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我知道啊，我就是问问。”
他下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温亦橙掉头回家，路上又打了七个电话。
全部关机。
她心里那种闷，忽然变成了一种慌。
温亦橙到家是晚上十点半。
家里灯没开，玄关只留了一盏小夜灯。
她脱了鞋走进卧室。
我背对着她，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她松了一口气，弯腰想推我，手到一半又缩回去。
算了，让他睡。
她洗澡出来，顺手看了一眼手机。
微信里跳出七十多条未读。
第一条是她弟弟温知宇发的——
“姐！爸晕倒了！送急诊了！你怎么不接电话！”
时间是晚上八点四十。
温亦橙脑子嗡的一声。
冲到玄关，发现家里的座机线被拔了。
她抓起手机往外拨她弟的号。
“姐你终于接了！爸没事了，急性肠胃炎加低血糖，输液到明天早上。”
“你在哪儿？姐夫呢？”
“我们打姐夫电话也关机，爸刚才昏过去的时候一直喊姐夫……”
温亦橙冷汗从脊背冒出来。
她挂了电话，冲回卧室，拉开被子。
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爸住院了。”她声音发哑。
“我知道。”
“你知道？”
我坐起来。
“下午三点你弟给我打电话说爸可能要来家里吃晚饭，我说好。”
“五点我开始准备菜，五点四十你打电话说你今天不回来了。”
“六点你弟又打电话说爸路上不舒服要先回家躺一会儿。”
“晚上七点你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别去婚礼。”
“我关机之前——你爸还没晕倒。”
“我关机之后什么时候晕倒的，跟我没关系。”
“你弟能找到我，也能找到你。”
“他找不到你，是因为你在婚礼上没听见。”
“不是因为我关机。”
温亦橙站在床边，嘴唇动了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重新躺下，背对着她。
“明天我去医院。今晚我要睡觉。”
温亦橙在客厅坐了半宿。
第二天早上七点，一个电话打进她手机。
是温家老宅的管家老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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