＂fresh＂＂sweet＂＂luxurious＂的空气，于是把口罩收了起来。她还进一步描述，自己在国内的城市里外出必须戴口罩，否则容易生病。
接着，她把这段＂空气叙事＂作为跳板，转向政治议题。她提到观看戏剧《暮光：洛杉矶1992》时受到的冲击，声称在马里兰第一次呼吸到＂言论自由的新鲜空气＂，把民主与自由比作氧气，比作值得为之奋斗的东西。
演讲最后，她引用萨特那句＂自由是一种选择＂作结，赢得台下不少掌声。彼时的马里兰大学校长Wallace Loh随后走回讲台，公开评价这段发言＂令人鼓舞＂。
问题不在于她表达感受，而在于她所描绘的图景与自己的家乡对不上号。杨舒平来自云南昆明，这座城市在国内被广泛认可为空气质量长期较好的省会之一。
用一个连自己都未曾真实经历过的＂雾霾家园＂作为反衬来烘托异国空气，是这场演讲从一开始就绷不住的地方。
昆明市政府在2017年5月22日通过官方微博发声，公布了当年截至5月8日的空气质量情况：全市空气质量优良天数比例为100%。回应还加上了一句让人印象深刻的话，＂在昆明，空气也很可能是＇清新香甜＇的＂。
争议焦点已经从＂空气＂本身转向了另一个层次的问题：一名在国际场合公开发言的中国留学生，是否要对自己描述的事实负责。
彭博、《纽约时报》等外媒把这件事作为观察中国网络民族主义的样本；而在国内舆论看来，更核心的追问是：借助虚构的＂祖国印象＂去换取台下几秒钟的掌声，代价究竟由谁来承担。
2017年下半年起，她的微博停止更新，公开采访和媒体露面几乎归零。
对比同一时期从美国名校走出的其他中国留学生，路径的差异格外清晰。大量归国青年学者进入高校、科研机构、产业一线，参与集成电路、人工智能、新能源等重点领域的攻关，人才引进项目公布的名单里，年年都有新面孔。
云南本地这些年在生物医药、绿色能源、跨境贸易方面推进不慢，2025年昆明常态化的空气质量优良率仍稳定保持在较高水平，这些实打实的数据摆在那里，比任何一次演讲都更有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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