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明天我去医院。
今晚我要睡觉。"
裴知遥在客厅坐了半宿。
烧了一壶水，泡了一杯茶，一口没喝，凉透了又倒掉，重新烧一壶。
第二天早上七点，一个电话打进她手机。
是裴家老宅的管家老许。
"小姐。"
"老太太刚才看到手机里的东西，发脾气了。
要您和姑爷立刻回老宅。"
"另外祁先生那边也让您通知一下。"
"老太太说了这件事今天要说清楚。"
裴知遥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她不知道奶奶看到了什么。
但她有种预感
有些东西，她这次可能捂不住了。
裴家老宅在城郊。
一栋民国时期留下来的老洋房。
裴知遥的奶奶九十二岁了，人还硬朗。
裴家所有的产业三家酒店、两家医药公司、一处古玩街商铺。
名义上都还挂在老太太名下。
裴知遥只是"代管人"。
我跟裴知遥结婚的时候，老太太亲自主持的仪式。
她拉着我的手说："砚舟，裴家这点家底，以后就交给你和知遥了。"
早上九点，我和裴知遥到了老宅。
祁景珩已经在了。
他穿了一身素色的衬衫，坐在沙发上，脸色发白。
看到我们进来，他站起来。
"奶奶，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解释一下昨天的事。"
老太太坐在紫檀木的太师椅上，没抬眼皮。
"景珩啊。你昨天手上那块表，哪儿来的？"
祁景珩的手一顿。
他今天特意把表摘了。
但老太太说的不是"哪儿"，是"哪儿来的"。
意思是她已经知道了。
祁景珩低下头。
"是……知遥借我戴一天的。"
"她说伴郎手上空着不好看，让我配一下。
我今天就是来还的。"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放在茶几上。
老太太看都没看。
"那块表，是我老头子留给裴家孙女婿的。"
"你戴一天，戴出去让全城都看见了。"
"你还回来。还得回来吗？"
祁景珩站在那儿，喉咙滚了滚。
"奶奶……我真不知道这表有这个意义……知遥没跟我说……"
老太太抬起眼。"知遥，他说的是真的？"
裴知遥手指绞在一起。
"奶奶，是我没跟景珩说清楚。
这事怪我。"
老太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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