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渝,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老是吃这些垃圾食品。”
“你胃病就是因为吃多了这些东西,才一直没有好转。”
“你看看芊芊,每顿吃得多健康。”
我看着蒋时砚的脸,第一次觉得无比陌生。
上个月,我通宵做攻略的时候,他看了眼我的平板。
他说想尝尝这个,我特地标红了出来。
我绕了十公里买回来的东西,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蒋时砚刚创业的时候,我陪着他忙得脚不沾地。
几乎到深夜才吃上一口冷饭。
后来事业有了些起色,酒桌上的应酬也接连不断。
我硬生生熬成了胃穿孔。
蒋时砚意识到我情绪不对。
蹲下来,抬手覆上我的手背。
“阿渝,你知道的。”
“我也是心疼你,不忍心看你被伤痛折磨。”
真的是不忍心吗。
可最大的伤痛,却是你亲手给的。
我低下头绝望地闭上双眼。
泪水从眼角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
“蒋时砚,下周三,你有安排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这是我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蒋时砚轻轻地替我擦去泪痕。
他眼里闪过一丝挣扎。
但也只顿了几秒,他偏过头去。
“阿渝,抱歉,今年生日我又不能陪你了。”
“这次为了陪你出来旅游,我已经耽误了不少工作。”
“下周的出差,推不掉的。”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没事,不用了。”
从今往后,都不用了。
蒋时砚从背后搂住我。
“阿渝,你最懂事了。”
“等我忙完这阵子,好好给你补过一个生日。”
和蒋时砚在一起的时候,我22岁。
今年我30了。
22岁的时候,蒋时砚问我许了什么愿望。
我说希望30岁前,我们组成自己的小家。
他单膝跪在毛坯的办公室里,眼含着泪和我保证。
“阿渝,等我事业有成,一定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从前每一年生日,蒋时砚就算在国外,也会提前一天飞回来。
哪怕只能待上一天。
可从前年开始,他突然就忙了起来。
手机振动了几下。
我挣脱蒋时砚,去了外面透气。
我点开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
第一张,是蒋时砚和许芊芊在富士山下的合照。
十指紧扣,亲密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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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前年的8月16号。
那天蒋时砚临时有事,取消了我们计划半年的生日行程。第二张是海边的全家福。
爸妈坐在前面,哥哥,蒋时砚和许芊芊挽着手站在后面。
时间是去年的8月16号。
他们消失了一整天,我欣喜地以为是在给我准备生日惊喜。
可一直等到深夜,也没等到他们回来。
原来这些对我来说重要的日子,他们都在许芊芊的身边。
手机继续弹出消息。
“看清楚了吗?”
“你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夏日的晚风吹在脸上热热的。
却让此刻的我无比清醒。
这个家,我早就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3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酒店。
他们叫的车还停在门口。
哥哥站起身不耐烦地催促。
“桑渝,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老是磨磨蹭蹭。”
“快点上车,不然赶不上入园了。”
原定的行程,今天是要去海市的主题乐园。
我期待了很久,从衣服到头饰搭配了十多套。
可现在,我一点都不想去了。
蒋时砚上前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
我伸手想要夺回来。
“我说了,我不去了。”
蒋时砚关上后备箱的手顿了顿。
“阿渝,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你说好吗,别耽误大家的行程。”
哥哥从副驾驶下来,拉着蒋时砚上车。
“别管她,你就是太宠着她了。”
“把她惯坏了。”
说完,车门重重地关上了。
车子扬长而去,只留我一个人愣在原地。
我的行李箱还在车里,只好打车去了主题乐园。
电话被拒接,我点开哥哥发来的语音。
“芊芊怕晒,我们买了优速通陪她。”
“你自己看看想玩什么,先玩着。”
暑假旺季,每个项目前都排着长队。
等他们陪着许芊芊玩完所有热门项目,已经到了下午。
蒋时延递给我一瓶水。
我没接。
“我的行李箱呢?”
许芊芊拉着我往激流勇进走。
“阿渝,你答应过陪我玩这个的!”
“说话要算话哦!”
哥哥堵住我的去路。
我被拽着去了座位上。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快要上升到最高点的时候。
许芊芊扯下了我的雨衣。
“阿渝,要玩我们就玩点刺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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