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他也是这样哄我。
“妹妹生病了,爸爸会照顾她。”
我信了十几年。
信到母亲夜里抱着妹妹的小衣服哭,信到自己长大后查出那份伪造伦理审批,信到最后被海水灌进肺里。
这一世,我不会再信。
我往后退,撞到护士推车。
托盘哐当一声翻了。
纱布、止血钳、采血管滚了一地。
其中一个透明袋掉出来,贴着冷链标签。
B17。
血液科VIP区。
我盯着那个编号,心跳几乎炸开。
就是它。
上一世资料里出现过的冷链箱编号。
陆闻璟的脸色彻底沉了。
他伸手抓我。
我扯着嗓子喊:
“B17!十点二十送血液科!妹妹不是去监护室,是去蓝门!”
所有人都看向他。
父亲的手停在半空。
护士怀里的妹妹又哭了一声。
很轻。
像在求救。
我冲过去抱住包被一角。
“别带她走。”
护士皱眉:“小朋友,宝宝需要监护。”
“她不需要!”
我的声音尖得发抖。
“她评分不是你们说的那样!她刚才哭了,她会动,她不是你们的供者!”
“供者”两个字一出口,护士脸色变了。
她飞快看了陆闻璟一眼。
就是这一眼。
我知道她知情。
陆闻璟蹲下来,按住我的肩。
“昭昭,你从哪里听来这些乱七八糟的词?”
我看着他。
这张脸,我看了二十多年。
他会给我扎辫子,会陪我搭积木,会在母亲面前演一个满分丈夫。
可他也会在深夜拨通电话,语气平静地说:
“她查得太深了,处理干净。”
然后我就死了。
我咬着牙,一字一顿:
“许清禾。”
父亲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很快。
可我看见了。
他身后的中年护士也看见了。
她不安地抱紧妹妹:“陆先生,时间不能再拖。”
陆闻璟站起身,声音冷下来。
“孩子受惊了。先把她带去休息室。”
他对旁边保姆使了个眼色。
保姆来拉我。
我突然蹲下,从鞋底抠出一枚小小的圆贴。
那是我的儿童定位贴。
上一世我怕上学走丢,母亲给我买的。
今天早上,我还把它贴在书包内侧。
我假装摔倒,整个人扑到护士腿边,手指钻进妹妹包被的褶皱里。
啪。
定位贴黏住了。
护士没发现。
父亲弯腰抱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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