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长得比她好,读书比她快,偏偏出身比她低。她可以得父亲嫡母偏爱,可以穿最好的料子,戴最贵的首饰,却堵不住旁人背后夸我一句颜色好。
她最怕我往上爬。
庶女安分,她便能显得宽容。
庶女有野心,她就会觉得我偷了她的光。
猎鼓响起时,各家公子陆续上马。
女眷这边也热闹起来。
金令仪忽然起身,朝我递来一只小巧的镂金香囊。
“姐姐帮我去马厩那边问问,我的青骢可喂过水了?这香囊里装着母亲求来的平安符,顺路挂到马鞍上。”
我没接。
她眼眶一红。
“今日人多,我身边丫鬟都被母亲支去领赏了。姐姐连这点小事也不肯帮吗?”
她哭得时机很好。
方闻璧等人刚回来,正好看见我冷着脸。
金令仪又轻声补了一句。
“姐姐放心,马厩那边有内侍守着,乱不了。”
我看着她掌心里的香囊。
香囊是新的,金线结扣打得极紧,里头隐约有股甜腻香气。
我接过来,笑了。
“行啊。”
金令仪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我把香囊塞进袖中,起身往外走。
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已经重新坐回方闻璧身边,低头抿茶,唇角压都压不住。
我心里也跟着轻快起来。
有人肯费心算计我,总比所有人都觉得我不值一算要好。
值钱的人,才值得下套。
我出了锦棚,没有直接去马厩。
藏珠跟在我身后,急得声音发抖:“小姐,二小姐肯定没安好心。”
“我知道。”
“那您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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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香囊从袖中取出来,递到她手里。
“去找管猎场名册的小太监,告诉他我奉嫡妹之命去马厩挂平安符,让他记一笔。记完之后,你留在外头等我。”
藏珠怔住。
“小姐,你一个人?”
“人多了,鱼会跑。”
她咬着唇,不敢再劝。
藏珠走后,我才绕向马厩。
马厩外人不少,内侍、马夫、各家仆从来回穿行。
金令仪安排的麻烦却没在明处。
我刚问了两句青骢的事,一个穿灰衣的小内侍便匆匆过来,朝我行了一礼。
“金大小姐,金大人请您去西坡说话。”
我看着他额角的汗。
“我父亲?”
小内侍点头:“大人说有急事。”
“带路。”
他转身走得飞快。
我跟在后头,手指轻轻按了按发间的银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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